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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州四境第一丹师
    当初青云会上,她本有意将黄陵收下,只因风薇通过灵识给她传了灵讯才改了主意。

    风薇神情平静地回道:“我本来也从未帮过他什么,他记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十年,他是一个人活下来的。

    “行了!你都把本命法器送给人家了,再说这话就违心了。”

    柳媚儿有些哭笑不得地在人手臂上拍了一记,心下暗叹一声,自己这徒弟的性格实在是过于沉闷了,半分不像自己,更像是小师妹和江意那老古板教出来的。

    相比之下,还是会笑着叫自己“玄灵子师叔”的小君谦更讨喜一些。

    “时辰不早了,回房歇息去罢。”

    “哦对了,还有一事……今日掌门师兄给青州宋家去了信,大概过不了多久宋家就会派人来接宋绾儿回去,到时候……你想办法把玉龙珠的事情捅到宋家家主面前。”

    风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挑眉梢问道:“师尊莫不是想……”

    柳媚儿魅惑一笑,同对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伸直双臂抻了抻纤细的腰身,声音慵懒性感。

    “魏青书不是自诩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灵根天才么?这般资质,作为青州宋家的乘龙快婿也够了罢……”

    风薇看到女子娇颜上丝毫不达眼底的笑容,就知道对方打的主意定然不止将魏青书打包送给宋家一事。

    想到师尊一开始交给魏青书练的那两本心法,她便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第一百零一次告诉自己,青诸山上最惹不起的人不是掌门师伯也不是自己无比记仇的师尊,而是寒云峰上的那位。

    黄陵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同任何人道别。

    第二天,连城受陆宴之托,去他房间送丹药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没有带走赤木貂,小家伙被自己缺心眼的主人放在寒云峰下,趟风冒雪吭哧吭哧往上爬,差点冻死在半山腰上。

    得亏何磬上早课的时候往那边撩了一眼,不然小家伙就是冻成冰雕都不一定会被发现。

    然后,他就将照顾赤木貂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戚折辛,自己继续去上早课。

    可怜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养过灵宠的景寒君拧着两道秀眉,冷着一张清冷面容坐在美人榻上,背脊挺直,小心翼翼地捧着赤红色的小家伙,用灵力慢慢煨着它冰冷的小身子。

    竟是比修炼秘法都要认真专注。

    在她的精心呵护下,赤木貂没两天就恢复了精气,肯吃东西,也会躲在人怀里嘤嘤卖乖,但比起黄陵在的时候,少了几分灵动活泼,大多时候都蜷缩在那张美人榻上,枕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往窗外看,眼神里写满了忧愁。

    这天下午,戚折辛去了向晚峰。

    女子一袭白衣,肩膀上趴着一只赤红色的灵兽,画面竟是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向晚峰的内峰弟子是最多的,几乎比其他三座峰加起来还要多。主要是掌门陆宴一贯性情随和,又来者不拒,但凡有弟子主动提出想拜入他座下,几乎就没有走空的。

    不过入他峰内的弟子们也都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位师尊只是一个金丹六阶的丹药师,整日里不是处理宗门内务,就是泡在丹房里,也教不了他们什么,要想修炼就得自力更生,等着对方喂饭饿都饿死了。

    “唉!听说了吗?师尊今日又将几个弟子赶下了山,有两个还是咱们峰的师兄,走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可怜又可笑。”

    “可不是嘛!那两位师兄入门也有二十年了吧,三十多岁的人,换我我也得哭,这个年纪被赶下山,功不成名不就的,丢人啊!”

    旁边有弟子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为啥呀?”

    那位最先发言的弟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还能为啥,还不是因为他们在背地里说何师兄和景寒君坏话!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学着小孩子乱嚼舌根,也不嫌丢人!”

    “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宗门试炼一结束,就有参加试炼的弟子直接去师尊那儿告状,非说何师兄在秘境之中习了什么邪门禁术,还骂了景寒君,骂得可难听了……师尊当时就黑了脸,二话没说直接给人扔出去了。”

    “……”

    戚折辛站在树荫底下,神情不辨喜怒,看着那几位弟子说说笑笑着走远,这才从阴影处出来,朝着陆宴的丹房走去。

    陆宴修为不显,却是九州四境数一数二的炼丹师,整个向晚峰中,只丹房就有整整十二间。

    她在最靠近西苑的丹房里找到了人。

    彼时陆宴正等着最新的丹药开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坐在地上,面前立着四个半人高的青铜色丹炉,一边以灵力控制着火候,一边抬手打了个哈欠,眼里泪花翻飞。

    “师兄。”

    他不在人前的时候就是这么随性,戚折辛早几十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小师妹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唤声,陆宴立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笑意温柔地看了过来,不像不怒自威的一派掌门,更像是凡尘家族里真正的兄长。

    “本是前来向师尊讨要一些丹药给小红红吃,不料一进向晚峰便听到有弟子在议论,师兄这两天似乎心情不佳,赶走了不少弟子?”

    女子轻声说道。

    “劳小师妹费心,不过都是一些琐碎的宗门内务,与心情无甚干系。”

    陆宴没再管那几炉只练了一半的丹药,转身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挑挑拣拣,拿了几瓶淡蓝色的丹药,然后走了过来。

    男子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暖若春煦的笑容,目光看向女子肩头,从瓷瓶里倒出两颗小小的褐色丹药给那赤色灵宠吃下,收手的时候没忍住捏了一下那尖尖的耳朵。

    赤木貂娇气地发出细细的叫声“嘤嘤~”,男子便又笑了起来,眼神里含着几分喜爱。

    “原来它的名字叫小红红啊,和它的样子很配。”

    戚折辛从男子手里接过那几瓶丹药放进储物戒,本想继续同对方聊聊那两个被逐出宗门的向晚峰弟子,不想对方却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小师妹的伤可是已经痊愈了?”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戚折辛听着,心下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兄……”

    戚折辛双唇启合,还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就看到对面男子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师妹能耐大了,受了伤宁愿忍着都不愿意同我这个师兄说……怎么?嫌弃你师兄修为低下,只是个没用的丹药师?”

    这话何止扎心窝子,戚折辛哪里敢认,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兄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宴冷哼一声,真的吗?我不信!

    “不敢欺瞒师兄,我身上确实有些陈年旧伤,于灵脉内丹有碍,需得以名贵灵植作引才能养好……之前未曾见告,是因为师兄这里没有此灵植,便是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陆宴偏不信邪:“哦?这么看不起你师兄?本尊堂堂泽渊君,九州四境第一丹师,什么样的灵植本尊这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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