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兵翎鸢接下来直接打破了它们可笑的幻想,只见她向前一个迈步,一道空间之门在她的身前打开,与此同时一只大魔鼠的身后兵翎鸢从中迈出了腿。被盔甲遮挡住的面部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透明护目镜下的双眼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痛苦,好像刚才那波的能量倾泻使得剩下的能量她和盔甲还能承受得住,兵翎鸢平静的眼神中露出杀意,把枪口抵在了大魔鼠的脑袋上。
“砰”这只可怜的大魔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敌人就已经变成了一束血染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兵翎鸢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早已经超出了附体境星兽所能承受的极限,也超出了附体境星体化解伤害的极限,众人甚至都没有看到大魔鼠星体破碎时的星光炸裂,这只大魔鼠就已经被兵翎鸢秒杀了!
兵翎鸢又一次踏前一步,同样的空间之门从另一只大魔鼠身后开启,这一次兵翎鸢甚至只露出了一只前迈的脚和抬起的持枪的手臂在大魔鼠身后的空间之门里,手中的枪就已经抵在了它的脑袋上。
“砰”又是一声死亡的丧钟响起。这只好不容易踏入了附体境的大魔鼠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几天在族群里高高在上的待遇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头颅。
短短两次的试探兵翎鸢就已经掌握了空间的力量,这次她甚至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仅仅是张开双臂,从枪口汇聚出两发银色的子弹射了出去,两颗银色的子弹在飞出去不远的地方各自打开了一个小型的空间通道,出口的另一端则是设定在了两只大魔鼠的面前,速度快的这两只大魔鼠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爆掉了脑袋!
这两只大魔鼠倒是要比刚才那两只死的不明不白的大魔鼠幸福一点,起码它们不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它们在死前看到的景象是一道空间的漩涡,里面仿佛连接着宇宙星河,而那宇宙里满天繁星中的一颗迅速的在它们眼前放大,最后射进了它们的额头,洞穿了它们的头颅。
面对这种未知诡异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面对同伴们堆积成山的尸体和无处不在的血液;面对一个个强大的同类连续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可怕场景,剩下的魔鼠终于彻底退缩了。
它们一边吱吱吱的叫着一边慌乱的四散而去。就连那只令众人没有办法的暗月魔鼠也毫无战意的想要退走,更不在意自己的伴侣被暴打的仇怨,这种时候哪怕知道自己的孩子因为流产而失去性命它也不会回头一下下!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伴侣没了可以再娶,反正它是暗月魔鼠族的王,相比于自己活着,就没什么是更重要的事情!
而那些刚刚冲过来原本应该围在它身边互送它离开的大魔鼠也是万分后悔自己当时的莽撞,怎么就直接闯进了这个杀神的领地,连它们的老大都来不及管就各自跑向了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也就是远离这个银白恶魔的方向。
兵翎鸢再次抬起了手臂想要将它们全部留下,却发现身上那蕴含着强大空间之力的银白盔甲已经开始若隐若现。
这种力量强大归强大,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而以自己现在附体境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根本持续不了几秒,在强撑下去反而会让自己爆体而亡。但是好在这几秒里已经将这群黑色魔鼠潮杀到害怕,杀到胆寒!
银白盔甲消失的时候这股力量就会随之退去,而自己也会陷入昏迷,知道时间不多了的她没有再把精力放在那些普通魔鼠和大魔鼠身上,而是盯住了威胁最大的暗月魔鼠。
别的魔鼠都已经不足为惧,唯有它!若是它看到自己倒下去,或者发现自己的气势消失不见,只要它稍稍大胆的阻拦试探一下就会让自己的小队万劫不复,刚刚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努力都会化作东流的水!
谁都可以走,但是必须把它的命留下!
