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山顶峰的一处开阔平地,天机和天算放下包裹,四处看了看,很快圈定了一块地方。他们将圈定的这块地方作为法坛,天机望着天空看了一会,对天算点了点头,示意天算可以开始了。
天算踏着方步给法坛布结界,念着字诀绕坛转了三圈,天机在坛中心坐下。天算设完结界便与天机背对背而坐,此时天上星宿闪烁,明堂和灵台遥遥地似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天机和天算坐着微闭双目似已进入无我之境。
依玛、洛侬、拉曳和奕奇躲在一块大石后看着天机和天算,见他们背对而坐似已进入禅境,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依玛看得急了,难道他们真的舍命镶命啊,不行,不能让他们成功。
依玛点燃一个火雷向天机和天算扔去,却在距天机和天算三米开外落下来,很快炸响,可是却影响不到天机和天算分毫,天机和天算依然巍然不动,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来他们布了结界,这可怎么办?
依玛和洛侬等人这可见识了天图阁结界的历害,怪不得天图阁弟子不习武却能畅行天下,原来他们可以以结界护身。
既然他们有结界,那可顾不得那么多了,依玛、洛侬、拉曳和奕奇索性从山石后面现身,直接走到天机和天算法坛前,可是在离法坛三尺之内,他们就走不进去了。结界把他们弹了出来,而天机和天算并不看他们,依然微闭双眼丝毫未动。
依玛急了,用拳直击结界,可是却仿佛击在棉花上,根本不起作用。
依玛急问洛侬:“他们已魂魄离体了吗?你快想办法呀,不能让他们镶命成功,不然我们百越被秦军入侵后,两军交战之时他们会坐收渔利趁机建国,我们的百越子民会被他们奴役。”
这还了得,这是大得不了的大事啊。洛侬急了,手持烙耶剑,运足劲气向结界劈去,却如劈在云朵里,根本使不上劲,大家都愣了。
此时天机和天算心念集于一处,想着茫茫星空有一颗星即是我家,念着字诀要心魂离体,却因为不忘自我,心魂迟迟不肯去。此时远在千里的天图阁阁主芒记就要以念力牵着天机和天算飞向茫茫星际,却发现怎么也牵不动他们,这才发现他们不肯舍“我”,只要他们不忘记自我,那这次镶命的命星就有三个人,他若趁乱建国就有三人共享,这决不可以!芒记大怒,无奈身在千里之外奈何天机和天算不得。但必竟他年长他们很多,经历的也更多,他便静下心神想应对之策。
天机和天算背靠着背,听着对方的呼吸,给彼此鼓劲,决不走,心念在我心,记着自己,拼死也要一搏,决不镶命!若是不得已镶,那便一起镶,所得后果一起共享。
他们知道依玛等人在结界外想破结界,他们巴不得他们破进来,就算破不进来,有人在外面搞破坏,他们就多一重安全,芒记奈何不得他们。
洛侬攻不破结界,拉曳和奕奇也没有办法。
依玛更着急了,双手握竹叶弯刀,大喊着向结界冲去。
她又急又怒,心火冲上天灵,只听得一声凤啸,一团火球向结界冲去,整个法坛顿时燃烧起来,天机和天算大叫一声,就地弹起又落下,晕了过去。
洛侬和拉曳、奕奇看呆了,天啦,原来这就是朱雀之火啊!朱雀之火是从依玛身体里出来的,那依玛不就是——朱雀吗?这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
拉曳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疼,是真的。她的公主是朱雀真身,天啦,万万只凤凰才有的一只呀,那得多历害啊!
此时千里外的天图阁阁主芒记正在想:“也罢,只要镶命成功,建国了再杀他们也不迟,目前先依了他们,且让他们得意一阵子。”正想着,突然一团火球飞来直击他的面门,令他避无可避,他大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团火红就没了发觉。
天图阁阁主闭关,弟子们都出去算卦挣钱去了,守关的弟子突然听见阁主大叫,连忙开门进去,看见阁主头发、衣服全烧起来,都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去扑救。还好火不猛,很快就被他们扑灭了,救过来芒记头发、眉毛都被烧了,面部也烧伤严重,差不多毁容了,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出关房,急找大夫来医治。
再说这边依玛烧了结界,冲进法坛就要杀了天机和天算,见他们晕了又放下刀。洛侬和奕奇、拉曳趁天机和天算晕着把他们捆了,销毁法坛痕迹,把他们抬到背风的石崖下。
洛侬拿过水袋倒出水泼在他们脸上,天机和天算醒转过来,奕奇打开火折子,火光把眼前的人都照亮。天机和天算醒过来一看到洛侬他们,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只是在来屹山之前已经选择从此不说面相,所以选择了沉默。
洛侬却不无讥讽地说:“嘿,你们不是见人即知三分命吗?怎么,今晚哑了?”
