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史密斯·邓恩带着闻灵来到了书房。
这是闻灵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入目的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书架，将整个空间堆叠的拥挤狭小。
落座之后，戈德史密斯看了眼门口，问道：“你的那位管家呢？”
闻灵露出微笑：“他先回去了。”
这是事实，纳赛尔在他们离开书房之后不久，就告知他有急事需要离开。
戈德史密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轻松笑容，开玩笑似的道：“我还在想，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丢下还在恢复期的主子离开呢……看来是真的有急事了。”
闻灵笑了笑：“他确实是有急事。”
“没什么，他不在最好，”戈德史密斯毫不在意地道，“我们在这里最好也有点私人空间，可以让我们自由自在的聊天。”
“在这段时间里，从离开这间书房到回到这里，有什么疑问吗？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向我提问。”
闻灵想了想，提问道：“干扰项到底是什么？”
戈德史密斯像是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地露出微笑：“干扰项吗？我记得我的长子和长女都是这个特性。”
“关于这些特性的来源，每个人各有不同。”戈德史密斯道，他向闻灵露出微笑，“比如我的特性，你应该知道，是暴力压制，这个特性来源于我对帕特里夏城情况的理解，年轻的时候，我认为只有暴力能解决这一切。”
“至于干扰项，它是一个相当笼统的概念，在不同人那里可能会发挥不同的作用。不过简单来说，就是某种能够蛊惑、干扰、影响别人判断的能力。”
他说完，看到闻灵脸上的表情，像个长辈一样温和的笑起来。
“你的眼神太明显了，”戈德史密斯道，“你一进门就会向我的头顶看。”
闻灵微微垂下眼：“抱歉。”
戈德史密斯笑了笑：“这没什么好抱歉的，谁都有像个愣头青一样的时候，这很正常。”
“还有什么问题吗？”
闻灵迟疑片刻：“什么人会没有特性？”
戈德史密斯从抽屉里翻出一套杯子，拿起一边的水壶，倒了满满两杯，将一杯推给闻灵。
他捏着杯子一饮而尽，又端起水壶倒了一杯。
“没有特性，这种人可多了去了。”
戈德史密斯道：“没有精神力的、精神力残缺的，都没有特性。”
“那要是精神力等级高，也没有残缺的呢？”
戈德史密斯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闻灵轻声道：“我看到伊莉丝·格兰特就没有精神力。”
戈德史密斯摇了摇头：“她？她不算是个人。”
闻灵皱眉。
戈德史密斯耸了耸肩：“她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你以后会自己知道的。”
不算是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人造人？某种机器？还是……
闻灵沉默片刻，接着道：“那您认为……为什么前后伊甸会断代？”
戈德史密斯一愣，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是说三种派系的纷争吗？想要知道我属于哪一派？”
“是的，我刚刚听说断代的说法有三种，一种是自然灭世，一种是世外来客灭世，一种是精神力者灭世。”
闻灵道：“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您的想法。”
戈德史密斯再次耸了耸肩：“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我选择……”
异变突生。
破裂的声音在闻灵突兀耳边响起，他睁大眼睛，看到对面戈德史密斯的动作完全停滞下来，整个空间的色调都变得灰白。
“……天外来客。”
一切的僵直和停滞都只持续了短暂的片刻，戈德史密斯面色如常的继续道。
他看到闻灵眼睛睁大的表情，挑眉，开玩笑道：“怎么了？觉得不可置信？”
闻灵迅速的平复下来，心里想着刚刚的片刻异常，面上点点头道：“毕竟认同这个观点的人数不多，我还以为您也会认同另外两个。”
戈德史密斯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都是很正常的，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那种程度的人物，毁天灭地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还有可能是蓄意……”
闻灵点点头。
……这明明更像是精神力者灭世说，但是在刚刚的异常之后，戈德史密斯却说出了另一个答案。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什么世外来客？
闻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心中隐约有一点猜想，但是还无法验证。
戈德史密斯问道：“那你呢？”
闻灵轻声回答：“我觉得可能是自然灭世吧。”
戈德史密斯又笑了笑：“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这个东西无所谓对错，就算真的是某种因素导致的又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之前的历史再辉煌，也跟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
“是的，但是我更想知道关于规则的事情。”
闻灵不想再扯东扯西的绕圈子了，径直道：“我听您提起过两次了，但是到现在还是不清楚这个规则到底是什么。”
戈德史密斯将双手抵在额前，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闻灵：“规则是对一部分人制定的，但是你不在这部分人当中，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的规则是什么。”
“只不过，如果硬要我对你制定规则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这座城市当中正常的、平静的生活下去。”
“你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座城市里到底有多少污垢存在，也不清楚我们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安宁，付出了多大代价。”
“我只希望你不要成为那些污垢当中的一员，凭你的精神力等级，到时候引发冲突，我们很难取胜。”
闻灵认真地道：“不会的，我保证。”
戈德史密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他猛地一抬眼，盯住闻灵的眼睛：“不过，我还是得劝告你一下，不要太过放任手下的人的秘密。”
“就当是一个老人家的建议吧。”
他和蔼地向闻灵露出微笑：“那么我们今晚就到这里了，去下面和那些年轻人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