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云在外面打电话。从到医院就一直打，凌晨两点多到天亮没闲下来。

    朱梦涵更忙，抱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张建国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张红红躺在隔壁，逃跑下楼的时候崴到了脚，肿的厉害。许青云和张红红住在一起，张红红崴脚的时候摔倒把她拖到撞到了脑袋，有些轻微脑震荡。

    “不好意思，给你们带了小笼包，还有五谷豆浆。”刘雨拎着纸袋走出电梯。

    许青云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收起自己的脾气“馆长会馆那边怎么说？”

    刘雨尴尬的挠挠头“你是指哪方面？”

    “食人妖，为什么会有食人妖出现在城市里！”许青云语气平缓却难掩心中的怒火。

    一晚上忙碌，不单单是有人受伤。更多的损失来自事后的修补工作，打量的视频图片文字材料流出，当地和泉城方面的信息部门能处理掉一部分，剩下的更加隐蔽的需要七十二局的同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去消除。还有亲眼目击者。粗劣估计有至少超过一百人直接目击，大小长短视频超过五百条，照片两千余张。

    谁也说不好到底有多少人亲眼目击楼顶上火花四溅的场面，还有那一声枪响整个小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才是最麻烦的。

    好在是老小区，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不怎么会用电子设备。小区使用的信息基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直没有更新，信息截留起来也容易。可以快速清楚大部分信息。

    剩下的就需要后勤的同志一点一点去核对，挨个去催眠。还有警方消防医疗的人，虽然是自己人，却也得消除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

    整个s省七十六局心灵系的同志也不超过一个巴掌，闹这么一出得调用大区的心灵系过来支援才行。

    一个本该隔绝在人类社会之外的食人妖，居然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城市里，猝不及防造成如此恶劣的印象，幸亏没有发生命案，要说出人命许青云大概率可以提前结束自己的一线工作去后勤报道了。

    会馆布置的结界一点警报都没有发出，要说不是故意的打死许青云都不信。

    刘雨面对质问悻悻的把手上的早餐递给朱梦涵“这个你要知道结界虽然是会馆设下的，但是使用的人一直是你们。”

    怒火消除大半。

    “而且，会馆对食人妖的态度你们应该清楚，求助于会馆的食人妖都有备案，会馆为他们提供生存的土地，避免其他妖精的迫害，实际上，字8年代之后，在会馆备案的食人妖没有任何一起恶性案件。”

    仅剩的怒气也没有了，甚至内心有些忐忑。

    刘雨毫不客气的揭露伤疤“反倒是你们，一直有圈养”

    “好了。我很抱歉，谢谢你的小笼包。”许青云举手投降。

    刘雨耸耸肩“所以现在是七十二局暂时，嗯，保护张氏兄妹？”

    “我联系了泉城方面，那边派人过来了。不过我们人手有限，没办法为他们提供更多的保护。正在与泉城会馆沟通看看能不能让会馆为两人提供庇护。”

    说这话的时候许青云一直在看刘雨。

    会馆不可能提供庇护，许青云一开始就清楚。

    “希望不大，会馆有很多人希望他俩死，虽然不至于亲自动手，看着他们死还是愿意的。你知道的，张飞风犯的事太过分了，妖精对整个张氏都有仇视情绪。”

    “可他们两个是无辜的。”

    “没人在乎。”

    许青云语塞。

    “而且啊，十四个妖精啊，他们也是无辜的。你要知道现在激进派在想什么，他们向来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会馆已经竭力在保证这两个人的安全了，要不然他你懂得，大概是连家门都出不了的，更不可能到s省来。很多人想着用他把张飞风逼出了。”

    许青云皱眉揉太阳穴“张飞风不可能被任何人逼出了。”

    刘雨耸耸肩“大家都清楚他是什么人，但总有傻蛋想要试一试。”

    半个月前，张飞风的七弟子，现在张氏除了张飞风外辈分最高的人，负责张氏上下大小事务的实际掌权人八十一岁高龄的张援疆带着一个包裹找到会馆。

    包裹里是什么没人知道，会馆严格保密。

    当天会馆七人顶配的执行者小队来到张氏驻地，进入后遭到伏击，遭到了张飞风一人的伏击，当场以为执行者死亡，一位重伤。

    这位成名自半个多世纪前的老人在耄耋之年重新展现出当年在战场上的恐怖统治力，到场的执行者被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再更多人到来之前，张飞风逃走，或者说，放弃杀死所有人离开了。

    事后七十二局和会馆联合对张氏驻地进行搜查。

    半个多月后，在妖精论坛上一章帖子激起轩然大波。会馆交付给七十二局的十万颗化形丹被劫走，劫走的人正是原本应该负责交接的张飞风。

    同时另一个帖子爆出，张飞风疑似囚禁妖精做实验，在张氏驻地张飞风房间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至少十四个妖精的肢体，现场惨不忍睹。

    帖子发出不到半分钟就被删除。

    但会馆内部这个事情迅速发酵。

    七十二局不可能对这位有重大贡献的老人动手，与会馆积极周旋。

    会馆的目的却很明确，证据确凿，张飞风必须死。

    为了不让情势失控，七十二局和会馆都保持克制。七十二局为会馆提供了张氏成员的信息，这其实也是对张氏的变相保护，防止有更激进的妖精对张飞风的晚辈痛下杀手。

    会馆也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反而帮助七十二局隐瞒信息保证妖精内部舆论稳定。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我下节课的教案还没写呢。”

    “馆长，”许青云叫住刘雨“等泉城那边支援的希望不大，不如等张建国伤势稍微稳定我们一起保护他回去。”

    “我不会打架，也不会保护人。”刘雨拒绝。

    “万一张飞风来了，可没人拦的住。”许青云提醒，张飞风作为上个世纪最顶级的战斗力之一，沉淀了半个世纪之后一身修为堪称陆地神仙，张建国受到这么重的伤势，难保他就不会冒出来救人。

    “拦不住就让他把人带走呗，多大事。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你玩什么命啊。”刘雨浑不在意“对了，许青文逃课了。”

    “什么？”

    “课代表建群的时候没见到她，你跟她说一声记得加群，群里有作业，下周要交的。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