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长乐天。
长乐天是仙舟的众多聚居洞天之一,这个时间段往往会有很多仙舟人在饭后来这里散散步,而现在,整个长乐天空无一人。
几人疾驰在街上,镜流看了眼终端,“十王司已经将它逼到中央处,因为人手不足只能僵持。”
人手不足?
虞正心里暗暗纳闷,十王司相当于警察局,追捕魔阴身和抓丰饶余孽是他们最擅长的,怎么会需要云骑军的帮助。
到底有多么人手不足啊……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立体地图,正是长乐天的中心区域,他按照镜流的说法将陷入魔阴身的那人标记出来。
虞应对镜流一点头,几步跳远,背着早就准备好的长弓去寻找制高点。
虞正看在眼里,默默将最好的“狙击点”标记在脑海中。
长乐天中央处本来就凹陷,最好的位置应该是……咦?
他又仔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附近的高阁正是地衡司公廨。
真巧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地衡司相当于政府,所设立的办公处定然是人流量大并且便于服务的地方。
不知道他那忙于加班的爹是不是已经去紧急避险了。
思索间,三人已经到达附近。
镜流冷着脸给联络人发信息,景元回过头调侃他,“不错嘛,这都跟上了。”
“……”虞正不想理他,往中央看去,一道格外庞大的身影立在其中,周围是庄重肃穆的十王司判官们。
他也不是没在课上学过变成魔阴身是什么样,但这也未免太大了些。
那个身影并未站直,但这样也超过长乐天一层地面,它身上长满银杏叶,膝盖向后弯折还在不停增生着,深褐色的枯木从背部延伸,破破烂烂带着金边的青蓝色制服要掉不掉。
但是即便这样,也能辨认出人形和那张癫狂的脸。
“那是……”
“……天舶司司舵,”
镜流紧皱着眉,景元也不见散漫。
“曙厦。”
“虞正,你去救治伤员,不要太过靠前。”
她面容严肃,抽出剑来,带出偏偏冰芒。
景元跟在她身后,持剑走向曙厦。
“……”虞正没有反驳,他静静走到安置伤员的台阶旁,伸出手来恢复裂口。
“谢谢。”傀儡面无表情的表达感谢,“我叫恨非。”
恨非站起身,重新向战场而去,虞正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走到下一个伤员面前。
有镜流在,应该不会再有人受伤了。
另一边。
镜流灵活的躲过曙厦的攻击,越到他的背后,一片寒芒闪过,背后横亘的枯枝被斩下,曙厦发出一声像是哭泣像是愤怨的吼声。
前方景元趁机提剑斜上,雷的力量贯穿其中,麻痹的同时,曙厦身上的枝藤经络开裂,雷霆炸鸣,银杏叶系数落下。
四周的判官们使用锁链限制住它的行动,给予两人最大的发挥空间。
虞正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正在被他治疗的人却突然搭话:“打的很精彩啊,对吧?”
“?”他一下子回过头来,仔细盯着那人。一身紫色长袍掩盖住身形,下面是十王司的制服,兜帽盖住面庞,只见到一片阴影。
语气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格外轻佻和无所谓,与十王司这个大多数由傀儡组成的部门气氛格格不入。
“……你是谁?”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那人随意一笑,虞正双眼睁大,立刻做出反应。
冰晶蔓延,曙厦留下最后的怒吼后被斩下头颅,与此同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侧边阶梯处传来。
镜流猛的踏足向那边冲去,剑芒上寒冰更甚。
景元紧随其后,恨非也扔下锁链,但到了那里后,黑烟散去,除了虞正外空无一人。
恨非先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致命伤后对景元道:“这里交给我。”
她招呼来几个十王司同事,吩咐道:“最近的医馆。”
景元和侧边地衡司公廨上的某处隐晦地对视一眼,随即紧跟着镜流的痕迹而去。
…………
‘艹……真痛……’
这是虞正正面迎接爆炸后的第一个想法。
他慢慢睁开眼,房间内一片灰暗,凭借着屋内的摆设,总算能确认这是医馆。
还好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蘅芜,不然他估计早就被泪水给淹了。
虞正想要拿出来终端,却又一次痛的瘫在床上。
该不会是骨折了吧。
他牙酸的想,但还是抽动手指唤醒终端。
立体模型投射到半空中,其中标红的部分,右臂骨折并灼伤,左小腿骨折,轻微脑震荡……预计恢复时间两周……
还好,也就两周而已,还能糊弄过去,如果真的拖了一身伤回去……
他打了个寒颤。
幸好仙舟人受伤都会自动愈合成原样,再加上医治,这个过程很快就能结束。
不然“妈妈的爱心料理”就躲不了了。
“想什么呢?怎么,你是被自己冻得发冷吗?”
一道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他抬头看向声源处,一道紫色影子正托腮坐在窗棱上。
寒意瞬间蔓延在室内,熟悉的声音、紫兜帽、十王司制服,这家伙连变都没变。
虞正用左手撑着坐起,面上淡定的问:“外面应该在到处找你吧,你还不离开?”
“不急。”那人还是乐呵呵的,“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曙厦会突然堕入魔阴身吗?”
“……”虞正忍着痛思考一秒,“想。”
既然这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应该也是怕把别人引来的,不如打探清楚消息。
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真相吧……
“他吃了秘药。”那人直接告诉他,“药王密传提出的、最新研制出来的丹药。”
“为什么?”虞正反问,“我记得他还没有到寿数将近的时候。”
“是啊,为什么呢。”
那人依旧屈腿依靠着窗户,“可能不是自愿的吧。”
“那他是无辜的?”
“也不是。”
“诶—,是吗,我不信。”
“你这样还挺欠打的,摸摸你右边的衣服兜,应该不用我帮你吧?”
“……”虞正咬紧牙,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去摸,“不用。”
“诶—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