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老道眯缝着眼,滋润的一颤一颤的。
老族长看了看着日头,“道长,你也知道,俺们村,不是要建个学堂吗?”
“咯!嗯!”
“你看看,这日头越来越毒了,哪天动土啊?”
“就知道,您心里,着急这事儿,要不,您能大老远来我这儿?”
“您这说的,咱这邻里,不是,常来常往吗?”
“倒也是,不远!”
“您给算算?!”
“不是上次给您算了吗?还算?”
“上次是上次,这次?!”
“其实吧!咯!”
“嗯?!”
似是不好意思的,晃动了几下拂尘,神游了一番,
“三日后,卯时,宜动土,福禄双全!”
“好来,那就三日后!”
“嗯!”
“道长,到时我派人来?”
“不用了,这么熟,我,我们,早点儿去!”
“有劳二位道长了,到时道长可要多留一日啊!”
“嗯!”
“那,我走了!”
“嗯!”
老族长转身,喜滋滋地往外走,后面那个还在嗯中神游着,眼见着,人影就晃出去了,吆喝了一声,“还有,酒!”
“忘不了,忘不了,酒,还有小菜!”头也没回的应道,还摆了摆手。
“嗯!”
“嗯!”
艳阳已过,老伙计驮着老族长,晃晃悠悠的,专挑阴凉地走,
老道无视“小跟班”冒火的小眼神,“您是怎么,这么快,算到的?”
捂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啊?算的多了,头疼!”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歇歇!”
晃晃悠悠地回了,他其实自己知道,真喝多了,喝得酒劲上来了!
啥快,是这功课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今儿上场了!
所谓“未卜先知”,师父的师父,曾经说过,功课要做,提前做,不能今天做昨天的,昨天做前天的,
做的多了,慢慢就知道了,
越往前赶,越能未卜“先知”
当然,不到那一步,他是不会往下传的,
撑死徒弟,饿死师傅的事儿,不能做,
没来由的,想起师傅,想起一些,不想记起的事儿,
还是醉了好,忘了不该忘的,记得不该记的,却也不过是,醉言醉语,
恍恍惚惚,犹如昨日,依旧年少,
恍恍惚惚,犹如热情,依稀豪气,
千秋功业,孰赢孰败?
断垣残壁,孰存孰亡?
自有定数,天道使然,
任我豪情万丈,
任我天地逍遥,
却躲不过一个“命”字!
伶仃徘徊,滴泪潜行,忘了,忘了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
色不迷人人自迷,
今朝有缘来相会,
明日你东我向西。
呵呵,呵呵,
何曾忘?
何敢忘?
如何忘?
点点滴滴,皆是血泪斑斑!
且不论牛鼻子老道,如何的醉,不醒人事,喜滋滋地老族长,连家门口都没进,就急乎乎的去了书玉居,本想找自家的小包子,亲近亲近,奈何,
被金粉抱出去玩,还没回来
略下心头的失落,又直奔主题,与众人说了,老道算的动土吉日,是三日后的,卯时。
蓝衣和千幻,倒是没有异议,他们也想着,在阿玉一行走之前,把桩桩件件大事儿,弄妥当了,远行的人安心,居家的人也消停。
一众就着缓缓西落的霞光,商量了好一阵儿,才散了。
隔日,影儿一众就清空了小院和小医舍的大小件,也不管是能用得上的,还是要换了的,一股脑儿都收拾到了书玉居,杂七杂八的堆到一处,留着他们日后收拾。
一些后日用得上的,单独堆在小院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