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有些晚了。”
豺齐依靠着大树后,冷眼看着前后相随的两个女人,一个带着面纱,一个则显然是陪同的‘老侍女’。
“如果你够聪明,我们很早就可以交谈,现在显然没有太多时间来回拉扯条件的细节,所以,说出你的要求。”目光冷冽,嘴角还在因为愤怒而抽动的女子在关键时刻并没有耽误大事。
但是显然她丢失了沉稳。即便如此,那‘侍女’也并未出言阻拦。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显然你搞错了双方的立场。”豺齐冷声道,神色里没有丝毫触动,反而在心中诞生出一股‘掌握’的野心。
“什么?”少女突然的奇怪,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回头看向侍女,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侍女上前一步,低语着。
“他不会是关键的钥匙,但是也不可或缺。这才是最麻烦的,如果想要复辟的话,无论是那一个都是一种机会。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不出去的话,一切都没有用处。”
头痛,少女显然也感受到了。好像饥饿的人眼前巧克力味的屎一样,不选择你不会被饿死,但是下次想碰到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看到对方迟迟未应,豺齐开心的咧开嘴角:
“那样的话,我需要更多。”
“不会再有人给出比我们更好的条件了!”少女立刻否定道:“除非那两个谈崩了。不然我们是最后选择。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闭嘴!窝囊废!”豺齐毫不客气的斥道。
这话惹得少女脸上一阵清白交替,咬着银牙,愤怒的低吼着:“窝囊废?”
“不是吗?别以为来两个女人就觉得能占上什么便宜。”豺齐冷笑道:“战场的只有战士,同样的,敌人也只有敌人。”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一起……”
不等少女说完,豺齐便打断道:“够了。别和我谈什么一起要干什么!我,也只有我才能成为唯一的王者!敌人的立场也不是由你们来决定的,而是我来区别的!”
“原本我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王族的簇拥,现在!因为你,以及你们的愚蠢!拖累我席卷世界的脚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便拿出所有的家当去换一个靠祈求而来的机会!还打算拿捏本王!”
“你以为你们是谁!”
“不过是千年前的失败者!如此败者,仍想妄图高举复辟大旗,振兴王族?笑死人了!”
“败兴的丧家之犬,就好好夹着尾巴好好做人!若能遇得真龙,还不奉献仅剩的余烬点燃,或许还能残喘千年。而不是像这样!”
“守着过去的荣光,醉在曾经的辉煌!便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权利小人!”
“让人失望!”
“哼!”
豺齐最后一声冷哼,引得啸林双眼放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取代了父亲的地位,不,这身影变的比父亲更大,更高!
而反观那少女,听着豺齐震耳欲聋,霸气外露的喝骂,哆嗦着身体,颤抖着手指向豺齐,悲愤道:
“你怎会知道我们遇到了怎样的待遇和处境!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里吧!猪头!”
说罢,愤恨的甩袖转身!
“等等!”
豺齐大喝一声,引得少女不由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没想错,这个老女人是你的二娘吧。”豺齐说着,上前两步仔细的盯着‘侍女’的衣服道。那是最早天虹王朝的历史,叛乱之时死了太多男性,不得不由两个女子抚养一个孩子,为了确保婴幼儿的存活率与健康状况,各种方面的健康,而第二任母亲,若非第一任死去,不得离开。这样的传统只经历了百余年,人口勃发之后,传统称为了皇室的专属。
“天虹。呵,那个时代的男人一定很悲哀。居然被一个天虹神女压了一千七百年,我是很欣赏很能力的人,不过天虹神女的太脏了,虽然是个成功者,不过让人不耻。”
“成王败寇。”‘老侍女’冷声道。
“确实如此。”豺齐点头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和天虹神女有什么关系?李争打下的江山,搜刮的财宝。整个世界的资源反馈在一头猪身上也会到天人境。败寇?她败谁了?天生十转的幻道,却工于心计,温情暗杀,啧啧啧。”
“如果是天人境还没觉醒也算是一种引以为傲的天赋,那我不得不赞叹。天虹神女,当之无愧!”
这话音刚落,老侍女的手中便已经幻化了长剑,正欲踏步上前,却被红着眼眶的少女拦了下来。
“二娘。不能这么做,不然这里也不能活了。”
少女说的悲情动人,豺齐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女的二娘,期待她有所行动。
似乎是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老妇升起了温情,想起了天虹王朝的整个崩溃史,长叹一口气后佝偻着身子,哀声道:
“确实如你所言,天虹神女也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却觉得女人所征服的不过是男人。天下轮转,几人为王。那缥缈的位子,势必不可能为一人所有。她……她的眼界太低了。但!即使如此,她也创造了历史!是我们女子的傲骨!”
