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问题并不那么重要,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那晶体名为血骨精魄,由失去灵魂的人的肉身凝聚而成,蕴含的能量极大。”
“嗯,那么我看到的影像呢?”
御景卿顿了顿,平静的看着一脸好奇的洛千颜。
“只能告诉你这个,其他的,要等我证实之后再做决定是否告诉你。”
“……啊?”
“不是,为什么?”
洛千颜很生气,她不能理解,明明在洞中的时候,他的话让人有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为什么现在却不说?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洛千颜还想再问,却看见御景卿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了?
话未说完,整个人被御景卿抱住,力道大的吓人,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别问了……别再问了…”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男人把自己的头抵在洛千颜的肩上,双手微微颤抖。
肩膀上的湿意告诉洛千颜:
御景卿哭了。
洛千颜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要哭?就因为那段不知真假的影响吗?
为什么见到他哭,她也会感到难过?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呢?
洛千颜动了动喉咙,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
“你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哭?”
“嗯。”御景卿把脸抬了起来,除了眼眶通红之外,完全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眼泪当然是留在洛千颜的肩膀上了。
她扭头看着有明显水渍的肩膀陷入了沉默。若不是看他不像装的,她都要怀疑御景卿是故意的了。
洛千颜叹了口气,说:“走吧,去报名。”
御景卿没动,他站在原地,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
“我是小孩儿,要牵手才能走。”
男人伸出了手,面带微笑。
洛千颜:“……”这人指不定有几年精神病。
但最后洛千颜还是抓住了他的手,牵着“小孩儿”走。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猛烈,一点点地穿过两手之间的缝隙,在地上留下光影,转瞬即逝,却让两人有一种久违之感。
“颜颜,你想去哪个堂?”
洛千颜摇了摇头,“还没决定。”
“依我看,还是剑堂更适合你。”
洛千颜挑了挑眉,“为什么?”
御景卿笑着说:“颜颜精通药术,自是不必去药堂,而你夫君我呢,幻术也是有点基本功的,顶多,弄几个阵法,做几张符咒,造几个空间戒指之类的。你有我,自是不用去幻堂。”
空间戒指可是不多的啊,不仅仅是会幻境类法术,还要同时存在火金两元素才行。
“剑术呢,你不会,我也不怎么会。我这一身招数的由来,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好再教你。”
洛千颜点了点头,“不错,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两个人朝着剑堂方向走去。
树影之下,一女子久久站立,以白纱覆面,露出来的双眼充满了怨恨与狠毒。
她攥紧的手间似有鲜血缓缓流出。
“洛千颜……这一次定要你死无全尸!”
剑堂外。
李颖然坐在椅子上看着新生前来报名,一边吃水果,一边说:
“你们可要想好了,进了我这剑堂,可就没有回头路咯!”
“每日天不亮就得绕着外院跑上个三圈,再集合到广场扎马步两个时辰。这还只是早饭前的任务。饭后呢,每个人都要进入训练室进行抗干扰训练两个时辰与抗压训练一个时辰。”
“午饭后呢,一对一实战,以及小组实战。”
李颖然啃了一口手中鲜红的苹果,含糊地说:“就这样训练两个月,进行一次师兄弟间的比赛,新生前十名会获得选剑资格。以此类推,半年后院里将进行天灵选拔赛的资格赛,名额呢…只有一百个!”
李颖然吐了苹果核,笑着看着那些个怕吃苦的新生扭头去了幻堂。
“师傅,您别老师这样吓唬他们啊。”记录名单的男子扭头哀怨地对李颖然说。
“您看,人都跑光了!”
“这不是还有挺多的么?我剑堂可不需要那些怕苦怕累的小子们。”
洛千颜带着御景卿走了过来。
“师兄好,我们来报名。”
白昊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与俊俏的男子,愣了愣。
“啊……好,名字和年龄。”
“洛千颜。这谁……我弟弟,叫洛卿卿,脑子有点问题。身体也不太好,带他来剑堂锻炼一下。”
反正没人见过御景卿的真面目,没带面具的时候就成为她的智障弟弟吧。
御景卿:?
