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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饮血之剑
    邱胡子随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年轻人道:“您是武林前辈,总不至于要和我这初入江湖的后辈抵赖吧。”

    邱胡子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这小子,我十年前就已退出江湖,好容易寻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只求每日悠闲度日,你何苦要扰乱我份这清静。”

    年轻人道:“老前辈恕罪,我也很是愧疚,无奈,着实有求于前辈。”

    邱胡子道:“我都这个岁数了,我还能做什么?”

    年轻人道:“此事除前辈外,江湖再无他人能为,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邱胡子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年轻人道:“为我铸一把剑。”

    说着年轻人从自己鱼篓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

    邱胡子仔细看了一眼铁盒道:“原来你是天萝圣教的人。”

    年轻人反而感到十分意外问道:“老前辈如何看此铁盒,便知我是天萝圣教的人。”

    邱胡子道:“传说此乃天萝圣教创始人飞升之前所遗留的三大圣物之一,此物材质特殊,世间绝无仅有,独此一份,自然认得。”

    年轻人道:“原来如此珍贵,唉呀呀,师父啊师父,你对徒儿果然是贴心。”

    邱胡子继续道:“此物原被分为两份,其中一份五十年前已被我铸成天萝令作为天萝圣主的兵器。另一份原来在你手里。”

    年轻人道:“果然是行家中的行家,看来我真是不虚此行。”

    邱胡子道:“什么不虚此行,我最讨厌为人铸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年轻人道:“人无信不立,老前辈闻名江湖这么多年,总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吧。”

    邱胡子道:“你……你这是在耍诈。”

    年轻人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何来耍诈一说。”

    邱胡子道:“此物乃是凶器,五十年前我铸成天萝令和定干戈,最终引发江湖血斗,一时间死伤无数。年轻人,我知你心地纯净,何必要染这一身鲜血。”

    年轻人道:“我师父也曾这样问过我,但是,我心意已绝,求前辈成全。”

    邱胡子终于无奈道:“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年轻人道:“前辈请讲。”

    邱胡子道:“这十年来确实清静,但也有些寂寞,你既然来了,请陪我喝上几杯吧。”

    年轻人道:“晚辈求之不得,反正咱俩这儿鱼多,也不缺下酒之物。”

    在邱胡子简陋的木屋内,酒菜摆齐,一老一少竟然痛饮起来,酒过三旬,年轻人面上见红而邱胡子却泰然自若。

    邱胡子道:“小子,你可知我为何不愿为你铸造此剑?”

    年轻人道:“前辈请讲。”

    邱胡子道:“恕我直言,你表面言语轻佻,故作洒脱,实质内心重有千斤,心内之殇,已深入骨髓。我活到这个岁数,阅人无数,你岂能瞒的过老夫。”

    年轻人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老前辈,竟能一眼看穿。”

    邱胡子道:“江湖上恩怨纷争多如牛毛,此剑若出必然又会有一翻腥风血雨,这对你未必有什么好处。”

    年轻人道:“前辈所言我当然明白,只是这条路我誓死不会回头,否则我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亲人。”

    邱胡子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放下心中背负的一切,悠闲渡过此生不是很好吗?”

    年轻人此时已有一些醉意道:“悠闲渡过此生……哈哈哈,前辈是高人,我不敢隐瞒,我原本出生在一个山野乡村,我曾以为我的全部就是在此山中悠闲渡过一生。

    但也许是天意,十七岁那年我竟意外遇见了一个人,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说来可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我其实也不能确定她对我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我的这份痴恋却为我的亲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邱胡子点了点道:“原来是这样。”

    年轻人继续道:“我是何其不幸,但我又何其幸运竟然能侥幸逃脱性命,有一个人救了我,还传了我武艺。”

    邱胡子道:“想来这个人就是你的师父,也是送你这天萝圣物之人。”

    年轻人道:“是的,这个人很奇怪,总是喜欢戴着个面具。我虽没见他的真实样貌,但我却能感受到他隐藏在面具背后的那份温暖与关爱。他总是说,世间众生都是万物之灵长,都值得珍惜。”

    邱胡子道:“难得,在这个冰冷的江湖上,还有人能如此深怀悲天悯人之心。”

    年轻人道:“可是我却让他失望了。他和你一样,也希望我能放下这一切,他只希望我下半生能过的快乐一些。”

    邱胡子道:“既如此,他又为何传你武艺,送你圣物。”

    年轻人道:“他虽然不希望我报仇,却也尊重我的选择。他是一个好人,我想,我如果不是遇见他,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说着年轻人竟然流下泪来道:“没有办法,每当夜深的时候,每当我临睡的时候,我都会看见我那些死去的亲人就站在我面前哭泣。”

    年轻人猛的喝干了碗中的酒道:“我对不起他们,我也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亲人,也对不起师父……”

    年轻人又哭又笑,嘴里反复说着这句话,随时晃晃悠悠醉到在床上。

    邱胡子从容的喝干了自己碗里的酒,起身为年轻人盖好了被子。看着年轻人熟睡的样子,邱胡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天下第一自是名不虚传,三天之后年轻人再来的时候,此剑已初具模型。只见邱胡子将烧红的铁剑放入冰水之中,只听“呲“的一声,剑已成型。

    邱胡子将剑交给年轻人道:“你来给它开锋吧。”

    年轻人知道邱胡子所铸之剑需用剑之人以自己的鲜血开锋。

    年轻人右手握住剑柄,左手紧紧握住剑刃。年轻人的左手向剑尖处缓缓滑了过去,剑刃上已经粘满了年轻人的鲜血。

    这满是鲜血的剑刃仿佛映射出自己那些逝去的亲人。

    年轻人仿佛在沾血的剑刃上看到父亲望子成龙的殷切样子,看到母亲总是絮叨自己天冷多穿衣服,看到姐姐总是拿自己打趣,看到阿凤欢天喜地的来自己家串门,看到李二哥唱着山歌,王大嫂掐着腰怒骂,王大爷每见自己笑着叫自己“楚秀才“的样子。

    很快这剑上的鲜血开始慢慢溶入了剑刃之中,像是剑刃缓缓将血吸入体内。溶入血液之后,剑刃开始变得金光闪烁。年轻人感觉到此剑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仿佛是已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年轻人内心突感一股阴暗之气压抑不住,似要喷涌面出,年轻人俊秀的面容转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内心似有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看此情景,邱胡子愣在当场忙道:“年轻人,你的面容变了。”

    年轻人阴沉的道:“真是好剑,我们一起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吧。”年轻人扬起手中的宝剑,剑上一股寒光直冲天际。

    邱胡子道:“剑已开锋,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年轻人道:“此剑和我心性相通,我就赐名“饮血”。”

    邱胡子道:“饮血剑,好凶的名字。”

    年轻人谢过前辈,手持饮血剑,转身而去。

    望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邱胡子道:“我有种预感,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搅乱现在的江湖格局,天下,要在此刻发生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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