说到这,老妇泪流不止,天虹神女的一生自然传奇,但是‘灵’这一途远不止境界所能概括了。
而这一现象,也是在所有封建王朝崩塌后,新时代后百年才被总结归纳的。
“我很敬佩女子。我这样一个天生狂傲之人也唯有在她面前才会低头。我相信君子有道德,女子有贞洁。抛弃这些,就算是名传千古,也不过是遗臭万年。”
“这天下,女子可以争,却争不得。我同意带你们出去,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正确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相信我,是你们今后唯一要做的。”
“所以,请跟紧我!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伤害我的人!这是我的承诺!”
豺齐说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在少女面前伸出手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的世界不再需要王族,只需要唯一的王者!但是至少我的子民会记住你的名字,也只有你的名字!”
听到如此霸气的宣言在一个张扬的男子口中说出,从未受过这样待遇的的王女,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女,她怯生生的伸出羊脂玉般光泽的手道:
“虹女兒。”
“很好听。”豺齐开朗的笑着,轻轻虚握着她的半截手掌。
“以后,就站在我身后吧。”
少女迷茫着点了点头,她的脑海中还回味着豺齐对神女的鄙夷与自己二娘对神女的憧憬。两种复杂情感的交织,让她本就不出众的分析能力罢工了。
她唯有望着豺齐的脸,呆呆的呢喃道。
“好。”
……
相比人皇才能二兄弟的接引者,断狼这边则有些不够看了。
兴许是性别与思维的对立让他们有些迥然不同的展开,断狼所面对的秦政,则油滑不少。
“根据家族传承留下的箴言。断姓一族会诞生解脱的钥匙。在暗子传来的消息中,启灵五道的是跃龙兄弟。”
“但是,你们三位,也就是这位断狼兄弟,与其余两位兄弟的突然出现让我们下意识的想到了断生,也就是令尊的做法。”
“老实说一开始我们是很愤怒的,谁也不知道钥匙到底是分成了四份还是只有第一份是钥匙。这就很难办了。”
说着秦政咂嘴摇头道。
“起初是打算整体冲击麒麟洲,搞的远岛大乱来着。你知道的,虽然我们很强,驯化也有很长时间了,但是根本的东西是不会交付给土人的,所以隔阂依旧存在。”
“本来打算搞得生灵涂炭,一来是把你们抢过来,二来就是流流血,清理一点不安分子。后来想想,令尊的性格如果再危急关头,亲手宰了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跃龙这时愤怒道:“父亲才不会这么做!”
“当然。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亲生的。”秦政不屑的撇嘴道。
“才不是!大哥他们也一样!”跃龙涨红着脸喝道。
“你自己很清楚,不然根本不用和我犟嘴!笨蛋小子!”秦政做了个鬼脸,嘲讽道。
跃龙的脸上愤怒的潮红马上就褪下了换上了惨白,他无法想象,也在怀疑自己。
“没有必要对我们攻心。我仔细听到现在,没有插嘴一句话不是因为我有多难缠,而是因为我很笨。”断狼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只需要看别人怎么做,自然会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你们。我们的信息存在差距,任何不必要的举动都会引起不好的后果,不是吗?”
“我一向认为,不懂就多听多看少说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去做。”
“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您继续说,一边说,我们一边去寻找我们的同伴。如何?”
“嗯?秦王大人?”
秦政听的一愣一愣的,本想着拔得头筹的他或者对方都会迫不及待的敲定这件关系到自由的大事,没想到对方居然丝毫不急,反而自己却急不可耐耍着小聪明。
“好嘛,虽然咱们年纪差不多,不过我享受权利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搞得我都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
秦政毫不在意的笑着摩挲着后脑大笑道:
“是我急了,是我太急了啊!这远岛啊,确实是太小了。这短短三年我就已经索然无味了。哈哈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急不可耐啊!哈哈哈!”
看着对方神经兮兮的仰天长笑,四人不由面面相觑。
没等断狼回神,便感受到肩膀处一阵拉扯。
“来来来。”秦政拍了拍断狼的胳膊,随即扯着身躯,靠在了一起,一副大家好兄弟的模样。
“咱们就先不谈那事了,这么久都过来了,不差这一会。来,咱们边走边谈,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在十狱里是什么既称王又当狗的。”
断狼颇为配合的做惊诧状,眉头挑的飞破天际,惊呼道:
“你说笑呢吧?这当了王,还要当狗?”
“这不当狗,别人怎么知道你是王?这远岛,太多王了,为了点吃食不得不和别的王抢啊!老兄,当人可吃不上热的,只有当狗!又凶又狠又赖皮的那种狗才能吃得最多!”
“这狗王哪怕不抢也不至于饿死吧。”断狼真是诧异了。
谁知秦政突然脚步一顿,却扭头抿着嘴角强忍着笑意,嗤嗤道:
“我们都咬死好几个了,不然今天你们有的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