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条街之外的炸薯条店和他周边的几栋房子，在马从戎和唐笑白的眼前被炸成了一片标准的废墟。
没有任何的征兆。
马从戎当即扑倒唐笑白，在冲击波过去之后马上带着她转移到了一堵看起来很结实的墙后面。
菲林扒着墙，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马从戎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tt-33并握在手里，压紧了戴在头上的帽子。
“唐笑白，艾尔西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做炸药的。”
“你觉得这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我不知道。”
马从戎把唐笑白拽回来，自己弓着身子朝那片废墟移动。
前滚躲到一个垃圾桶后面，马从戎忽视了桶里那令人反胃的酸臭味，探出头查看情况。
在火焰燃烧的声音里，有什么不协调的刮擦声。
铁锚刺穿了堆砌在一起的瓦砾碎片，然后缩回去，接着一只拳头打飞了这些瓦砾。
马从戎低头躲过朝他这边飞来的碎片，继续探头查看。
哈密斯从废墟里爬出来，蹲下并扯出自己的铁矛。
得益于健壮的身体，独角的萨卡兹没有轻易的死在这场意料之外的爆炸中。
但是他身上的电话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废铁。
他先是缓了一会，接着把自己那四个倒霉的队员从废墟里挖出来，然后礼貌的敲开一个住户的房门，借用一下他的电话叫了一辆救护车。
在救护车赶到之前，马从戎决定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蹑手蹑脚的走回去，同菲林四目相对。
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离开。
“你还记得艾尔西是在哪里把你带上车的吗？”
“在地下的某个地方，但愿我找得到。”
唐笑白带着马从戎找到一处地下入口，只不过入口处的门上挂了一把锁。
马从戎抬起锁左右看了几下。
“你打得开吗？”
两根飞针从衣摆内飘出来，针头插进锁孔四处摆弄，但是没有任何成效。
“我撬不开。”
唐笑白在大衣里摸索起来。
“也许我能现配一瓶强酸……”
“唉，算了吧。”
马从戎收回飞针，抽出手枪拨开保险，按下撞针后对准了这把锁。
“砰！”
几个金属碎片从唐笑白的眼角飞过，落在她身后的马路上。
马从戎抬起脚，踹掉了这个被打烂的锁，拉开门跑了下去。
唐笑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在拐过几个错误的交叉口后，马从戎终于是看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地方。
艾尔西的车就停在那里。
“没钥匙，怎么开？”
马从戎没有回答唐笑白的话，而是先跑到驾驶位旁边。
座椅上有一个闪亮的东西，那是艾尔西落下的车钥匙。
“他没拿车钥匙。”
“那可太好了。”
马从戎再一次拿出手枪，对准车窗扣下扳机。
玻璃应声而碎，马从戎扒掉玻璃渣打开车门发动汽车，顺带把位置让给唐笑白。
“你不会开车？”
“你也不会？”
唐笑白系上安全带，熟练的挂档倒车。
“车翻了可别怪我啊。”
油门被菲林一脚踩到底，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马从戎心生悔念。
“让你来开车可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别担心，现在街上没什么人！”
汽车咆哮着撞破栅栏，从地下通道来到了地面上的公路。
路面上的碎石被飞速旋转的轮胎抛向车后，落在萨卡兹的面前。
哈密斯捡起碎石，看着这辆本不该启动的汽车。
在把自己的队员送上救护车后，他寻着地上的轮胎印，一路向北出了城。
在城外，他遇到了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你好，不老勋爵。”
唐笑白踩死了油门踏板，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好。
马从戎张开嘴，唐笑白却突然向左打转，躲过一个抱着一颗小树苗，正在过马路的路人。
被汽车卷起来的气流吹落了树苗的几片绿叶，路人捡起这几片叶子，望着两盏消失在黑夜里的尾灯呆呆地站着。
“我们能开慢点吗。”
马从戎伸手想打开车载电台听一听，但是当他的手指碰上按钮的时候，显示板突然向外爆开，各种电子零件落在坐垫上面。
“我靠，这是几手的车？”
马从戎把屁股底下的塑料碎片和电路板碎块扔出车窗，转过头时发现唐笑白正在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菲林翻了个白眼，腾出左手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各种碎渣扔出了车外。
“也许艾尔西是从废车回收厂里面随便拖回来的一辆。”
汽车驶过一段坑洼不平的路面，后排座椅被震松，朝前倒下。
座椅后面是后备箱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小型防撞箱。
出于好奇，马从戎伸手把箱子拿了过来，打开了上面的卡扣。
唐笑白却伸出手，啪的一下按住箱子。
“别打开，马上就到了，想看等开到了再看。”
“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看了。”
“好奇心害死猫。我说过艾尔西是搞炸药的。”
马从戎瞄了一眼唐笑白头上的那一对大大的耳朵。
“好吧，听你的。”
马从戎重新锁好箱子，想把它重新塞回后备箱里。
唐笑白却在此时猛打方向盘，把飞驰的汽车勉强横停在一个早餐店的门前。
甩出去的车尾撞翻了一张桌子，而那张桌子刚好又有一个菲林男人坐着，正在吃自己刚煮好的泡面。
而现在那碗泡面正倒扣在一个特质的弩上。
弩是由铁和塑料制成的，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马从戎把掉在垫子上的防撞箱拿起来，想要下车向这位不明情况的菲林先生道个歉。
然而那位菲林直接拿起沾满汤水的弩，从地上捡起一支箭架在上面，对准了驾驶位的唐笑白。
“你，还有你，下车。”
简单明了的话。
马从戎和唐笑白一齐下了车。
“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报信的，有人会在黎明的时候袭击这里。”
“什么人。”
“深池。”
男性菲林把弩抬高。
“你是怎么知道深池的。”
“我曾经是他们中的一个……”
男性菲林又把弩箭放低，对准了唐笑白，但是马从戎也抽出手枪对准了他。
“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请。”
“我已经和深池没有关系了。”
马从戎和男性菲林同时放下武器。
“真是麻烦。”
他从口袋里翻出半截揉皱了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唐笑白和马从戎不约而同的朝旁边移动了一步。
青色的烟云从他的嘴里吐出。
“还是让老头子跟你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