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东海市洞平区,凌晨2点。
某停车场内,通讯频道传出颈棱和队长的汇报声,还有15分钟就到交货时间了,我和另两位队员在车里抽着烟。
左棠依然还在后备箱躺着,到手后还补了一针睡眠针,保证她绝不会乱跑搅局。反正她也不重,到时候我直接抱过去,唯一可惜的是,那么好看的皮囊,我没福消受。
15分钟很快过去,一辆黑色的悬浮车进入了停车场,我和队友都拿起了枪警戒。
很快,车停在了我们前面。
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穿着奇怪的衣服,看着像是鱼鳞的质感,全身漆黑,似乎感觉要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慢慢走过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对我不带感情的说暗号,“幻夜噩音。”,然后传了个识别码过来。
“火炬微芒。”我接收识别码,确认了已通过验证。
“黠智能亨。”他退后了几步,又传了几张卡过来。
“结集团搦。”我颤抖着点了接收,全新的身份信息,不记名的银行账户,全都成功到手,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不过这个暗号,有什么特殊的吗,队长知道暗号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算了,没啥好纠结的,经自己手的报酬才能确认安全。
我转头回到车后,把人抱了出来。我快速地把人递给他,生怕他反悔,毕竟这块烫手山芋一天在我们这,我们可就一天都消停不下来。
“交易成功,合作愉快。”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合作愉快。”
这个男人咧开嘴邪笑了起来。
我感受到他深深的恶意,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瞬间,背后传来猛烈爆炸声,汹涌的气浪甚至打了我一个趔趄。
什么时候!我们明明都提前检查过了,上下几层都应该没炸弹啊!
不行,现在不是我惊讶的时候,他们要灭口!
下一秒,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刀从男人手上弹出。
飞溅的血珠染红了男人的外套。
“唉,无聊”
男人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粘稠的血液甚至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时间仿佛冻结了,我挣扎的抓向他,但是最终却无力的倒了下去。
“任务完成。”男人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转头抱着左棠进了车里。
黑色的悬浮车重新启动,男人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
半晌过后。
倒下的“尸体”开始一阵抽搐。
“尸体”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后,咬牙按着胸口慢慢爬了起来。
身后汹汹燃烧的火焰,眼前胸口的剧痛无一不告诉我刚才发生的冰冷事实。
*费德南粗口*
这刀居然还带倒勾和血槽。
不知道他们善后小队什么时候来,我得快逃。
“颈棱!帮我黑辆车过来!他们要灭口!另外两个已经死了!”
等待了几秒,通讯频道一片静默。
*费德南粗口*,我被放弃了。
我不再犹豫,咬着牙拔出了插在胸口的小刀。
一大块肉被拉着带了出来,大片的创口喷出了更多的血。
接下来要逃命了,这东西插着只会不断破坏伤口,流血总比全被它划开好。
幸好行动前做了心脏转移手术,把心脏挪到了左边,不然这下真死透了。
我就知道这钱不好拿。
小队的基地是回不去了,不知道队长和颈棱是什么态度,先往我自己准备的安全屋躲着吧。
*费德南粗口*暗蛇小队,我就知道不靠谱,没想到这种时候掉链子。
我小心翼翼地回到附近提前预留的安全屋中。
我喷了强效止血喷雾,伤口上抹了一把速效愈合敷料。
啊,这酸爽疼的牙都要咬碎了,速效的东西副作用就是大。
得亏之前怕行动失败给自己准备了安全屋,不然真没地儿躲。
一会,雇主善后小队一定会发现少了个人。
他们能给我清除档案信息,一定也能随意调查我的位置。
这地方不安全,小队里其他人又态度不明,拿来的身份也不能用,*费德南粗口*,雇主那么手眼通天,难道我真要去失弃大陆当几年流民?
那还不如直接死过去,那地方鸟都不愿意去。
要不在这躲一阵子,指不定灯下黑呢,我之前也在这录过假的公民信息,应该能糊弄过去一阵。
或者我犯点事,进监狱躲着?
