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神座下有七使,个个身怀绝技,灵力高强,天资过人。
一使风流倜傥,一柄玉骨扇,所过之处风起云涌。二使温文尔雅,手执文卷,一言定天下。三使性情火爆,浑身缠绕着赤焰,未有一人可以近其身。四使冷若冰霜,一曲灵笛,冰封万里。五使活泼好动,幻灵之力,无人能及。六使邪肆又任性,耍得一手黑镰刀,轻松取人首级。
七使,无明确消息。
七人相处甚好,日子也一天天过着。
当他们的主人——创世之神征服了脚下这片土地之时,他却做了一件令人不解与悲愤的事。
一使身受重伤,流放边境;三使肉身损毁,灵魂被锁;四使神魂俱灭,一只灵笛镇于冰封之境;五使半数灵力皆失,贬于下界。
相传,在四使死去之时,天降大雪,整整三年不退。
二使与六使,虽说没有失去灵力,却也被抹去了记忆,成了彼此的陌生人。
一人返回冥殿,一人永囚神宫。
七使失去了记忆,被遣了回去。
看完之后,洛千颜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心跳。
再往前,便是一扇青铜大门。门上雕刻了许多凶兽,哪怕这只是浮雕,也仍然有一股戾气封于其中,久而不散,令人望而生畏。
门内传来人的脚步声,很多,很杂。
大概就是这里了,中心地带,所有进入秘境之人都会聚集在这里。
洛千颜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当洛千颜回头望去,发现大门已然消失。
有去无回,唯一的通道应该在这儿。
当所有的大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之后,这原本黑暗的地方瞬间明亮了起来。
海晶石一颗颗镶嵌在墙壁里,亮得人双眼发疼。
头顶的天花板上盘旋着一条金龙,一条五爪金龙,正闭着眼休息。只是一座雕像,发出来真龙的威压与气息竟不属于门外的那几只。
除了洛千颜以外,还有几波人。
眼尖的她瞥到了一堆人,青色衣袍,腰间同一佩戴“玄”字的腰牌。
是天玄院的人。
洛千颜往边上站了站,隐去了自己的气息,趁别人不注意,从混元珠内拿出一把小匕首,开始暗搓搓地挖墙壁上的海晶石。
“这是哪儿?”
“不知。”
“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
在一旁偷听的洛千颜一脸无语。不愧是天玄院的学子,个个冷言冷语。
那名冷着脸的男子,似乎是天玄院的领头人。
“哎,小师妹,时柒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一股子冷气,不如考虑考虑我呀?”
小师妹气得涨红了脸,“白日天!你给老娘滚!”
白昊吓得赶紧跑到时柒旁边,小声嘀咕:“这么凶的小娘们儿,你可别要啊。”
时柒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气氛开始变了,周围的人开始焦躁,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
有几个人开始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洛千颜也不例外,突然向她袭来的异样令她十分不适。
埋藏于心底的暴虐因子叫嚣着要出来。
而当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周遭的人早已无意识得相互打了起来。
洛千颜猛然抬头,那条原本闭着眼的五爪金龙正睁着眼俯视着他们。
红宝石一般瑰丽的双眼中尽是不屑与傲慢,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洛千颜将手背在身后,想趁这条龙不注意是攻击它。
“破。”
嘈杂的环境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洛千颜循声望去。
是时柒!
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红色阵法,被他一掌拍向上方,正中金龙。
金龙毫发无损,只是那双眼睛终于合上了。
时柒转身,在空中写了一个“解”字,画了两个圈,在圈内写了看不懂的符文,拍了过去。
身后一群天玄院的弟子瞬间清醒。
其他人见天玄院有如此能人,便要求他将自己这边儿的伤员也治疗一番。
时柒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倒是那小师妹一听,顿时怒了。
“时师兄的阵法一日之中使用次数有限,多用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要求?”
众人一愣,便不好意思再提。
那最先提出这个要求的人却不依不挠。
“用一用怎么了?他这么厉害,帮助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众人一听,又有一些动摇,有一些人纷纷应和。
“你,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人又说:“哈哈!小妹妹,这怎么是欺负人了呢?不过……要是你肯陪哥哥我一晚上,哥哥就考虑不让你的师兄帮忙了。”
小师妹气得眼眶通红。
“够了,我帮你们。”
“不行,不行的!师兄,你已经用过两次了,再用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时柒从小就体弱多病,被天玄院院长细心照顾,才能勉强活到二十岁。
可当初为他占卜的占星师却断言他命中将有一劫难,并且还是死劫,无论如何都躲不过。
这次出行,一是为了求宝,二是为了带时柒出来看看。
所以她一定要保护好时柒,更何况,她喜欢时柒。
“慕师妹,别闹。”话落,时柒拿开那双抓住他胳膊的手,像大哥哥一样轻拍她的头。
“师兄!”
