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双九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时的自己拿着天之骄女的剧本,却一步步走成了一个凄惨的弃妇。
双九陷入了深深的无法忘怀的回忆中。
记得那天风和日丽,阳光很亮却不刺眼,景泑骑在马上手持一张弯弓,肆意驰骋在草原林间。
她美丽张扬,虽然是深宫中的公主却洒脱明朗。骑在马上的身姿矫健一箭射出正中猎物,长公主喝退随侍独自去捡猎物却掉进了林中捕兽的深坑中。
“那个坑一定是神主给我设下的陷阱,她就是要我掉进去,就是要我遇见那个男人。”双九手中又出现了一坛酒,她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天之骄女、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掉在坑里好几天,山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情?”
景泑长公主从一阵钻心的剧痛中醒来,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自己身旁,她急着起身却被按住。
“你的腿受伤了,现在不能动。”那声音……那声音在当时的景泑耳朵里就像是山间吹过的一阵微风,很轻柔又带着草药的独特香气。
双九看向窗外的天翻了一个大白眼“所以说宿命这个东西就是会让人在模模糊糊中凭借一句话爱上一个陌生人。”
他只是一个大夫,在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掉落在陷阱中受伤的长公主。
他救了她,给景泑治伤精心照料。景泑也知恩图报,破例将他带入皇宫成为御医。
“故事到这里其实就可以结束了,皆大欢喜各自安好。可是这是历劫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happyend?”双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吕城南,我们就这么互相折磨到死吧!”双九大喊用力将酒坛摔出去,这一次酒坛没有在空中消失,嘭的一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酒香飘散在空空荡荡的房间。
景泑爱上了吕城南,皇帝怎么可能同意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没有任何家世的御医,龙颜震怒几乎要灭了吕城南的九族。
想起那一世的自己拿着刀逼父皇下旨让她嫁给吕城南,双九就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恋爱脑真的太可怕了,好好的当我们帝国长公主不好吗?这么尊贵的身份那些穿越的人想拿都拿不到的王者剧本,我却要撕碎踩烂,已经是失心疯的程度了。”
景泑长公主放弃了皇族的身份,以庶人之身嫁给了吕城南,父皇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吕城南休妻娶景泑为正妻且今生再不能纳妾。
吕城南跪在金殿外苦苦哀求“陛下罪臣卑微公主怎可下嫁,家中已有发妻,臣实不能休妻,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没有理会吕城南的请求,景泑嫁入了吕府。而吕城南虽然休妻,但却一直将前妻留在府中。
“若早知今日,当日绝不会救你。”新婚之夜吕城南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去了前妻那里,景泑穿着大红的喜服独自一人端坐到天明。
即便如此景泑不后悔,她就只想陪伴在吕城南的身边,不被爱也没关系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
当然了这种思想是双九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的,她知道有人恋爱脑,可是不知道自己恋爱脑起来可谓是是非不分、好歹不辨。现在想起当时的父皇满眼含泪苦苦规劝女儿的场景,都要再扇自己两耳光。
她小心翼翼地喊着吕城南的前妻叶雅竹为姐姐,她自知是自己抢走了叶雅竹的丈夫,所以她对她心怀愧疚。即便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在叶雅竹的面前说话也总是没有底气。
原以为就好好的将叶雅竹养在府中就好,没有想到看起来温顺无言的叶雅竹害起景泑来那是一套又一套。
双九一直觉得叶雅竹应该是穿越去的,而且穿越前一定没少看那种穿书的小说,否则的话她怎么能那么狠毒又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景泑只是经过叶雅竹的身边,她就一定会摔到,吕城南扶起叶雅竹就一定能看到她胳膊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伤。
“城南,你不要怪景泑,是我今日给她奉的茶太烫了。”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景泑百口莫辩。
“你滚!”吕城南看她的眼神如果能飞出刀子,景泑能被刺成蜂窝。
这种事无论景泑怎么防,都几乎日日会发生。在廊下遇见叶雅竹她就摔倒在台阶上、在花园遇见叶雅竹她就摔倒在花丛里、在假山旁遇到她就碰到假山上。
还有景泑明明还没有上桥,叶雅竹就从桥上落水,被救上来第一时间就是爬到景泑脚边道歉,说自己实在不会水不能为景泑捉鱼玩。
景泑人生中的第一个耳光就吕城南给的,他抱起湿漉漉的叶雅竹从摔倒的景泑身旁走过,景泑看到叶雅竹胜利者的笑脸却毫无还手的能力。
从小到大她被长公主的身份保护的严严实实,不要说被打被冤枉,连路过的蜜蜂吓着她全皇宫的蜂窝都会被烧掉。也就是因为这样面对虽然她文武双全才高八斗,面对宅斗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为了不再招惹叶雅竹景泑就闭门不出,景泑觉得惹不起总躲的起,她觉得自己如果很久不出现,吕城南就会想起她就会来看她。
景泑就深居简出了整整半年之久,书都被看完了,琴弦也被弹断,山水画了满满一地,吕城南一次也没有来过。
突然有一天叶雅竹破门而入,她捂着肚子对景泑说“多亏了公主殿下,因为防着你伤害我城南日日都陪着我,我才有了这个孩子。”
“恭喜姐姐了。”景泑心如刀绞,成婚已经一年有余,吕城南从未在她这里过过夜。
“恭喜?我不是来听你恭喜的,我是来给你说说外面的事……”
“你什么意思?”景泑看着叶雅竹的脸,她的眼神里全是得意。
“你闭门不出,我们也忘了告诉你,你的父皇在三月之前就驾崩了……”
叶雅竹的话如同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景泑的头上,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叶雅竹再次高声的说“你的父皇在临死之前想要见你一面,可是城南对他说,你对他心存怨恨闭门不出……”
景泑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想要哭可是胸中好像闷着什么东西,死死堵着她的喉咙,她痛苦的摔倒在地,心脏如同被万箭穿心。
“如今你的哥哥继位,他痛恨你对父亲不孝,已经知会城南可以随意处置你了。”哈哈哈哈,叶雅竹的笑声那么刺耳“城南说,你的父皇在弥留之际还叫着你的名字,实在太可怜了!他撑着等了你三天,最后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