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村的这条路上,喜气洋洋,
梧桐随风送绿,暖阳随云而遮,既暖又不晒,
这一宴,吃得开心,玩得舒心,乐得逍遥
宴罢,各家自个收拾,清洗干净的大盘子,陆陆续续送回小院,阿玉也遵着老礼道,回了一包糖果,一块豆腐,一包糕饼,一条白肉,一块红布,寓含五谷丰登,人丁兴旺
自然,牛鼻子老道也受了礼,还给他备了车,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食盒,说是晚食,老道明知占了谁的便宜,但嘴上还是客套的很,“绫施主,蕙心兰质,必成大器,小道回观,定日日为之祈福,翠平山有福了”
真是,那句话,哪儿有阳光,哪儿就有蹭温暖的,比如牛鼻子老道,蹭的就是这么光明正大
热闹了一天,忙活了一天,
晚霞蔽日,星光缓缓酝酿,
一众收拾停当,欲各回各所,
忽闻远处村口方向,传来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远远的车辙响动,
老族长,及众乡亲,习惯了,自是阿玉家客,村头打更的正当此处,迎着马,避在一旁,然,头马距村口几尺开外,就勒住了,“吁”
长长的一声喝,瞬间后边的喝声响起,“吁”
四匹高头大马,勒停在打更的前方不远处,
“叨扰了,打更的,”头马上的女子低首问道,语气急促,“这里可是余家村?”
打更的低着头,心里打颤,刚刚偷偷飘了一眼,这四人着盔甲,配军刀,不是寻常百姓,这一身煞气冲天,惊着了,
“这里可是余家村?”
“打更的?”
“这里可是余家村?”
“打更的?”
“打更的?”
连着喊了几声,女子有些困惑了,
后边传来一更大的声音,“咚”,似重物落地声,为尾之人,跳下了马,跑到打更的面前,使劲摇了摇她,“醒醒”
“醒醒”
“醒醒”
“问你话来?”
更妇本是农户,虽有体力,哪能奈得当兵的这手劲?
转瞬醒了,“大大大人,是是是是”
“这里可是余家村?”当头之人又问了一遍。
“是,回大人,此地是余家村!”
“噢,终于到了!”
“啊!”
“嚎!”
“哈哈!赶上了!”四人同时发音,更妇只听到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其中一人回马,往村外跑,
过了好一阵儿,马蹄声和车轱辘声近了,
打更的,因着兵家,没开口,也没敢离开的,
不过,老族长因没得着信儿,倒是没歇下,燃着烛,听着一阵又一阵马蹄声,知道停在了村口,便派了自家小女出去看看,
一会儿,小女回转,道是来了一队兵士,没敢上前,打更的,近前侍候
老族长,喊了她,去各族老家报个信儿,然后就坐在屋里,开着门等着,
这一番闹腾,各家里的人,都没得歇了,待在各自的屋里,等消息
就近的,时不时冒出个脑袋,看看
先前的三人,也不甚在意,
阿玉她们也得了信儿,来了一队兵士,因着不知所谓,都备着,没歇下,也是堂屋燃着烛,
约莫一刻钟左右,车马近了,打马回转的人上了前,“打更的,主家问话,余参将,家在何处?”
“余参将?”更妇回问了一句,余家村,这些年,可没听说,有人服役,未归?当官了的,更是么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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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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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四人,也有点儿懵?这是余家村,这是啊?!
头马上的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确定一下,“这,是,翠屏山的,余家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