面对这个转身就想要逃跑的暗月魔鼠王,兵翎鸢吃力却坚定的再次抬起双手中的枪械。
“砰砰砰砰砰”接连五枪分别打中了暗月魔鼠的四肢和头颅,可以明显的看见暗月魔鼠身上的防御星光都变得黯淡了起来,虽然没有彻底破碎,但也象征着它的防御力的大大削弱。
中了弹的暗月魔鼠仿佛被一股力量定格在原地,无论它怎么叫嚷怎么挣扎都无法挪动半分。
最后兵翎鸢将两把枪在自己前方一撞,它们化为了星光破碎然后重组,变成了一把狙击步枪,她单膝跪地架起长狙,放大的镜中锁定了暗月魔鼠的胸膛。
暗月魔鼠看见自己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在漩涡中浩瀚星空的另一头,同样的一个空间漩涡静静的旋转着,一个人类的女孩举着一个它从来没见过的星器正面着它,一股来自灵魂的寒气让它更加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是它的四肢和头颅都已经被定在了空中,无论它怎样挣扎都是徒劳的。
恍惚中它看见了冥神在对自己招手,收魂的使者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它的双眼惊恐不安的睁着,瞳孔睁大,眼睛都快溢出小小的鼠目,一阵剧痛从它胸口的位置传来,但是又在仅仅一瞬间之后消失不见,紧随其后的才是迟迟而来的丧钟鸣响的声音
“砰”
“翎鸢!”神秘炫酷的银色盔甲在空中解体,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世间,兵翎鸢的娇躯随着暗月魔鼠的尸体一同倒落,关晓羽连忙上前抱住了兵翎鸢的身体,入手是无比的滚烫,好像一块掉进了沸水锅里的肉烫的关晓羽直咧嘴,不过她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的抱住昏迷过去的兵翎鸢。
“怎么回事。”开着和他们实时共享位置的张益凡姗姗来迟,看着满地魔鼠的尸体和满是黑血的队员们心中无比震惊。
他迈过倒在地上的暗月魔鼠的巨大尸体,走到了抱着兵翎鸢的关晓羽旁边问到。
“回去说。”路暖拍了拍关晓羽的肩膀“这里不适合久留。”
同时又示意了一下玄天策。
“带上周御,这里血腥味太重,我们先让老师们过来把周御和兵翎鸢接走治疗,然后找个安全的小溪边洗去身上的血腥味,最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晚上十二点来临完成考核。”他们既然已经确定了是一个队伍了,到时候上报队伍名单里有他们两个的名字就可以,人命关天,还是先给他俩送回去治疗为上。
走近的张益凡透过兵翎鸢残破的衣衫看见她的胸口还有明显的起伏长长的松了口气。说真的,刚来看见遍地尸体和沉重的氛围张益凡还以为队伍里死人了呢,此时发现大家都还活着不由放下心来。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在这分不清四季的东之林,圣阳一如既往的早早挂上了高空,温软柔和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了一个沉沉睡去的人的眉间。
周御在一片白花花的校医室中睁开了眼睛,脑子还有些沉沉的,仿佛上一秒还是一个比人高的老鼠往自己身上挠爪子的画面,一转眼就从病床上醒来了,要不是浑身的痛楚时刻提醒自己,都会让人感觉只不过做了个很长的梦。
周御环顾了一下四周,校医室里边干净整洁,家徒四壁除了床头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红色蓝色交织的花朵,全都是白色的色调,差点让人觉得自己上了天堂。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学院的校医室,以前只是听说过还有这种地方存在,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亲自住进去体验一把了,毕竟平时训练再严苛也不至于给学员练到卧床不起。
周御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来考核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自己又昏迷了多久。
“呦,醒了?”中午探望的玄天策刚好撞见周御醒来的场景,还顺手打了个星讯给张益凡“再来一份盒饭,周御醒了。”
“好,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张益凡挂掉星讯之后没一会就拎着盒饭来到了周御的病房。
“愣着干嘛,给他啊。”玄天策一边扒着饭一边说道。
“”说实话,张益凡原本以为玄天策是把他的饭给了周御,然后让自己给他带一份。没想到他是真的让自己给周御带一份而他自己吃的正香!
“”看着嘴角抽动了一下的张益凡周御表示深有同感,本来他也是以为玄天策会先把他的盒饭给自己的,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你没回家?”不再理玄天策这货,周御转头问向张益凡,毕竟考核结束之后就是寒假了,虽然这东之林一点冬天的样子都没有,但也是该放寒假了!
“你们不是也没回?”张益凡反问道。
“我们和你可不一样,我们是孤儿。”周御苦笑了一下。
“我小姨出了趟远门,不知道去哪了,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也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