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冥暗突然想起,他答应过他的师父易煜不能暴露过多的功夫,而今在忘我擂台上他已经暴露了瞬现,不能再暴露了。
他突然跳下树,轻松落到地面,大摇大摆走向秦初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数到三,一块跑。”
秦初妍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最后也点了点头。
“1”
“2”司冥暗就拉起了秦初妍的手腕,她的手腕特别细,拉起手腕时都能够捏到骨头。
秦初妍也没有感到任何的厌烦,放在往常,有人碰到她就会有强烈的反感和不适应,而今,她不但没有感到不适,而且心脏还怦怦跳,脸颊有些微红。
“3”
司冥暗拉着她不断往前跑,一路狂奔,一路疾风,正是少年狂气,两人脸上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笑靥如花,嘴角噙着一丝的微笑,笑意蔓延整个脸部,灿烂的微笑,不拘的放荡,这正是少年的模样。
两人的后面还有一群‘黑云’在追着,他们手握木棒,满脸仇恨,哀怨被他们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跑的七零八落,有的‘黑云’干脆坐在地上喘着大气,仿佛世上没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的东西了。
司冥暗平静丢出两个字,“这里。”他没有喘大气,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冷厉,拉着秦初妍跑进了一条胡同内。
司冥暗的语调平缓,小声说:“这里的胡同较多,他们应该会迷,再到前面藏起来休息一下。”他的视线驻足于秦初妍的肩膀上脑袋瓜,发现她的额头上有几滴晶莹剔透的珍珠,沾湿了额头前薄薄的刘海。
秦初妍淡然一笑,回应道:“好。”
少女灿烂的笑容,就好像可以和冬日的暖阳相比,化解了寒冷,温暖了岁月,见证了青春烂漫时刻。
少年是青春的笑容,更是青春的见证者,他们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但也无所畏惧,向阳而生。
很快,司冥暗拉着秦初妍跑到一条较隐藏的胡同,胡同里堆着一些木箱纸板,堆的比较高,超出了两人的身高范围,但也恰好成为了两人的躲避所。
他们便隐藏在木箱纸板后面,两人没有吭声,心脏蹦蹦跳的声音倒是很清晰,司冥暗的手细又长而纤白,他的手一直握着秦初妍的手腕,没有松开。
两人挨的有些近,不知道何时司冥暗的耳朵有些通红,秦初妍的脸颊泛着微红。
余川牧呵斥他的兄弟们道:“人呢?人跑哪里了?都给老子搜。都快搜,还站着干什么!”他,满脸的愤怒,头上顶着一团火,哦,不,全身上下散发着火,准确来说是从火堆里逃了出来。
‘黑云’们‘上下乱窜’,乱七八糟,东奔西跑,五分四裂“是,是!”
听着他们的声音,秦初妍拉起司冥暗上衣的一角,她的手心冒着热汗,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有些发丝还滴下的水珠,满脸都通红。
司冥暗看着她的慌乱,心突然揪一下,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纸,他没有将纸递给她,而是将纸在她的额头上来回的轻擦,动作特别轻缓。
秦初妍一时愣住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的面庞,下颚线明显,弧度恰到好处,脸上的寒气消散,从未有的温柔此刻在他的身上显现,他的鼻梁高度和挺度恰到妙处,她看见到他的眼睫毛特别长,眼睛炯炯有神。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着他都特别好看,颜值像是上帝亲手雕刻,毫无瑕疵,缺陷对他来说都不存在。
秦初妍呼吸有些紧促,慌了神,入了迷,坠入了爱河,一直盯着他看。
司冥暗好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低下了视线,眼眸注视着她,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依旧在为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拭着。
他语调斯理,温声温气,“怎么啦?”也许他也察觉到,自己的温柔这一辈子只可能会给了她一个人。
司冥暗向来放荡不羁,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然而如今,他乱了神,丢了心,他知道自己的心肯定是丢到了她那里,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丢失。
秦初妍没有回应,只是用眼睛看向了前方,她怕她说话的声音会引来‘黑云’,倒不如说是她害怕他受伤罢了。
余川牧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所受伤的腿,咒骂着,“尼玛的,卧草,司冥暗你大爷的,老子有时候保证亲手剐了你。”
……
骂完之后,余川牧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随着余川牧的脚步不断逼近,秦初妍的心一直揪着,手中抓着司冥暗的衣服越来越紧,手中的汗不断冒出,没有停止,额头上的珍珠越来越多。
司冥暗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觉得有些萌,便把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还轻拍了她的后背,他手中她的手腕依旧没有松开。
“大哥,严述宥的脚扎到钉子上了,我的那边没有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
“大哥,我这边也没有。”
“这边也没有”
三个方向的胡同里都没有找到司冥暗和秦初妍,就剩下余川牧面前的胡同。
秦初妍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严述宥惨道:“老大,我脚受伤了,流了太多的血,现在走不动了,要不改天碰到了再揍?”
