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虞二少,今儿玩什么去?”
白发少年刚下学堂,他走出大门,点了几下终端,抬眼向那人望去,“今天啊,我想想……赛星槎?”
“走!嘿嘿,说实在的,还是跟着你玩最有意思。”
率先发问的人搓搓手,身后站着几个同样家世显赫的少年,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兴奋。
虞正眯眼笑了,走向一边的星槎临时停位。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百多年了,轻而易举就活到了在地球活不到的年岁,那时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已经越来越遥远,被现在的家人和生活所取代。
不过也多亏在地球经历过的记忆,他才能在这个世界活得如鱼得水。
作为一个五年舰长,看到出了新游就颠颠地跑来玩,成功在第一个星期把自己给弄猝死了。
然后就胎穿到了仙舟罗浮,父亲是地衡司要员,母亲是一位温婉活泼的狐人,还有一个云骑军当值的哥哥。
又能凭着前世的记忆撵鸡撵狗,又有珍爱自己的人,对比起来,现在的日子无疑让他更满意。
“老地方?”问的人一头棕发,倚靠在一架五颜六色的星槎上看向他,等待虞正做主意。
“行。”白发少年回过神,走入自己的星槎,设定好目的地,等待星槎自动驾驶前往。
这种和“赛车”类似的活动是他前几年提出来的,一出现就被无所事事又生命漫长的仙舟人盯上,甚至为此专门找到一处废弃的洞天当作场地,时不时地去过过瘾,又因为他是这里面最能玩的,毫无争议的就做了领头人。
虞正叹了口气,刘海稍微挡住琥珀色的眼睛,狐人的美貌遗传到他身上一点也不秀气,反而有一种锐利的俊美。
终端急促的叫了两声,他看了看联系人那一栏,无聊的扔到一边,转而看开窗外。
真正的罗浮自然是比游戏里要大很多的,青堂瓦舍,云窗雾阁,正是下班和放学时间,街上有长着狐耳和尾巴的狐人,没什么精神气的本地人,还有奇形怪状有着几根触角长在头顶正张牙舞爪的外化民。
“……”虞正迟疑地把目光转回来。
总感觉这些冲击人视力的物种又增加了。
“前方即将到达洞天·翁霞,请设置好停泊点,注意安全,谨慎行驶。”
“已切换手动模式。”
虞正跨坐到驾驶位,上面缠绕的藤枝迅速变换,精密的仪件重新组合,成了一个魔化版方向盘。
微光闪过,星槎已经驶入新的洞天,他轻车熟路地驾驶着往一旁的废弃大楼上停去,上面已经有好几个小伙伴在等着他了。
翁霞这个洞天是某个小伙伴从他父亲手里抠出来的,因为建立了新的区域,这落后又破旧的住宅区被送到了销毁中心,现在已经成为他们赛星槎的场地。
虞正下船,目光扫了扫,嗯,加上他一共七个人,家里管的比较严的栾新又没来。
“……今天轮到谁当裁判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上一次刚当完。”
“艹……是栾新那小子,他今天没来不会就是不想当裁判吧?他后面可是我啊!”弼和哀嚎一嗓子,眼巴巴的看着虞正,“正哥,不如咱们今天随便玩玩儿?等栾新来了再继续?”
“也行。”虞正从善如流,他重新进入星槎,“我在前面等你们。”
说完便一溜启动,“嗡”的一声只留原地六个人面面相觑。
“正哥开这么快……是不想咱们追上去吧?”
其余人赞同的点点头,弼和同样坐进星槎里,“我觉得像……还是快追吧。”
“诶!你这家伙!怎么不说开始,耍赖呢!”
“我又不是裁判!哈哈哈哈,再见!”
……
翁霞洞天,以虞正的认知来看,算得上是赛博修仙版重庆。
他之前去那座城市里出过差,连导航带人差点没走死在路上,全靠小摊续命,从此以后就再没主动去了。
只能说8d城市名不虚传。
但是如今不同了,他轻轻闭上眼,一幅立体地图浮现在脑海中,每一处都与洞天内一致。
星槎迅捷地穿过一个个桥洞,越过连廊,在相连的大楼里打转,模拟出的夕阳映在坍圮的废墟,被流过的风带起一阵尘埃。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星槎昂头冲向最高的空中楼阁,破入云层。
虞正满意地伸了个懒腰,一个人的飞行过了把瘾,还得去捞捞弼和他们。
他转动方向盘回到最初的停泊点,果不其然看到无所事事又稍显拘谨的小伙伴。
他们旁边正站着一个破口大骂的中年人,拿着个薄册写写画画,一副恨铁不成钢好像下一刻就要告家长的样子。
星槎还未停稳,弼和的脸就完整的瘫在了屏幕上,“正哥,你快劝劝他!如果告诉我爹这一年我都别想出来玩了!”
“……”虞正面带微笑地将他扫到一旁,看向中年男子,“钧宝叔,您又来检修啦。”
均宝身着天舶司的青色制服,训斥他们:“你们一个个的,星槎超速多危险的事情还拿来玩?这已经是本月我逮你们的第三次了!”
“第三次又怎么了,我们也没在市区玩……”
均宝锐利的目光一下转过去,虞正安抚道:“我知道均宝叔是担心我们,这事情是我们的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彻底禁止了!走,跟我去天舶司总部!”
“不要啊叔!!!”弼和哭天喊地,一把抱住他,趁着手忙脚乱想要把他扒下来的时候偷偷对虞正做口型。
虞正眨眨眼,让他别慌。
果然就在均宝气急败坏的想要拖着身上这一坨回天舶司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还请您网开一面,今日确是家弟有错在先,待回去后定会重新教导。”
均宝纳闷的转过身来,抽出手扶了扶眼镜,看清来者。
为首那人一头银色长发,有着泪痣的左眼尽显懒散,身后说话的青年黑发褐眼,看着倒是恭恭敬敬一丝不苟。
二人都穿着云骑军服饰,均宝狐疑的目光稍微消减。
“这是我的符牌。”银发那人笑着伸出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上书两个大字:“景元”。
身后的黑发青年倒是将符牌递给均宝,让他好好辨认一番。
“虞应……你们俩这名字倒是挺耳熟的,罢了,既然你二人确实是云骑军的,我也就不为难了。”
他回头瞪了一眼弼和,收获一枚傻兮兮的笑之后,自讨没趣的走向自己的星槎,慢悠悠的飘走了。
“走吧。”景元似笑非笑,小伙伴们如蒙大赦,坐着各自的星槎开溜,原地很快就剩下三人。
虞正缩着肩膀也打算走,被一把薅住,原本规整的头发很快被揉乱。
“连你哥哥的信息都不回复了,害我们一阵好找。”
说完,景元让开身位,脚步声传来,虞正抬眼看向黑发青年,小声道:“我错了,下次还敢。”
虞应只是觉得好笑,帮他整理好头发后道: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