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从戎,你还好吗?”
唐笑白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打扮,只是她的腰间多了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不太好,毕竟被戳了一个窟窿。”
菲林从沃尔珀手里接管了马从戎。
“谢谢了,艾尔西。”
沃尔珀摆了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汽车里。
“我说过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的。”
说罢便开着汽车离去。
“你还能走吗?”
唐笑白想要去搀扶马从戎,但是被飞针拦住了。
“能走,没必要扶我。”
唐笑白身后的一名深池侦察兵向她做了一个手势,后者点头以示收到。
“能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时间不等人。”
马从戎咳嗽了一下,唐笑白立马改口。
“也许我们可以走的慢一点。”
“不用,我走前面。”
马从戎靠着飞针的支撑走在队伍的前端,唐笑白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指路,剩下的几名深池侦察兵则在队尾,仔细的清除留下来的任何可能会引起怀疑的痕迹。
“看来你的同事挺敬业的。”
“很快就不是同事了。”
唐笑白每走一小段路就给马从戎矫正方向,而这一路上马从戎都能看到零零散散的脚印或是压痕。
“你们这几天驻扎在这里吗?”
“这只是一个小队的临时驻地,我们现在要去‘领袖’的驻地。”
“领袖是谁?”
“你救过的那只德拉克的姐姐。”
“她还有个姐姐?”
“是的,我是知道‘领袖’还有个妹妹这件事的那一少部分人。”
“为什么她会要妹妹当替身?”
“有些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需要一个替身来承担一些风险……”
“拿亲妹妹当替死鬼?”
“不是这个意思……”
马从戎对着一个小土坑吐出来几毫升腺体分泌物。
“不用多说了,继续指路吧。”
马从戎黑着脸,在唐笑白的指引下一直向前走。
月亮慢慢的飘过他们的头顶。
唐笑白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几下,随后拍了拍马从戎的肩旁。
“我们到了。”
马从戎稍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小片草地附近。
草地的四周有几个山丘,而草地的中心铺满了碎石子,另外还有几处篝火在燃烧。
火光照亮了那片营地,马从戎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什么人站在一个帐篷旁边望着这边。
马从戎回头看了一眼唐笑白,后者对他眨了眨眼。
十分钟后,马从戎终于拖着身子走到了篝火附近。
那个站在帐篷边上的人也朝他们走过来。
“别来无恙,布隆索。”
“劳拉,我的搭档希拉克就死在你带来的这个男人的手上,你居然和我说别来无恙?”
“我没有杀死他。”
“如果不是你希拉克就不会死!”
“领袖要见他,要发火的话请等一会,我们会给你充足的时间的。”
马从戎听到布隆索面罩下牙齿的碰撞声,很自觉的没有在说什么。
毕竟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遇上打架这种事情。
“我等着你,快去快回。”
影卫提起盾牌,走到一边把路让开。
“多谢。”
唐笑白向他点头致意,马从戎伸手提起自己的军帽以示感谢。
菲林和男人一路走过许多帐篷,由于军靴的踏步声,有些人从帐篷里伸出头,有些疲惫的看着二人。
同时也有几只队列整齐的巡逻队和他们擦肩而过。
“整齐的队形。”
“毕竟能待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老手。”
“那新手呢?”
“在某个郡秘密训练吧。”
唐笑白带着马从戎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帐篷边上。
“进去吧。”
“她在里面?”
唐笑白没有回答,而是撩起门帘,轻轻的把马从戎推了进去。
军靴踩在碎石上,脸颊感受到一顾熟悉却陌生的热量。
一个小方桌,两张木椅。
面熟的长角,陌生的后背和尾巴。
“你好。马从戎。”
“你不是……她。”
“大多数人并不会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和妹妹之间的区别,至少在我们不使用源石技艺的时候是这样的。”
德拉克转过身,她的面部带着一种特质面罩,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而没有遮挡其他部位。
马从戎注意到她的的手上有一道紫色的火焰。
“所以,你是她的姐姐。”
“是的,我妹妹叫拉芙希妮。”
德拉克调整了一下坐姿。
“虽然我很想摘下这个面罩,但是出于谨慎考虑,我不得不这样同你会面。”
“我到这里是因为……劳拉说,你的妹妹想同我道别,但现在却是您坐在我的面前。”
“劳拉的话不假,这场会面也只是我临时添加的,之后我会让她与你道别的。还有,我妹妹的名字是拉芙希妮。”
马从戎提了一下眉毛,他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
“那,你临时添加的这场会面,是为了干什么呢?”
“还记得小丘郡的事情么。”
德拉克熄灭了手中的火焰。
“希拉克是一个好战士,从他萨尔贡退役后便来到了维多利亚。他不歧视塔拉人,他看重身边的人,并且愿意为了他们而孤身犯险。”
“所以?”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填补他的空缺。”
德拉克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木桌上。
“你愿意吗?”
“…………”
“如你所闻,维多利亚是由阿斯兰与德拉克共同掌权,但现实呢?塔拉人被迫害,德拉克被驱逐,而那些外来的阿斯兰则堂而皇之的躺在王座之上,享受着那些不属于他们的奢华物品。”
“…………”
“虚伪的贵族和巨商们正在蚕食人民的血肉,穷苦的人民饱受摧残,我们需要将他们解放!德拉克将会给维多利亚带来新的曙光!”
“…………”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要。”
马从戎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对皇室复辟不感兴趣。”
德拉克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一丝遗憾。
“比起王室之间的权力斗争,我更在意平民百姓的生活。”
“可惜了啊……不过我并不会为难你,跟我来吧。”
德拉克带着马从戎走出帐篷,唐笑白正在帐篷旁边仰头看月亮。
“晚上好劳拉。”
菲林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德拉克把马从戎引到另一处帐篷里,里面有一只抱着法杖,正在打瞌睡佩洛。
德拉克示意马从戎保持安静,然后轻轻叫醒佩洛,并对她说了什么。
佩洛听后眨了两下眼,抱着法杖站起来。
她将法杖对准马从戎,嘴里默念着什么。
“她在干嘛?”
马从戎侧过身去问德拉克,但是没有得到答复。
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清爽从脚底涌到头顶,胸前的疼痛也消失了。
“看看你胸口的伤好了吗?”
马从戎解开衣扣,扯开绷带。
原本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皮肤。
“用于治疗的源石技艺?”
“嗯……”
佩洛重新坐下来,继续抱着法杖打瞌睡。
“这是对你救了拉芙希妮一命的回报。”
德拉克又一次把马从戎带出帐篷,四处穿行,来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
空地上的人影正是许久未见过的她。
“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会我们接着说。”
德拉克在他的耳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马从戎向前靠近她,军靴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于是她转过身来。
“马从戎……”
“我来同你道别了拉芙希妮,就像当时所说的一样。”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会回来找你的。”
“那…这个…还给你。”
拉芙希妮拿出先前马从戎给他的那根飞针。
“留着吧,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
“那……我们……真的会再见面么。”
“我们会见面的。”
马从戎双手捧着拉芙希妮的脸。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