余川牧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走,去医院包扎。”他说完就走了。
随着声音不断消散,秦初妍:“呼”,内心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地,脸上紧张的表情也就烟消云散,但她的手依旧拉着他的衣角,他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两人都毫无察觉。
“汪,汪,汪”狗的叫声打破两人的失神。
秦初妍急忙松开他的衣角,转过身,寻找狗的声音,司冥暗皱起眉,打破了他的痴迷。
只见一只瘦如木柴,满身泥土和灰尘,脏兮兮的,全身都是泥土色,像是没人要一般,但它的眼神像是有灵性一般,非常灵动,一直凝视着她。
秦初妍凝望着它,不知是因为它的遭遇和自已很像,还是因为自已的善心,只一心想要收留养着它。
她喃喃自语,“这狗好可怜,应该没有主人吧!”
她把目光投向司冥暗,轻声细语说道:“我感觉这狗应该是被它的主人抛弃了,所以……”
司冥暗用着看破的语调说,“所以你想收留它?”
“你真聪明!”
秦初妍还自己不知不觉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特别好,他的发质特柔顺。
“可以吧?”秦初妍的眼神中充满祈求,司冥暗又耳根红了,不忍心拒绝
“可以。”
见他同意之后,秦初妍直接把狗抱起来,没有觉得它满身的脏。
司冥暗见状,就赶快把狗抱到自已身上,他怕狗身上的泥和灰沾到她身上,万一狗有什么疾病,她再沾到,那他会懊悔不已,甚至懊悔一辈子。
“我来抱,你歇着。”
短短六个字,温暖了人心。
很多时候,我们缺少的不是时间,而是缺少那份观察身边亲人的细心。
在世间上,有为生活而奔走劳累的人,有为温暖世间而无私奉献的人,有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人……无论我们身为哪一种类的人,都要在自已的领域内发光发热。
秦初妍抬头看向司冥暗说,“这狗要不我先着吧?”
司冥暗抱着狗问,“那……你上学怎么办?”
“我是特例生,可以外宿。”她是真的超想着它。
“哦。”内心恍然大悟,难怪她现在这么容易请假。
司冥暗低喃,“那你养吧,但你真的会养吗?”
“当然会了,你可别小瞧我!”
“噗,不好意思,我没忍住。”司冥暗跳开视线,唇角含着一丝的笑。
“哼”秦初妍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你别生气呗,要不咱们去动物店给这个流浪狗洗个澡呗?”
“我看行”秦初妍立刻转身,直言不讳。
动物店内。
两人将狗放进澡盆之内,又放了大量的洗澡液,瞬间,泡沫将澡盆盖满。狗的身上穿了一层泡沫的衣服,它似乎没有不愿之意,一直温和温顺,没有喊叫,只有顺从,躺在澡盆中,大底是在享受。
司冥暗轻声说道:“我来洗狗,你去找一下毛巾就好。”他与先前的高冷霸气截然不同,现在非常温和儒雅,是一个妥妥的绅士。
秦初妍低喃,“毛巾我放在那里了。”目光也瞄了他一眼,“噗。”忍不住笑了。
只见他胳膊上,脸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泡沫,正好夕阳在山头,暖橙色的夕阳不偏不倚照向了他们,被夕阳照耀下的泡沫是五彩的,就好像他们的青春一般色彩绚烂。
他们在对的时间内遇到了对的人,这好像神明在辅助,又好像他们彼此的心动。
司冥暗抬起双眸,目光停留在她那白嫩洁净的面庞,“怎么了?你在笑什么?”是夕阳在辅助,把她的面庞点缀成暖橙色,发丝自然透出橙色,夕阳的照耀,是心动的那刻。
不管怎样,少年的心动是青春的标志,他们敢拼敢斗敢向前,正是青春花蕾的绽放。
“没事儿,我拍个照,记录一下。”秦初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她不断拍照,照片中的他还比着耶和爱心的手势,内心不断思索:这样比爱心是不是代表表白了?她能看出来吗?或许需要更盛大的表白才配得上她。
五彩的泡沫,暖橙的夕阳,心动的刹那,都是青春的见证。
秦初妍拍了几十张,他没有催促和不耐烦,只是默默的摆手势,换动作等待她的拍照。
大概是她拍照入了迷,一时没有注意到司冥暗一直蹲着,没有吭声,更没有抱怨。或许他的腿早已麻了,但依旧没有站起来,是在担忧会破坏她的拍照。
秦初妍突然回过神,才察觉到自己拍的已经有很多时间了,慌乱不已,急忙道:“真的不好意思,抱歉,我入了迷。”眼神躲闪,一直飘忽不定,大概是心虚了,不敢直视着他。
司冥暗温声温气,语调缓和,轻声道:“没事儿啊,拍的怎么样?能让我瞅瞅吗?”