“缚。”又一道阵法亮起。
慕星被困住了,无人敢解,也无一人能解。
为什么,不惜再一次用阵法来困住她,去救不想干的人?
“在你眼里,你的命就那么不重要吗!”
时柒轻叹了一声,直直走向了伤员。
“我帮你。”淡淡的女声从身边响起。
时柒转头,是一个绝美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带给他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时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个人一起治疗了那些“重伤”的人。
阵法确实很好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时柒走到了慕星面前,见她依旧哭泣着。
撤了阵法。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瞎说的。
洛千颜肺腑着,明明嘴唇都褪尽了血色,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也幸好那小师妹哭了,眼泪糊了眼,没看清。
洛千颜收回了目光,走到那叫嚣的孙子面前,见他一脸淫色。
“小妹儿,找哥哥有什么事儿啊?”
洛千颜嘴边带着一抹笑意,让她像一株待人采撷的玫瑰一样,美丽而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被茎上的刺扎伤。
“当然是……‘伺候’哥哥你了。”
听到这话,那孙子立马喜笑颜开,伸出手就要摸上她。
时柒见状,正欲上前阻止,看清楚洛千颜手之后,淡定地放下了手。
倒是慕星急得不行,“师兄,你快去帮她啊!”
“看着。”
洛千颜冷笑一声,右手握拳,火灵力凝聚于手,猛地打向那孙子的脸。
“啊!!”
两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那声惨叫代表了他到底有多痛。
“可恶,臭婊子!兄弟们,给我上!”
洛千颜轻笑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她的眼中,净是冷意。
巴掌声连连响起,伴随着一颗颗牙齿在空中飞舞。
可是,人有点多。
洛千颜的手已经扇麻了,微微发疼。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疼痛开始消减。
时柒只顾着给洛千颜的手治疗,却没发现不远处的慕星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和他的手。
“年轻人,天道之力,岂是如此运用的?”
一道声音响起,洛千颜环顾四周,见无人神色异常,只有时柒脸色微白,面带惊讶之色。
就他们两个听到了吗?
下一秒,天旋地转,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
潮湿的空气,令人作呕的腥味,地上一些干涸的与未干涸的血迹。
“这里是一个传送阵,一次性的,我们是被传送过来了。”
原来,时柒与她一同。
“那个大殿,本身就是传送阵,有多道门,其他人应该是在别处。”
洛千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在甬道内走着,接着墙上微弱的烛火,刚好能够看清楚眼前的道路。
尽头,一把座椅,一具尸体,盘旋在一旁的巨蟒。
“年轻人,别看了,我在这儿。”
那条巨蟒正吐着蛇信子盯着他们。
两人都吓了一跳,难道这条蟒蛇是神兽,能够口吐人言?
还没做出反应,又听那声音说:
“看那条蠢蛇做甚?大爷我在这儿!”
既然不是那条巨蟒,那便只有那具尸体了。
声音的主人轻哼一声,“大白,给他通灵。”
巨蟒低吟一声,上前。
当巨蟒靠近时,二人才发现,在这条巨蟒的额间,竟然还有一只眼睛。
“天眼灵蛟……”时柒失声道。
“年轻人眼力不错嘛。”
洛千颜有些好奇。
“那为什么外面是五爪金龙?”
那人没有回答她。
“蛟要化龙,天眼灵蛟更是想,可在化龙之时,天眼的能力会一点点地消退,最后变成龙。”
“年轻人,知道的还挺多的。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的大白在化龙时出了一点小问题,化龙中断了,天眼的能力也消退了不少,最后也只剩下通灵与回忆这两个了。”
“回忆还挺好用的,还能看看我的爱人。”
提起这个,那人叹息一声。
“几百年了,不知他过的怎么样……”
待二人通灵,二人才看到了那个人。
只见那尸骨之上附着一灵魂,剑眉刚毅,淡色的双唇,嘴角略带一抹笑,略有讽刺之意。
金灿灿的衣服,与这阴暗潮湿之地格格不入。
“哪儿来的丫头?!”
大爷,您不如继续保持您神秘的人设?
洛千颜心说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大白略带歉意地看着她,用尾巴沾了水,在地上写道:“主人眼睛不好,一般情况下用灵力来判断来人。在我与你通灵之时,你身上沾了我的气息,他在发现你。”
“你的灵力太低了,所以之前他没注意到你。”
洛千颜点了点头,道了谢。
那人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赶人了。
洛千颜:“为什么?”第一次被人赶出去,有人不开心。
“我本意是带你身边这位年轻人来,却未曾想到你们二人身体相触,把你一并带了过来。”
“我想,你身边这位也不想你留在这儿,毕竟……是他的秘密。”
时柒顿了顿,对她点了点头。又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枚令牌。
“玄”字居于中央,银白色的边角微微发着光。
“今日你我一别,不知何时得以再见。这是天玄院的入学令,届时带着它前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