一巴掌拍在脸上。
我想啥呢,都能查档案了,我这不是直接把自己送给他们。
*费德南粗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真把老子逼急了,让他们知道老子的代号不是白叫的。
不管了,先拉拉之前的人脉,整点家伙。
我就算被搞了,我也要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黑头缅想着想着,拨通了数个通讯。
这一夜许多人都将无眠。
9月3日中午。
黑头缅戴着墨镜鸭舌帽,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
终于甩掉那几个钉子了,亏我还花了半天时间收尾呢!这洞平区真就只有他们的人了?
这都第3批了,得亏都是废物,不然真被发现了。
我得尽快离开这儿。不然被包了就完球了。
“地瓜,准备好了没,要不要我亲自找过去问你啊!还是说其实你还有其他的老婆?”黑头缅播了个通讯。
“大哥,我的亲大哥,好了好了都安排好了,你去最近的商场地下停车库,车子已经在等你了,就停在离你最近的电梯口,拍3下车窗就行。求求你,别伤害我老婆。”
“不要让我发现你小子耍猫腻,不然把你头拧了!”黑头缅粗暴的挂掉了通讯。
刚挂掉通讯,一队安保又晃了过来。
又有巡逻的?不对劲,很不对劲,不可能刚甩掉,另一波就来了。他们一定知道我在这里!
不行,我得快点离开,最近的商场在哪里?
哦!找到了。我看看,我走天桥过去吧,走地面太容易暴露了,有个顶总归安全点,还是大城市方便,小地方可没有那么多密密麻麻的人行天桥。
还是先去厕所再变个装以防万一吧,这都第四回了,真是没完没了了。
黑头缅走进厕所,进入隔间,将衣服反穿,贴上假胡子,用水打乱了头发。
几分钟后,“黑头缅”以一个颓废上班族青年的形象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走在人形天桥上,边走边左右张望着,生怕还有人跟着他。
这段路似乎没什么人巡逻,可能他们没考虑到天桥吧,地面上倒是还有好多。
挺好,可算是能逃出升天了,这两天我可遭了太多罪了。
地下车库是吧,我看看,前面那个电梯下去就行。
这电梯来的好慢,不知道老子着急吗。
嗯,电梯里没人,安全。
啊门终于关了,这回总算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这苦差事干完,得好好避一阵。
诶,早知道还不如不接这活呢。
“电梯下行。”电梯提示音响起。
嗯,再过一会能走了。
“你也该下去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黑头缅瞳孔极速放大,冷汗从额头留下。
什么时候进来的!电梯里明明没人,不行!我就差一点点,我再拖一会,再拖一会,我就可以
黑头缅张嘴刚打算转身。
“咔哒”一声,黑头缅看到了自己的背后。
所见依旧是电梯的镜面,黑头缅最后一个念头“为什么?!”
他停止了思考。
“无聊”
“电梯镜面”开始摇晃,最终变成了一个黑衣男人,正是停车场中进行交易的男人。
他取消了男人的楼层选择,变更为顶楼,他随后点了点眼镜,发出了一个通讯。
“收尾完成。”
电梯很快来到了顶楼,男人拖着男人的尸体,来到天台边,跟扔垃圾一样,随手甩了出去。
他看着原处警车逐渐到来,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他满意的转头离开了。
满是显示屏的房间中,颈棱和队长正在处理资料。
颈棱吹了声口哨。
“老大,黑头缅死了。”
“毕竟不是自己人,死就死了吧。”队长头也没回,继续处理着文件。
“唉,毕竟也是在黑水公司注册的小队,总得有点兔死狐悲吧。”颈棱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那处理完了?有闲心关心别人了?”
颈棱双手举过头顶。
“嗨~嗨~嗨~您级别高~当我没说。”
“快点干活,早点脱身出去,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颈棱半死不活的鬼嚎。
“是是是~我的队长。”
不一会,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嗯?队长,这个男人旁边的女人你可能会有些兴趣?”
颈棱反复观察着录像。
队长转头看了过来。
他接过颈棱的控制器。
他看着录像上活蹦乱跳的少女,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颈棱,可能需要你帮我点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