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只觉得手中一顿,他刚刚还在挥舞的棍子顿时停下来了。
他看着抓着钢管的那个混混,心中升起一股惊意。
这股惊意在瞬间扰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任天想要抽出自己手里的钢管,却发现眼前这个大个子的力量比自己要大得多。
而他用的又是左手,根本没有抽出来的力量。
“臭小子!你找死啊!!”
这个混混戴着脏兮兮的灰色棒球帽,满脸横肉的脸上充斥着一股子凶意。
他用力拽掉任天手中的钢管,然后一把掐住任天的喉咙,打算将其给捏死。
“呃!!”
刹那间,任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钢筋箍住了一样,所有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远离了他。
任天无助地挥舞着左手,用尽最后的理智跟力气打向面前这个混混身上的穴位。
五岳剑法有不少都是攻击敌人的穴道,所以任天也附带着知道一些穴位的知识。
他将左手并指成剑,用尽最大的力气朝着面前这个混混点去。
“嗷哦!!”
几指下去,凌厉的力道打中了混混身上的几个神经血管汇集的地方,顿时传出一股刺痛。
混混吃痛地松开掐住任天的手,表情扭曲地捂着自己身上被任天打中的几个地方。
一股股扭筋似的痛苦从这些地方传来,就像是几只大手揉面一样揉搓着他的内脏。
任天的脖子终于不再被掐着,他大口地喘着气,看到地上不远处滚落的钢管,便要伸手去拿。
砰!!!
就在这时,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钢管的那一刻。
地上的钢管忽然被什么东西打飞出去,一朵璀璨的火花在任天的眼前绽放,随之眨眼间消失了。
“别乱动!小~子!”
当任天在和一名混混纠缠的过程中,他忘记了另外一名混混的存在。
因为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任天没有太多的经验。
再加上紧张的状态下,他完全忘记了。
任天慢慢举起自己的左手,受伤的右手也在面前这个混混的示意下费力地举起。
他的目光仿佛被眼前的黑洞给吸住了一样,无法挪开。
紧张,害怕,恐惧,一时间无数数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任天只觉得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只有自己胸膛中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在咚咚咚地直跳,像是一只大锤在敲击着他的神经。
漆黑的枪口就像是一条张开毒牙的蛇嘴,丝丝缕缕的烟气缓缓从枪口处飘出。
持枪的混混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拿着枪一步步地逼近任天,最后用枪口死死的抵在任天的脑门上。
刚刚开过枪的枪口还在发烫,任天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一阵的灼痛,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他怎么了?”
持枪混混抽空瞟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见他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惊疑地质问任天。
“呃~他会不会以前有癫痫没有告诉过你呢?”
任天抿了抿嘴巴,嘴巴竟是比脑子先一步说出口。
他自己听着这句带有调侃意味的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
很显然,这个持枪的混混被任天的这句话给搞得生气了。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混混暴怒地握紧手枪,眼看就要开枪打死任天。
霎时间,一股逼命的危机疯狂地搅动着任天的神经。
这股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脑中大喊,快跑!!
“嘿!我倒是觉得很好笑!”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道轻佻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任天和混混俩人一同抬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夜幕中,皎洁的白色月光下,一道身材窈窕的黑白身影蹲在房檐之上。
那被风吹动的白色兜帽下,一个包着两个粉色眼眶的白色眼罩像是眼睛一样放大缩小。
这奇特的眼睛正低头看着他们,俩人仿佛能够从中看出一股看热闹的表情。
房檐上的这个身影就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一种怪异的气氛围绕在俩人之间。
“她是谁?”
混混下意识地问道,手中的枪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方向,似乎要举到头顶对着房檐上的那个身影。
“不是你叫的人吗?”
任天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这头顶上蹲着的,不正是蜘蛛格温吗。
顿时,有蜘蛛侠在场,他心中的恐惧跟紧张一下子少了许多。
任天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但他意识到什么后立即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同时,任天的心里骂着自己:怎么嘴开始犯贱了呢。
听到任天的调侃,混混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混蛋!你觉得很好玩吗!”
混混当即怒了,手上的枪死死地抵住任天的额头。
然后,另一只手掐着任天的喉咙将他顶在身后的墙壁上。
“呃开个玩笑,别紧张!”
任天艰难地说道,面色涨得通红。
他现在到底还是一个高中生的身体,尽管年轻有活力,可却没有面前这个常年混迹在黑道中的混混的力量大。
任天打在混混身上的力道就如同一个女人一样,没有内功的支持,现在的体力根本不足以任天完全发挥出剑招的威力。
更何况现在任天的力量有限,他的左手开始逐渐使不上力。
“嘿!伙计!现在这个家伙是我罩着的。”
就当这个混混即将开枪的那一刻,蜘蛛格温从侧边的黑暗中猛然冲出。
细长坚韧的蛛丝从她的手腕中发射出去,荡着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砰!!!
黑色的长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任天面前这个混混的脸上。
就好像慢动作播放一样,任天只觉得这一刻的时间慢了下来一般。
蜘蛛格温的做着踢腿的动作,下半身被黑色紧身衣套着的长腿缓慢地从任天的眼前一点点地滑过。
任天几乎能够看到这双腿上的有力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微微颤动的肌肉。
邦!!!
哗啦!!!
混混被踢飞出去几米远,身子在空中犹如风车一样翻了好几个跟斗,最后撞入到小巷深处的垃圾堆里。
“哦~~”
散落的垃圾堆中,混混揉着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起身。
而后,他捂着自己的肩膀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声。
但现在,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任天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挺立的娇俏女侠,和平常的格温对视不同,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有种虚幻,好似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