依玛说:“天图阁弟子不习武,结界却布得如此牢固,果然有两下子,不过镶命失败了,你们还回得去天图阁吗?”
天机说:“我们本就不想回去,也不想真的镶命成功,可是布坛设结界却不得不做,我们只想中途出岔子,没想到施法中途被你们破了,太好了!”
依玛意外又有些恼怒地说:“这么说,你们反而要感谢我们啰。”
天算说:“那当然。”
依玛问:“如果我们不出手破坏你们施法,你们就会死,但你们阁主将来若是建国成功,做皇帝也有你们的份?”
天机和天算老实地点头。
依玛满脸不悦地说:“我们破坏了你们做皇帝的梦,你们还要感谢我们,嘿,你们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天机说:“我们不想死,阁主镶命建国是很渺茫的事,他决不允许我们与他享国,会想办法再杀我们的,所以我们不想与阁主再有任何牵连。”
依玛追问:“若我们不破你们结界,你们会死吗?”
天算说:“不一定,反正我们一定要记着自己,关键时刻我们可以自己冲破结界逃,我们天图阁弟子短寿是我们不愿意接受的,从此以后我们便隐姓埋名再也不算命了,也不再相人面了。”
依玛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做法。
洛侬问:“你们天图阁的总部在哪里?”
天算说:“在产里。”
洛侬怒了:“那不是百越地吗?你们身为百越人,却谋图百越民膏,你们这些背忘祖宗的东西,就活该有今日报应。”
天机哭着说:“我们不知道天图阁是这样的,还以为我们勤奋博学,相命很准泄漏了天机不得长命,原来这是一部分的,还有一部分是阁主夺了我们的寿纪,他自己得长寿,而我们不过是献祭的羔羊,很多师兄即使懂得也没有办法摆脱,我们今晚是死命一搏,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死得壮烈。”
依玛说:“有气魄啊,你们可知你们设结界施法,别人从外面攻的话,用什么可以攻破?”
天机说:“阁主高寿,对设结界研习颇深,授我们设结界的口诀所设立的结界外人是不能攻破的,只有无坚不摧的朱雀之火能攻破,但是朱雀乃上古神兽,常人哪有朱雀之火,于是便以为他的结界世人不能破,没想到今日吃了大亏,阁主在产里现在必被烧得不轻,这次镶星不成功,那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镶星了,因为没有机会了,他也必以为我们也已经死了,是你们让我们彻底脱离天图阁。”
洛侬对天图阁阁主生起了好奇心,问天机:“你们可知你们阁主是什么人?”
天机说:“是宋国的庶公子,宋国被灭跑到产里来创建天图阁,想要复国,但后来又想自建国,但他本人命不贵,无帝王命,所以才想以镶星命的方法来改变命格以期有命为帝为君,我们私底下都暗笑他这是痴心妄想,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但他却以我们的寿命和寿纪为代价,我们只是他手里的待宰羔羊,我们心里何止只是恨。”
“去产里国的路我们并不熟,不认识那里的人,对天图阁更是不了解,但你们就不同了,若你们在我们便宜很多。”洛侬问天机和天算,“你们可愿意带路?让我们剿灭天图阁。”
天机和天算想也不想的地说:“万分乐意。”
奕奇给天机和天算解开绳子,天机和天算站起来活动酸麻的手腕,抬眼望天空中繁星点点,南方朱雀星宿诸星中明堂和灵台星之间一片空茫和旷远,没有出现星星。
天机和天算突然大笑,没有命星,没有无名星,这么说明堂和灵台中间就是这两颗星的空域,不会出现别的星星,哈,人算不如天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里强行要得。阁主现在不知气恼成什么样子,不对,应该是被烧伤严重把众弟子们都震惊了,天图阁完了,活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