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父母的车回家,任天看着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心中生出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前世常驻的城市也是上海,而在这个世界里,他这具身体的家同样是上海。
“儿子,去国外留学,感觉怎么样?”
副驾驶的母亲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任天,见他兴趣不高,于是挑起话题问道。
“还行,和国内也差不多,不过主要是靠自学,老师催促的不多。”
任天如实地道。
说完,气氛再度静下来,变得如之前一样平静。
“是吗?那还挺好的,锻炼自立的能力。”
任天的母亲讪讪笑笑,她发现自己的儿子好像有了一点不同的变化。
身为血脉相连的母子,她其实很敏锐的就感受到了。
“妈,我在国内呆不了几天,等下吃饭我就不去了,到前面那个工艺店前的路口停车吧,我想自己走走。”
任天望向窗外的眼睛陡然一缩,他看到了一家工艺店。
透过那个透明的玻璃橱窗,一把把用来收藏的工艺剑被摆放在其中。
他想起自己的那把飘渺剑坏了,正好可以新买一把补充上。
“为什么?包间都订好了,饭菜都做上了,而且你的同学们”
“停车。”
任天不等母亲说完,就淡淡地道。
那陌生的语气听得母亲心中一抖,有些不知所措。
“小天,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开车的父亲听到儿子的语气变化,顿时温怒地斥道。
任天用鼻音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没事没事,小天又耍性子了,工艺店是吧,小天,爸给你停到这。”
任天的父亲对着副驾上的妻子安慰着,随后转了下方向盘,将车停到了工艺店的门口。
“爸,给我点钱呗。”
买一把工艺剑也得不少钱,更何况任天还欠着黄蜂女的钱。
任天的父亲转过头,戏谑地看着任天。
“怎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也开始问我要钱了?”
任天嘴唇抿了抿,他这具身体在国外之所以那么拮据。
就是因为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挣钱,不想依靠父亲的力量。
所以现在任天问父亲要钱,也代表着他和父亲之间的矛盾开始化解。
“没有我就去抢了。”
任天任性地道。
这也是原主能够办出来的事情,所以他这样说没有什么问题。
“别别别,给,儿子,密码是123455,去吧。”
听到这个,任天的母亲慌着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任天,任天的父亲想要阻拦都不行。
任天拿到银行卡,手上快速地打开车门,然后拿着自己装着战衣的背包下车,以极快的速度跑走了。
“爸!别等我了,你和妈还有我的同学们先回去吧。”
任天跑远时,还转头对着车内的父母喊道。
他其实有点演不下去了,面对着一个不是自己的父母叫爸妈。
不仅仅是心里别扭,还有身体上的不舒服。
他也是找个机会逃离,这样好自在一点。
“这小子!”
任天的父亲笑着摇摇头,他看着任天背影钻进那工艺店,随即扭过身来开车。
“走吧,别看了,晚上这小子就回来了,我们先招待他的同学,咱把饭移到晚上就行了。”
“我感觉小天好像变了一样。”
任天的母亲不舍地看着任天的背影,随着车子的开动,那店里晃动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清楚。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身为母亲,和任天待的时间越长,她越来越感觉一丝不对劲。
“去了趟国外,有点变化很正常,像那谁家的女儿,去国外之前可是乖乖女的样子,那一回来之后,好家伙,整个一什么人,一头粗辫子跟彩虹一样,嘴涂的黑不拉几的,不知道还以为中毒了,小天比起来好多了。”
任天的母亲一听,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恍然道;“嗷~我知道,就是那谁家的女儿是吧,我记得,这么一说,小天确实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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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店里,任天一进来就被那展览柜中放着的长剑给吸引了。
看着那一把把寒光幽射的长剑,他的心中逐渐升起一抹雀跃。
“您好先生,相中了哪把剑呢?我都可以为您介绍。”
工艺店里的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上来介绍道。
同时,她见到任天的脸精致地宛如一个女生后,更是热情了很多。
“我看看。”
任天只是淡淡地说道,他看着面前的这一把把剑,心中思索着应该选择哪一把。
他现在修炼了辟邪剑谱,虽然还没有到深处。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利用绣花针进行战斗,只是现在修为不高,所以这绣花针还是不太顺手。
任天还是更喜欢长剑,他更想选择一把方便的,随时都能用的剑。
“有没有可以藏在腰间的软剑,剑柄的样式我想自己设计,然后要材质好点,开锋的,最好能够达到名剑的水准,我可以多给钱。”
任天心中有了打算,便开口要求道。
“这不好意思,设计剑的话,需要经理来和您洽谈,这涉及到我们的工厂的师傅,您在这里喝点茶休息一下,我去叫经理来。”
这个服务员一听,眼中露出一丝失落。
这一单她的提成算是少了很多,而且也没有机会和任天继续聊天了。
任天微微点点头,坐下喝着服务员给他倒的茶。
过了一会儿后,一位身材曼妙,走姿飒爽的女经理走了过来。
任天抬眸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他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有了丝波动。
‘这个女人长得有些像冰冰呀。’
任天心中想道,在他的世界是明星的冰冰,在这里竟然是个工艺收藏店女经理。
“您好,我叫许亚,请问是您需要定制一把软剑吗?”
许亚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举手投足之间很是干练。
“对,能做吗?”
任天点点头,和这个长得还挺好看的许经理握了握手。
“可以是可以,只是开锋这个有规定,不能开。”
许经理有些为难地坐下,她坐的很是端正,正好凸显了她那一身完美的身材。
当这个女人坐下来的时候,任天才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奇怪的白虎玉符。
“我可以给钱,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没必要恪守死规。”
任天掏出自己刚刚要过来的银行卡,自信地放在桌子上。
他知道人类社会运转的规则,所有的一切都能用利益买到,如果买不到,那就是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