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烈白目光一凝,低声道:“力大哥,这······”
力笑道:“你小子还不信我吗,放心吧,不会伤到她的。”
羽烈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力确实说中了他的意思。他便转头对着祝灵道:“你就像力大哥说的那样试试吧,若有什么不对,我们立刻逃走。”
祝灵点点头,随即,一团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慢慢成型。
许多天的野外生活,也让她使用火焰的能力越发娴熟。
当那火焰有了拳头大小之时,祝灵便操控它向着白色能量飞去。她的脸色此时有些苍白,很明显,这一团火焰耗费了她不少精神和体力。
在三人的注视中,金色火焰与白色能量悄然相撞。
顿时,白色的能量愈发狂暴起来,不断地撕扯着金色的火焰。而那火焰也不坐以待毙,每被撕去一份,就使得白色的力量就消融一些,一时看来,竟有些此消彼长之感。
羽烈白眉头紧蹙。在他看来,祝灵的火焰虽然能与其抗衡,但毕竟量少,力此举究竟是何意呢?
果不其然,意念再次出现在二人脑海里时,已经变得极为愤怒了:“你们胆敢主动攻击!我看你们年少,故好心劝你们离开,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羽烈白暗道不妙,随即背着祝灵向后跑去。他知道,刚刚这一下已经引发了神秘意念的怒火。
此时最为轻松的反而是力,他一边飘在羽烈白身旁,一边双手交叉,枕在头后。祝灵刚刚释放的这团火焰让他极为满意,在他看来,这一团火就已经足够解决所有事情了。
印证了力的想法,那狂暴的意念突然平静下来,发出一声轻轻的“咦”,似是有些疑惑。
“你二人先等等,我有话要说。”
羽烈白只感觉眼前一白,随即天旋地转。当他的脚重新落在坚硬的地上时,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石窟的内部。
这石窟高约几十米,内部却是异常明亮。石壁上,不计其数的散发着不同颜色的耀眼光芒的石头有序地排列着。石窟的地面上,有着许多萦绕着蓝色气体的植物,而长期生活在外的羽烈白居然连他们之中一种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羽烈白突然注意到,石窟的正中央有一块平坦的石台,石台正中央有一株莲花,闪耀着绚丽的光彩。在其周围,浓郁的白气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罩子,将莲花包裹着。
羽烈白呼出一口气,却震惊地发现它在接触外界的空气后立刻变为了无数形状规整的小冰晶,四散纷飞。
物极必反,而羽烈白此时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寒意。这说明,此处已经冷得无法被他所感知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羽烈白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能达到这样的温度,在他心里只有一种东西才应该能办到。
至寒之物!
“这是哪里?”祝灵有些疑惑地问。
羽烈白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我们要找的就是这里。”他此时有些警惕,很明显,自己二人是被那神秘的意志带来此处的。而那神秘意志是善是恶,却无从分辨。
祝灵此时也有些惊讶,很明显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之处:“物,物极必反?这里的至寒之物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先前在别的地方也见过一些至寒之物,却远无法与这洞穴内的相比。
“你说错了,是至寒之灵。”声音响起,羽烈白和祝灵立刻就分辨出,这正是先前的那道意念。
在二人的注视下,一道人影在石台中央的莲花旁缓缓凝形。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中年男子,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气质,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那莲花化灵了。羽烈白心想。
随即,他便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开口道:“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寻至寒之物解青玉蛇的毒罢了。不知······”
中年人却并没有理他,只是轻轻一挥手,羽烈白的身体便向侧边连退了几步。而他背上的祝灵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白气托举着,悬浮在原地。
羽烈白稳住身形,眼里精光爆射。他能感受到,中年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却取而代之以一种无视的态度。他很不喜欢被别人藐视,但考虑到面前的中年人比自己强太多,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中年人开口了,但他的目光却注视在祝灵身上:“我感知到了你的力量,炎火神脉拥有者。很高兴见到你。你是为了解青玉蛇之毒来到此处的?”
祝灵有些不知所然:“炎火神脉?你在说我?”
中年人点点头:“是的,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一点。之前通过你的攻击,我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炎火神脉的力量。也罢,现在的人,早已不知何为神脉了。”
顿了顿,他又道:“那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特别喜爱火元素,而且天赋异禀?”
“是的,”祝灵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在我能够使用的所有元素中,我最喜欢火。而且,在家族的所有同辈之人里,我对火的掌控远远超于他们。”
中年人道:“没错,应该如此。这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叫做炎火神脉的浩瀚灵脉。别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某些生物会特别尊重你,并且视你为友,而我就是这其中一员。”
“炎火神脉?”祝灵有些不理解。
“他说得没错,你的身体里,确实有炎火神脉的存在。”金光一闪,力从羽烈白身上显现,“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领悟如何使用它。这是一种与火元素有关的顶级灵脉,是从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
那中年人却突然看向力,道:“阁下是哪位?来我这里何干?”同为强大的灵魂体,他自然是能看到力,而力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中年人有些疑惑,他竟然有些看不透面前这赤裸着上身的男子,这意味着,他至少比自己更为神秘。而眼见力又一口道出了炎火神脉之秘,他便如此发问。
力摆摆手:“我也只是一个灵魂体罢了。至寒之灵,你继续。”
中年人又注视了力一会,随即将目光转回祝灵身上:“我自然很乐意帮助你,炎火神脉拥有者。但请恕我拒绝。”
羽烈白有些不解,便道:“既然你都说你会视她为友,为何还拒绝?”
中年人冷冷地瞥了一眼羽烈白,眼里全是不屑。随后,他又自顾自地对着祝灵解释起来:“若是别的都好说,唯有解青玉蛇之毒不可。这青玉蛇毒的解法很奇怪,只需一株至寒之物,无论品质高低即可治愈。但不管是什么品质的至寒之物,甚至是我这种已经化形的至寒之灵,要解青玉蛇之毒,必将付出生命。”
“而若是用我的生命去解这一个小小的蛇毒,未免太大材小用,多余的至寒之气必将逸散。”
听了中年人的话,羽烈白阴沉着脸:“那按你这么说,你不准备救了?”
中年人情知理亏,罕见地回答了羽烈白:“请你们移步别处吧。那些未化灵的至寒之物,肯定会很乐意的。让我为此付出生命,我做不到。”
祝灵此时也明白了中年人话里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中年人。她是真的动怒了。上次出现这样的神情,还是在羽烈白被大地熊一拳击飞的时候。
二人皆是愤怒地盯着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时场面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