白昊:“啊……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是个智障……可惜可惜……”
“洛千颜……洛千颜?!你……你是东帝国的……”
话未说完,就被李颖然打断了。
“白昊,不可无理。”
“洛小姐可是今年第一个找到任务的人,并且,还拿到了许多奖励。”
白昊脸盲向洛千颜作了个揖,道:“抱歉,洛小姐,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请见谅。”
“无碍。”
“我十七岁,我弟弟……十六岁。”
御景卿抽了抽嘴角,决定不戳穿她,等没人的时候再教训她。
白昊带着十来个新生去了宿舍,在天玄院中,除了院长的住处外,就数剑堂的住宿条件最好。
两人一间小院,大概有二三十间院子。
“哟,今年的新生这么多。”不远处的院子里走出了两个人,同样是相貌俊朗。
“哥哥,牧师兄。本来今天可以有更多的,都是因为师傅她把以后的训练内容说了出来,直接吓跑一大半呢!”
白怿笑了笑,拍了拍自家弟弟的头,说:“想抱怨就找个地儿,别挡着你哥哥我。”
白昊捂着受伤的小心脏默默站到了一边儿。
“师弟师妹们好,我叫白怿,是李长老的二徒弟,我弟弟白昊是四徒弟。我身边这位是大徒弟,名为牧云开,别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的心肠热得很。还有几位在闭关,尚未出来。”
牧云开向众人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掠过他们,猛的停住。
洛千颜和御景卿站在最边上,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顺着牧云开的视线望去,是一位她没在广场见过的女子。
牧云开走到了那女子身前,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记得东方家不允许女子擅自出府,更何况来参加考试。”
那女子没有说话。
牧云开皱起了眉头,抓住女子的手,斥道:“东方岚!你是哑巴了吗!”
“……我没有哑巴…”东方岚抬起脸与牧云开对视。
“我……我只是来找你的……”
牧云泽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他转身对白怿说:“师弟,这位是东方家老幺东方岚,是专门来找我的。我想让她搬过来和我同住,你能不能和你弟弟一块儿住?”
白怿愣了愣,后立刻道:“当然可以了。”
闹剧结束,两两结伴去了属于自己的院子。
御景卿选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子,洛千颜一走进房间,就被男人摁在了墙上。
“弟弟?脑子有毛病?洛卿卿?”
洛千颜一脸尴尬,连忙摆手:“我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御景卿嘴角一抽,“原因?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说完,弯腰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她的嘴。
洛千颜:“!!!”怎么又来?!
一吻毕,洛千颜也终于获得了呼吸的机会。
她愤怒地盯着御景卿,抬手擦了下嘴,恶狠狠地说:“你!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我说你是智障,那你就是唔!!”
又来?!
许久,御景卿才放开她,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晶莹,道:“还讲吗?”
洛千颜:“……”她还敢吗?
“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御景卿拍了拍她的头,去了另一间房。
洛千颜在原地站了良久……
在地球的时候,除了她师傅郁清摸过她的头,几乎无人能够近她的身。更不用说对她做这么多亲密的事了……
洛千颜抚上自己的发顶,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御景卿的体温。
入秋的季节,夜晚总是十分凉爽,而她却觉得,此时宛如身处烈日之下,灼热异常。
天空蒙蒙亮,依稀能见到几颗星星缀在空中,与早起的人做最后的道别。
洛千颜从床上爬起,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去,院内的场景让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御景卿正绑着袖子打扫院子,杂草灰尘一一被他除去,石桌也被擦得发亮。
他见到洛千颜从屋子走出来,笑着说:
“颜颜,早上好。快去洗漱吧,弟子服已经放你屋里了,待会儿赶紧换上。”
洛千颜“啊”了一声,说:“……早……”真早啊,他是不是整晚没睡?
她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弟子服已经放你屋里了……”
“放你屋里了……”
“屋里了……”
洛千颜放下手中的帕子,抡起一块石头就朝御景卿砸去。
“你进我屋子了?!”
御景卿灵活地躲过“凶器”,忙道:“我我我敲过门了!你没醒来所以……”
洛千颜又拿起一块石头想对准他的脑袋砸死他,手却被窜过来的男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