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的燃烧中,羽烈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又承受了一次力的小强度高温淬体。虽然现在这对他已经无法造成太多的伤害,但是疼痛自然是难免的。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同样温度的真实火焰的燃烧和高温淬体,带给他的疼痛感是极不同的。在这真实的火焰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如高温淬体般穿心的疼痛;这样的疼痛,还在他能够咬牙坚持的范围内。
他想了想,随即有些明白了:这应该是因为淬体时的感觉是直接作用在自己的精神上的,所以自然会比外表皮上的感受更强。
尽管如此,他还是因为火焰的灼烧而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动听的声音,但此时却透露着深深的绝望:“完了,还来了个更强的,这一招都完全没办法。今天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随后,低低的哭泣声传入羽烈白耳内。
此时,羽烈白有些愣住了,这人类语言怎么听来也不像是野兽能说出来的。从先前的声音来听,反而像是个真正的人类女性;而从音色上辨析,应该是个少女,而年龄与自己应该相差无几。
火焰逐渐从他的身前散去,而羽烈白也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丛林。令他有些惊异的是,此时自己身旁的这些树木,居然一点也没有被波及到的样子,似乎只有自己感受到了那火焰一般。
羽烈白看了看自己身上,此时先前才换的新上衣已经被燃烧殆尽,而裤子的裤腿也消失了,剩下来的部分也破破烂烂的。
他赶忙取下了背上的背包看了看,随即长舒一口气。因为被背在身后的原因,背包并没有被烧到。羽烈白立刻取出一条新裤子换上,而至于上衣,他已经并不想再拿新的了,短短的一小会,他就接连损失了两件,着实是让他有些心疼。
穿上新裤子,羽烈白朝着大树的背后走去,而哭泣声,此时也正在从那里传出。
在转到树后时,羽烈白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知,居然与事实完全吻合。
一个年龄看上去与他相仿的少女正斜靠在大树的底部,瘫坐在地上。此时,她正闭着眼睛,低低地抽泣着。这少女长得极为漂亮,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落在肩后,白皙的瓜子脸微微向上仰着,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泪珠。她的衣服和她的头发是一样的颜色——一条火红色的长裙,此时长裙的袖子已经不知所踪,从裂口上开应该是被撕裂而去,露出了少女纤细的胳膊。至于裙子的下半部分,也已经大部分消失了,修长的双腿一直裸露到大腿上部。但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除了脸以外,少女此时身上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几十处大小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而有的还泛着鲜红的血液。
似乎是感受到之前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自己,少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颤抖着带着哭腔道:“你们······你们杀了我,我的父亲会为我报仇的。”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死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更何况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
羽烈白有些不知所措,在族内,他连和同龄的同性都没有怎么相处过,更不要说异性了。而此时地上的少女又是极美,再加上略有些衣不遮体,羽烈白的脸已经红了。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羽烈白有些手足无措地从包里掏出一件自己的上衣,放在女孩身旁的地上,此时他也顾不得心疼衣服了,“我没有恶意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接跑回了树的后面。他的心跳此时确实是有些快,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和任何女生相处过,而眼前少女给他的视觉冲击属实是有些大。
听到羽烈白的声音,少女立刻止住了哭泣,疑惑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快速地闪到了树后方。她没有想到,会在此时听见人类的声音。
看着自己身旁的白色衣服,少女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现在还不用死,很幸运,她被一个同类找到了。
但在短暂平复了心情之后,少女又看看自己身旁的衣服,想起之前说话的声音。她能感觉出,声音的主人是个年龄不大的男性,但为什么他的声音会有一丝惊慌呢?
她的视线又无意中飘向了自己的身体,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少了一大半。她顿时明白了那道身影快速闪走的原因,脸上立刻飞上两抹红晕,急忙蜷缩起双腿,心里跳个不停。
虽然身上还有衣服,但自己这衣衫褴褛的样子居然被人看到了,而且还是个男人。少女有些羞涩,但更多的还是愤怒,随即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光芒一闪,一条新长裙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有些愤懑地换上新衣服,恨不得把这个看到自己身体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
羽烈白在树后站了一会,除了哭声停止外,他就再没有听到别的动静。他有些疑惑地向外走了两步,探头向树的另一侧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带着些泪花和愠怒的大眼睛。
羽烈白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身体立刻转回,绷得直直的。火红色长发的少女向前走了两步,就这么站在羽烈白面前,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她也已经看清了面前的这个男性的样貌。他比自己高上五厘米左右,看上去也只有十岁的样子,身形挺拔,英俊的面容带着几分稚嫩,给人一种光明可靠的感觉。他此时正定定地立着,脸上有些发红,视线偏转开去,不敢向自己这里看。
少女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羞涩的男生,不禁对他多了些好感,愤怒也消失了一些。
而羽烈白此时却并不知道少女心中所想,他被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道:“哈哈,你好啊。你已经换上新衣服了。这个,我只是路过,我什么也没看到。”随即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补救一下,就听到对面的少女开口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羽烈白一个激灵,赶忙道:“不不不,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呃,路过。”
看着羽烈白手足无措的样子,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属实是觉得,面前这个家伙有点可爱。
羽烈白看到少女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发怵,只得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而少女此时也才注意到,这个男生的上身居然是赤裸着的,布满了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她的脸也没来由地红了,问道:“你的上衣呢?你就这么在女生面前赤着上身?”
羽烈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他有些尴尬,立刻取下小包,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衣服了。无奈,他只能道:“我出来就一共带了三件啊,最后一件扔给你了,之前那件被你烧了。”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释放的那颗巨大的火球,是轰向了这个男孩的。虽然那是她精神极度紧张下的过激举动,但毕竟他是无辜的,白受了自己最强的攻击。她有些愧疚,从树的背后拿来衣服,递给羽烈白,柔声道:“刚刚实在是对不起啊,我刚刚和一只老虎搏斗,受了伤,好不容易将其赶走。精疲力竭的时候,又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我还以为是敌人呢,就看也没看就发起了攻击。”
羽烈白本来是对这件事有些愤懑的,自己被烧了不说,还要在烧自己的人面前这么忍气吞声。但随着少女的道歉,他心中的不满逐渐消融了,忙接过衣服将其穿上:“没什么,就是有点疼而已,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白银虎会被你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