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现在有了收入,纪航还是对自己的食量有些在意:”虽说身为一个成年人,多吃点也说得过去,但照这个食量,估计金山银山也还是会被吃空的吧?再说了,又不是我本人需要吃那么多,这只大猫怎么还得靠我的嘴来帮它吃饭啊?诶,要不!”纪航一挑嘴,脑袋里又使起了坏,“要不试试我不吃饱,饿它一下,看它会怎么样?偶尔作一回应该也死不了吧?”
说干就干。入夜后,纪航照例去烧烤摊吃晚饭,但这回点的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量。吃完后便开始在街巷闲逛,想着再遇到个什么怪物,却没有那么好运气了。肚子里很快就发出了食物已经被消化完了的信号。以往,这种肚子里面没有东西了的感觉还是能扛一扛然后去睡觉的,可自从穿越来之后,纪航感觉自己似乎无法忍受这种腹中空空的感觉。饿起来会发慌,还会有些神志不清,跟醉酒似的。而这种感觉不完全是来自他个人,更多的是——大猫。纪航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这家伙在逼着他摄入更多的能量。
瞎晃了几圈没啥收获,纪航干脆朝住所走去。他租住的这片街区是老城区中巷子比较密集的,说白了,也就是租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环境当然不用说,就三个字,脏乱差:脏水,怪味,垃圾堆,乞丐,醉汉,小混混。
谁叫他来的时候没钱呢!
这时,那种饿得发晕的感觉说来就来,纪航感觉自己走路都开始晃晃悠悠的了。
迷糊中,他的脚被什么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站定,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倚靠在墙边的醉汉伸出一只脚,不用想了,这显然是他做的好事。
纪航看了看那人的样子,想着算了,就不和一个醉汉计较了,便又继续向前走去。谁知紧接着,那人像是发出了一声怪笑,脸也抬了起来。而后又有两人从一处墙角绕了出来,他们边走向纪航边发出同样的笑声,很快就将他围了起来。
“喂,小子!”其中一人凑近纪航,拇指和另外两只手指摩挲着,朝他扬了扬下巴,“唔!”
“干嘛?”纪航翻了个白眼儿,明知顾问道。
“交钱!”另外一人不耐烦地道,“我们看你这小子挺陌生的,是刚搬来吧?”
“这是咱的地盘,新来的,都得交点地税!”
纪航一听到钱,脑袋里更嗡嗡了,他摊摊手,一副摆烂的样子:“没有!”他道。
几个小混混顿了半秒才又凑近了一些。也许是纪航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在他们脑内被加工成挑衅的味道了,其中一人抬起手攥成拳头就朝着纪航面门轰去。纪航侧头避开,又被另一个人顺势拽着衣领拉向了一边。
“你这什么态度?有种再说一遍?”小混混道。
纪航的脑袋顺着那人拽着衣领摇晃着,依旧缓缓道:“我说,我没钱。你们看我哪儿像是有钱的人啊?”
拽着他衣领的人皱了皱眉,随后很嫌弃地将纪航推到地上,说道:“没钱,那就做掉!”
说完,几人按着拳头的关节,咔哒咔哒地就朝纪航走来。
“这世道是怎么了,长得瘦就要挨打啊?真当我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纪航心道。然而此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肚子里又是一串肆虐的抗议声,而后,那种饿得发晕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脑海。纪航只看见眼前几人的拳脚即将砸向面门,踹上他的腰腹,视野却有点模糊起来,下一秒,一声惨叫,让他一个激灵,纪航努力眨了眨眼,这才看清其中一只拳头已被一只银纹遍布的巨大兽爪格挡住,随后,他一个发力,咔哒,有什么折断的声音。拳头的主人按着自己的手腕几步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
“我勒个?!“一起发出这声感叹的,是纪航和另一个小混混。
“大哥,这可是你刚装上的高强度机械义体手掌啊!”其中一个小混混惊道,而后小声补了一句,“还加钱覆盖了人造皮肤,大出血那种”
纪航闻言也看向自己的手,却没等他细看,另一人已攻至身侧。纪航横肘一顶,那人立马便飞了开去,跌坐在地,随即也是一串惨叫。
纪航站起了身,那种从头皮一直蔓延至整个脊背的酥麻感觉比之上回更加明显了。尤其是那已变作利爪的十指,已全然是属于一头饥饿的渴望猎物鲜血的猛兽的了。
纪航只感觉自己跃起,俯冲,抓挠,撕扯,动作间,头脑中的炽热感觉几乎将他的理智完全击垮。
“不行,不行!”纪航极力保持克制,他对自己说道,“必须想点人想的事儿,比如,向他们打听点什么!”
如此想着,纪航一脚踩住一个小混混,再拉住另一个人的胳膊,五指几乎都要嵌进他的皮肉里了。他大声说道:“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如有掺假,杀无赦!”纪航学着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语气,“鉴于我是刚搬来的,不懂的事情很多,就告诉我一些关于深蓝科技的事吧!”
“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人异口同声地顺着纪航的语气回道。
巷子恢复寂静后,纪航也靠着墙角坐了下来。他得让自己的脑袋恢复更多人类的理智,才好作下一步动作,便逼着自己思考起来。
“我的身体能量不足的话,那只大猫就会凭借猞猁的狩猎本能去战斗,是这样的吧?”纪航自言自语,“虽然说这样好像还挺强的,不过
这种自己的身体被另外一个存在支配的感觉我还是不太喜欢啊。”
接着,肚子里的一串愤怒的咕噜声甚至超过了纪航嘀咕的声音,“不行不行,接着吃东西去!”纪航站起身,拖着蹒跚的脚步,又奔向了那家老熟客烧烤摊,“看来饕餮模式是躲不开了,那我就好吃好喝养着你吧,不过下回,我得更多地以自己的意念去战斗才行。”
另一边,几个小混混拖着残肢断臂在暗巷中记下了这人不可貌相的瘦削青年,心有余悸。
从此,估计再也没人敢拦纪航回住所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