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双双被抬回了宫,在路上愉嫔还是没忍不住问我:“林姐姐,你可怪我。”
看着眼前已哭的梨花带雨模样的人,我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她,于是故作淡定反问道:“是怪你当年不告而别;还是怪你在宫中与我生分,刻意跟我保持距离;还是怪你早已忘记了我这个儿时的林姐姐。”
我这一说,愉妃眼里的泪水就跟决了堤的河水挡也挡不住,果然还是哭泣包,我自己弄哭的还得自己哄着。
我一边小心帮她拂去脸上的泪珠,一边轻声细语不停安抚着她。
待她情绪稳定下来:“不是的,当年母亲逝世我一下子伤心过度,人直接昏死了过来,待醒过来时人就一直犯糊涂,怕对我的名声有影响,祖父就带着我四处漂泊求医问药。”
“过了好几年我才痊愈,父亲就把我接回了燕城,后来本想再去找姐姐,才知道姐姐已经进了东宫,我也递了牌子求见可是都没有回信。”
“还没见到姐姐一面,姐姐就离开了燕城,而后我被选进了宫也就更加觉得愧对姐姐,姐姐可是怪我。”
这是我没猜到小鱼儿不敢理我的原因竟还有这一层,难怪,当初我和梁逸在外人看来也是两情相悦,琴瑟和谐,想必小鱼儿也有耳闻。
“在宫中见到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但又怕姐姐怪罪于我,就不敢多说话,只能借着每日请安远远看姐姐几眼。”说着说着就倒在我的怀里求安慰。
我和愉嫔看着伤势严重,但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打紧,养个几天也就好了。
不过林贵人因怀着身孕摔跤惊动了胎气,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二皇子被驭马师保护的很好只是受了点惊吓。
事发突然,大家都来不及多想,我在宫中养伤数日都没琢磨出整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整件事到底针对的是谁。
梁逸命人彻查此事,当日要不是我挺身而出,怕是皇子们和公主们都要受伤,要是查出有人胆敢谋害皇子决不轻饶。
过了几日淑贵妃就带着二皇子过来给我请安,二皇子吃完点心就让宫人带出去玩了,看来猎场之事二皇子并没放在心上。
我看出淑贵妃欲言又止的模样,挥了挥手让闲杂人退下。
淑贵妃见人退下就迫不及待开口:“娘娘,臣妾严查了狩猎场所有的人员和所有的马匹,竟未发现了一丝踪迹,没有任何破绽,反而让臣妾觉得这件事绝不会小马儿发狂这么简单。”
我思索片刻,人没问题,马儿也没问题,“马料呢,查了吗?”
马儿放出来时,都会给马儿吃点草料,如果在草料里掺点东西也未可知。
如果是马料有问题那当日喂马儿的人就有最大的嫌疑,只要顺着查下去一定会发现些什么。
但若是什么也查不到,只能说此人为了此事蓄谋以久,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暂时只能更加小心行事,等他狐狸尾巴露出。
经历一场,愉嫔如同李青青一般,天天往坤宁宫送自己做的小点心。
结果全都装进了青青的肚子里,愉嫔知道青青爱吃后,便每次都是送三份,淑贵妃宫里也有一份,而我的那份自是不会有人再抢着吃了。
我也格外珍惜与愉嫔这段失而复得的友谊,也希望在这宫中能和儿时一般能够护着她,这样的感觉就如同我一直都是林家女儿,而不是这梁国的皇后。
转眼年关将至,各宫都透露着喜气洋洋,各处都张灯结彩,并未因猎场之事受到太大的影响,大家都欢欢喜喜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各宫也都愈发忙碌了起来,梁逸忙着接见各国派来庆贺新年的使臣,连着几日都未踏进后宫的门,我也期盼着新年的到来,可以安安稳稳过了年。
没想到我的期盼很快就被打破了。各国之间也都在年关之时会相互来往,我没想到北国这次竟然没有随便派两个使臣过来,而是北国国君岚墨亲自过来,名义上是说为表两国友谊之好,要求梁国皇后亲自陪同。
听到岚墨这个名字,我还是忍不住发颤,尽管不断安慰自己这是在梁国,他不敢做什么,但是心里的恐惧还是让我心绪不宁,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