“当然可以。”秦初妍毫不犹豫把手机递给了他,他急忙把手上的泡沫和水在衣服擦拭。
“呃……麻烦你输入一下密码。”司冥暗又把手机递给了她,秦初妍没有立刻接,她此刻手在澡盆内,正在给小狗洗澡,直言道:“密码是925”
司冥暗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说出了密码,秦初妍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无意识间说出了密码,这大底是信任吧!
输入密码之后,司冥暗就直接看到了照片,照片中的他和平日截然不同,笑的那么灿烂,眼中先前的空洞也消失不见,现在他的眼睛内充满了星辰大海,以及无数的美好与希望。
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生活中有了阳光和温暖,或许她是他的灵丹妙药,是他生命中的光。
司冥暗夸赞,“你拍照技术不错啊!”
秦初妍温和的笑笑,“没有,不是的,是你的颜值很高,上镜特别好看。”
司冥暗的脸刷一下红了,耳根就不必说了。
“洗的……差不多了,开始给它擦干吧。”司冥暗急忙岔开话题,要不然一直僵持下去,他可成了‘红色的人’。
“嗯,那你把它给它抱起来,我用毛巾先给它擦擦。”秦初妍从身后拿来了毛巾。
“好”
司冥暗抱着这个狗,看着秦初妍,她低着头,认真擦拭。
因为它比较瘦小,所以很容易擦干。
秦初妍将它擦干后,仔细瞧着它,“他长得好好看啊!太漂亮!”
“对”司冥暗也是赞不绝口。
只见它浑身长着雪白的毛,毛发也特别长,摸上去软绵绵的,手感格外好,雪白的长毛像是冬日的初雪;一对大眼睛咕碌碌直转,仿佛两颗大大的黑宝石。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这只狗的眼睛不仅特别的灵动,而且还有灵性,像是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但依旧格外的坚强,不失灵性。
“它应该没有名字吧,司冥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秦初妍问道。
“白玖吧!”司冥暗看它满身雪白的长毛,首先想到白字;脑袋瓜又想到这只狗是他和秦初妍共同的营救,又想到了自己理想中的美好未来,便用了玖字,寓意便是天长地久。
“不要。”秦初妍皱起眉头,怎么能是白救呢?起别的名字也比这个白救强,白救?白救个屁,她越想越气。
司冥暗不解问道:“为什么?挺好听的啊!”
“白救,一点也没有意义,难听。”
“白玖,挺好听的。哎,不对,你说的白救第二个字是哪个字啊??”司冥暗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救,救人的救啊!你还说白救,我能不气吗?”
司冥暗终于更明白她为何不要这个名字了,忍不住笑了,“噗”
“你笑什么?”
“是玖,左边是一个提王旁,右边是一个天长地久的久,不是救,”
“哦,我还以为是白救,但这个名字听着别扭,小狗肯定不喜欢。”秦初妍说完还顺势摸着小狗。这只狗很有灵性,它还点了点头,似乎同意她的说法。
司冥暗将白字换为雪字,“那要不然就叫雪玖?”
“雪玖……不是很好听啊,雪久,雪下那么久,肯定很冷。”秦初妍对雪字特别敏感,会勾起她深渊中的痛苦。
她从小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从她的记忆最早的时刻,孤儿院的院长告诉她的来历,从始至终都记得自己是被孤儿院的院长在雪地中救回。
院长还告诉她,将她从雪地里抱回时,发现她的双脚双手都已经冻僵了,呼吸很微弱,如果不是孤儿院里面有先进的医疗装备,那么她的生命就暂停了。至此,她特别不喜欢下雪天,每当冬天下雪的时候,她都会提前备好粮食,呆在家里不出门,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17年多,一直如此,从未间断。
“叫月玖吧!月亮的月。”秦初妍拿出了主意,月乃月亮,寄托思念。
“月玖,越久,好名字,就这个。”司冥暗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
月玖,越久。
“小狗狗,你的名字我们已经商议好了,是月玖,喜欢吗?”秦初妍一直抚摸着小狗月玖的雪白长毛,爱不释手。
小狗月玖也不断“汪汪汪……”叫了几声,声音倒是响亮,摇着长长雪白色尾巴,表示它很赞许认同外加满意。
出了动物店,前往汉堡店,let's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