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彦朝王世修探了探身子,道:“王参议,现在不捉,更待何时?”
王世修笑道:“刘都统,你不会以为,王渊和康履等人真的是酒囊饭袋吧?”
“这……”刘正彦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王世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现在去捉了康履,必然打草惊蛇,王渊善战,不会坐以待毙,他身边还有几百精兵。”
王世修点醒了刘正彦。
包括苗傅和刘正彦,都把王渊当草包。
但王渊也是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能做到枢密使,绝不是只会玩弄权术那么简单。
连韩世忠,都是王渊带出来的。
“那要如何行动?”
苗傅和刘正彦异口同声道。
王世修左右望了望,确认房间里只有他和苗刘二人后,俯下身子,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苗傅和刘正彦凑了过去,听着听着,两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杭州行在。
赵构在批阅奏折,康履侍候一侧。
“官家,老臣这里有一封文书,疑似有人造反。”
康履将一个白色信封毕恭毕敬的呈给赵构。
赵构接过来,打开信封,拿出文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到最后,只见上面有“统制官田押”、“统制官金押”的字样。
赵构默默的将文书塞进信封,递给了康履。
“你去找宰相朱胜非,让他和王渊相机行事。”
“是。”康履拿着文书急匆匆的出了房间。
赵构起身,来到行宫外,看着天边的云彩出神,他心里很乱。
造反文书中,说到了赵构重用宦官,袒护奸臣,王渊犯下大错,却只是从枢密使贬到了同签书枢密院事。
名义上降了职,实则权利不变。
因为同签书枢密院事上面没有枢密使,还是王渊说了算。
赵构有什么办法?除了王渊,中枢还有谁能担当领导军方的重任?
金军追我,贼军扰我,自己军队叛我,赵构心里,怎一个乱字了得。
朱胜非收到康履送来的造反文书后,没有片刻耽搁,马上找来了王渊。
“王枢密,此事你怎么看?”
朱胜非是徽宗朝进士,劝赵构继位有功,现在名义上是南宋最大的官。
但是他知道,在这种非常时期,武将的威力才是杀手锏。
王渊看过文书后,就知道所谓“统制官田押”的“田”,指的是苗傅,“统制官金押”的“金”,指的是刘正彦。
“难怪苗傅和刘正彦两人这些天总是聚集在天竺寺,原来是密谋造反!”
王渊气愤的一甩手,震的手里的文书猎猎作响。
“你已经察觉到了?”
朱胜非其实有些看不惯王渊,扬州之乱就是王渊指挥失当导致的,现在皇帝逃到了杭州,还不能过安稳日子。
“朱相公,不止如此,苗傅还向我报告,说临安县境内有盗贼,要我准他调兵遣将前去剿匪。”
“也就是说,他要集结部队造反。”朱胜非冷眼看向王渊道。
朱胜非觉得王渊真是蠢到家了,这么明显的造反迹象,还不赶紧做出反应,难道要再造一个扬州之乱吗?
“王枢密,你打算如何措置?”
王渊满脸杀气,紧紧攥着造反文书,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朱相公,我今晚会派五百精兵埋伏在天竺寺附近,只等苗傅和刘正彦露面,即刻抓捕!”
当晚,杭州城驶出一队精兵,街道上的雨水被行军的将士踩得四下溅开,百姓纷纷关上了窗户。
“这是哪里又闹盗贼了。”
“儿啊,明天不准出去,外面很危险。”
“快睡吧,哎,听说金军已经渡过长江了。”
……
三月二十六日,宋神宗忌日。
天竺寺。
一丝清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王渊的五百精兵四下埋伏,紧张的盯着天竺寺的大门附近。
一个校尉向他的上级抱怨道:“统制,我们在这里埋伏快五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看到苗傅和刘正彦两个贼子?”
“小点声!”统制抬手制止了下属。
“苗刘二人都是知兵之人,只怕我们已经暴露了。”
“你们继续给我盯着,我回去汇报枢密。”
一匹烈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杭州行在,大殿之上。
“刘光世勇冠三军,忠心护主,现特命其为殿前都指挥使,加封检校太尉,钦此。”
康履大声的宣读赵构的诏书。
身着盛装的刘光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臣,谢主隆恩!”
一旁的王渊一脸的黑线,“可恶,这位置是我的!”
刘光世则用余光扫了一眼王渊,眼角是淡淡的笑意,“小样儿,跟我斗!”
接着,康履又读出了另一道圣旨,不过这次的声音有些小。
“王北医术高超,德才兼备,救治皇家有功,特加封开州团练使,钦此。”
这时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王北好大的福气,将士们浴血奋战都得不到团练使的封赏,他凭几副药就捞这么大的好处!”
“就是,官家这是怎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王北治好了官家的那个病。”
“哪个病?”
“嘘,小点声。”
“我听说,王北和官家两人,有超乎友谊的关系。”
……
王北是医官,品级不高,站在大殿后头,听到赵构的旨意,连忙脚步匆匆上前领旨。
听到同僚们的议论,他有些无可奈何。
官场上争风吃醋,竟然也会乱传八卦。
“臣,谢主隆恩。”
团练使是从五品的官,看起来品级不高,但王北来杭州不到一个月,获得的成就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不能企及。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王北稍候。”
百官纷纷出了大殿,康履引着王北到了偏殿,赵构正在那里等候。
“王医师,朕给你的封赏可还满意?听说你最近又治好了宫中不少嫔妃的顽疾?”
赵构笑意盈盈,王北却惊出一身冷汗。
私通嫔妃可是大罪,毕竟自己不是宦官。
“官家明鉴,微臣只是用了一点按摩的手法。”
很多嫔妃有头疼的毛病,那都是玩宫斗的后遗症,王北既然是名医,手到病除自然不难。
“按摩?那你也给朕按摩按摩,朕最近这肩颈实在酸痛!”
“哎哟,轻点,轻点……”
武力值9的王北出手,赵构在那里痛并快乐着。
“官家,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