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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依玛负气有隐情
    栖霞客栈一间客房里,依玛倚窗看着屋下的淙淙流水,想着刚才半路上的情景,觉得这事蹊跷,那个黑衣是谁?难道是幽域的人?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闭目体验方才洛侬运功时的气息,他怎么能驱得幽毒?他身上的气息很远古很远古,是什么呢?她调息想用自己的意念去体会,可是怎么都集中不起念力,太累了。

    拉曳走到她身边,轻轻说:“女公子,热水备好了。”

    依玛站起来,走到澡桶前,松开发箍,一头如暴的黑发泻下来。拉曳退出去,关上房门守在门口。依玛浸在水里,温暖舒缓,如梦里故乡,突然疯狂地想念起父王母亲,泪无声地从眼眶滑落。

    西瓯国里,那日依玛出走后,大将军齐雍刚从边关回来,进宫见大王拿瓦禀明事务,便说此趟出远差给公主带赉了好东西。并问她是否在宫中,要把东西送给她。

    拿瓦大王走下銮座,扶齐雍起来,笑说:“是什么好东西?给寡人先过过目。”

    齐雍叫人抬上来两个箱子,是两箱红珍珠一样的槜李。齐雍指着两个箱子说:“槜李刚熟,臣选最好的摘了两箱,这箱大的给大王,小的给依玛公主,她每年都喜欢吃槜李,这是刚熟的,最新鲜了。”

    拿瓦拿起一个来在手掌里擦了擦,然后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连说:“嗯,好吃,好吃。”

    齐雍笑了,叫费及把箱子抬下去,并吩咐大箱留着,小箱送到夫人宫中。费及连忙叫人抬起箱子,一边和抬箱的人往外走,一边招手把殿里的人都叫走了,殿里独留下拿瓦大王和大将军齐雍。

    拿瓦拍了拍齐雍的肩膀,说:“依玛,去骆越国了。”

    齐雍吃了一惊:“好好的,她怎么去骆越国了?她再耍性子爱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骆越国呀。”

    拿瓦摇头,无奈地说:“她脾气上来,说走就走,待要让人追她,她已去远了,追之不及啊。”

    齐雍说:“我只怕她会遇到危险。”

    拿瓦说:“依玛虽气性大些,却也讲道理,她不会负气就出去,而且还去骆越国,大王,必是有事或者有话出来,她才去的,请你告诉我吧。”

    拿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秦将攻百越,百越危急,所以我们百越二十一国会晤以商讨对策,在二十一国会晤前,我和骆越王私下里见了一面,夏伯曾说龙血天图将面世的预言与昆涂入定见到的景象不谋而合,这是百越之大幸也隐藏着大祸,如果我们没有人能守得住龙血天图,落入秦国手里,那百越真的是亡了。但是龙血天图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什么样的人才能拿到它?谁是它的守护者?都是个未知数,我们战兢兢如履薄冰,谁能取得龙血天图是绝密,谁也不能说,可问题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有缘取得,这才是极大的危险。夏伯和昆涂在密室里关了两天,出来就说让依玛去骆越,并且说只能轻装简从,寡人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怎么让依玛去骆越?这实在让人头疼,可奇怪得很,早上起来她就为一匹绸缎的质地好坏与我吵了起来,而且非要让织娘一天内重织一匹,我不许她这样耍蛮任性,她就赌气回到她宫中,我刚用完早餐,她宫里的嬷嬷就跑来说她走了,只带了贴身女使拉曳就往骆越国去了。我就要嘱人去追,夏伯却让寡人不必去追,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可这丫头娇养在深宫,暴碳一样的脾气,寡人是日日担心夜夜忧心,她在外面会惹出什么事,会受什么苦?无法想象啊,唉——”

    齐雍忙说:“大王不必忧心,臣即刻去骆越,暗中保护公主。”

    拿瓦连忙阻止:“不行,如此非常时期,你不能离开西瓯国,再说你去反而让依玛更危险了,骆越王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

