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羲彦皱着眉看着丁小七一顿狼吞虎咽，把两袋桂花糕吞的连个渣都不剩，转而问我：“你真的吃饱了？”

    我点点头笑道：“真的吃饱了。”

    “丁小七，鬼市入口可查清楚了？”

    “查清了。”小七猛吞一口，差点被嘴里的桂花糕噎到。“鬼市子时才开门，李小姐若是着急，今晚就能去。”

    当晚，我和何羲彦跟着小七，在那条全是乞丐的商铺里发现一块虚掩着的门，从大门进去的拐角处有块翘起来的木制地板，地板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就是这里。”小七搬开地板往下一跳，我和何羲彦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密道里面很狭窄，黑漆漆的，两边的墙壁上布满臭臭的粘液。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眼前出现一个溶洞，脚下是一片沙滩。靠水边的地方停着一只小船，小七利落地爬上船，把油灯放在船头：“师父，你们可以把蜡烛熄了跟着我走，在这里太强的光会很引人注意。”

    小七边划船边给我们介绍：“我虽对琼州鬼市了解不多，但有些法则虽不是明文规定，却也是人人遵守的。我们刚刚上船的地方叫水龙洞，传说水底有巨龙守护。过会儿进去之后一定不要露出贵重物品，也不要过多与不相干的人交流，在这里，看起来不正常的人才是正常的，真正需要提防的却是那些看起来正常的人。”

    我边听他介绍边向下瞅着水面，湖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水下好像有什么鱼在叫，叫声像极了婴儿哭泣，给黑黑的洞穴平添几分诡异。在我们的船拐弯时，另一艘小船从上游漂来，像是有人指引似的靠在岸边。头上的钟乳石不时地滴一两滴水下来，敲得人头上一凉，飞来飞去的蝙蝠又使人心下一惊。我算是明白了一切恐惧来源于未知这句话的道理。

    “到了。”小七悄声说。

    我们跳下船往里走，这里像一个自成一派的小镇，当铺酒馆甚至青楼，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如小七所说，这儿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有些还带点神经，他们交易的货品大多是违禁品，用的钱也是市面流通的货币。

    我四处看着，忽然眼神对上了一个人。那人披个黑斗篷，带个面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结合身形等种种，我瞬间联想到了王启琛。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走到一个胭脂铺子，假意问价。

    “这个呀，可是上好的活血药制成，顶级红花，打成粉，加上乳香、益母草、鸡血藤……”那掌柜的老太见到客人眼睛都亮了，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着，我却无心听她讲，眼神全在可疑人员身上。

    “这家伙送给仇家作礼，这个没了是分分钟的事……”老太太拍拍肚子向我示意。好家伙，敢情这胭脂竟能如此害人。

    王启琛走到一个铺子前停下，像是做了交易，左右观察，四下无人，他便转身进了一个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