    齐雍急了:“这……,大王,不知公主安危,臣也寝食难安啊。”

    拿瓦面容肃整,齐雍连忙跪下,拿瓦说:“大将军齐雍听令。”

    齐雍跪伏着说:“臣在。”

    拿瓦下令:“依玛是负气去骆越游山玩水去了,你无须忧心,什么也不必做,做好你大将军的职责。”

    齐雍顿了一下,说:“臣,遵旨。”

    拿瓦说:“起来吧,你车马劳顿,累了,回去歇息两天再处理军务。”

    齐雍从王宫里出来,郁郁不乐,依玛不在,整个西瓯国都失去了色彩,他在自己府中坐了又站,站了又坐,坐了又走。副将离羌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在几儿上,到他身边说:“将军,不如到外面走走,初夏的花大朵大朵地开,树木绿油油地疯长,外面很美啊!”

    齐雍长叹一声:“她不在,世界都是黑白的,美在哪儿啊?”

    离羌说:“将军勿忧,公主武功高强,不会吃亏的,她看多了我国景色,去骆越玩玩也好哇,回来又可以跟你描述骆越有多美,哪里哪里最好玩,她在骆越玩开心了,回来也一定心情大好,到时候,还要拉上将军说上三天三夜呢。”

    离羌说着把茶递给齐雍,齐雍接过抿了一口,看向园中的倒挂金钟花,心情还是开朗不起来:“她在宫里锦衣玉食惯了,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吃得好吗?住得惯吗?我怎么能放心呢?”

    离羌劝解说:“将军您是和公主一起长大的,您越是不放心,公主在外面越是不得安,您就当她是代您出去玩吧,您安安妥妥地在家,她开开心心地玩,就两相好了。”

    齐雍被他说得笑起来:“好,我们出外面去走走。”

    “这就对了。”离羌见他心思放开了,也高兴起来。

    齐雍将到重华台时,却见夏伯迎面走来,夏伯远远就向他拱手:“唉呀,大将军,是游重华宫呢,还是趁此满眼花开、满目苍翠浏览山光水色啊?”

    齐雍连忙还礼,笑说:“哪里哪里,还是相国好兴致,相国这是去哪里啊?”

    夏伯笑说:“出来走走,正逢将军,一起走吧。”

    齐雍和夏伯走着,旁边重华台高耸,前面绿树成行,街道人来襄往,街两边摆满物,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齐雍双手负在后,昂头看前方,面有忧色,心中感叹:如此大好江山,不久之后他和他的将士将为它浴血奋战,这些城池楼阁,还能保持完好吗?这里的百姓还能安居乐业吗?还有他的依玛,还能这么快乐地在这宫殿里生活吗?

    夏伯拍拍他的肩膀,沉声说:“前面的路,我们每走一步都将非常艰难,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和沉重的代价,会有很多我们的亲人、战士、朋友离去,甚至我们自己都时刻准备着牺牲,但再难,我们都与我们的国家共存亡。”

    齐雍问:“整个百越,就没有一个国家有更大的胜算机会吗?”

    夏伯摇摇头:“除了我们和骆越,其他国,1%的胜算都不到。”

    齐雍冷凝的目光看着前方:“他举倾国之兵来,就算胜,他的气数已尽了,就算拿得百越,也是顺应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但我西瓯国一脉就算败,民风气节也延承千秋万代,延承不息,我必与他决一死战!”

    夏伯坚定地说:“只要气节在,民不会绝,西瓯国成为他们的属国或者郡县而已,我们的子民还在啊。”

    齐雍问:“那么我们战还是不战?”

    夏伯肯定地说:“战,不战气节就萎了,必须保着这个气节。”

    齐雍坚定地说:“好,保我西瓯国,视死如归!”

    太阳从重华宫的宫檐照下来,明亮、热烈,让人热血沸腾。齐雍、夏伯、离羌沐着阳光,无限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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