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形的魔咒波动,霎时间自艾德的魔杖杖尖延伸出来。
这是巫师们最为常用的一种探索类魔咒,能够让大部分障眼法或是幻术消失不见——当然,这也取决于施术者与想被显形的事物之间的差距。
接触了魔咒波动的画像蓦然变得若隐若现,在它们的核心中,是一颗颗散发着皎白月光的晶石。
“这是!”
赫敏吃惊地用手捂住了张开的嘴,眸子睁得大大的,望向墙壁上原本是画像的地方。
艾德也没想到自己释放的原型立现真的能奏效,他本只是打算试试的。毕竟有终极魔药、雷酿等魔药珠玉在前,之前使用这个房间的巫师想必在魔法的造诣上远高于自己,完全没料到这些画像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艾德凑近了一下——刚刚小女巫为了掩盖自己的惊讶表情,已经将他的手臂放开了——仔细观察着画像后面的月白晶石,凭借着自己贫瘠的鉴定能力,他确信自己从未在任何书本上看过类似的玩意。
赫敏也将脑袋凑了过来,被原型立现扫过之后,画像中的人们也随之定格,反而没有了那种惊悚的感觉。这让她得以收拾好心情,好奇不已地打量着这些月白晶石。
“很漂亮啊。这是什么,宝石吗?”
她出声问道。
艾德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至少在我目前记忆的书本中,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他将目光投放到晶石之间构成的微弱光芒上,轻声说道:“看起来,是这些晶石构成了这些画像。”
“艾……艾德!”
赫敏忽然叫了一声,语气有些惊讶:“你看那些种植箱和魔药台!”
艾德立刻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刚刚的这记“原型立现”影响的不只是画像,也包括了散落在四周的种植箱和魔药台。
就像那些画像一样,这些事物同样变得若隐若现,显露出里面复杂的月白晶石核心。
“看来,这就是这间屋子的神奇之处了。”
他起了兴致,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一个魔药台,触手仍旧是台面的感觉——原型立现没有让这些事物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是短暂地展现出这些东西的本质。
赫敏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只不过她摸的是另一个种植箱。听到艾德的话,她若有所思:“我猜,会不会正因为这些月石的作用,那些魔药才能保持至今?”
“月石?”
见艾德有点困惑,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给这些晶石取的名字,不太恰当吗?”
“不,倒不如说,很恰当。散发着月光的晶石……月石……”
艾德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忽然有点既视感,但刚刚检索了一圈记忆宫殿,却又没找到对应的信息。
正在这时,原型立现的效果消失,画像、种植箱和魔药台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画像中的人又恢复了那种挂着浅浅笑容的模样,好在不管是艾德还是赫敏在适应这种异常的事情上都很熟练,在接受了这种设定之后,倒也没有特别吓人。
毕竟两人本身就是成天和各种异常打交道的巫师。
“算了,这也不是短暂时间就能破解的谜题,赫敏,之前你不是想试试新的炼制手法吗,正好看看这个魔药台怎么样。”
艾德将这件事情暂且记下,有求必应屋里面的秘密比想象的更多,这让他越发激动。
毕竟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探索魔法世界里面的神秘的。
“啊啊,对。”
赫敏这才想起来两人提前来到有求必应屋的目的,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跑到其中一个魔药台旁边,刚刚点燃酒精灯,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有点呆滞。
这又怎么了?
艾德有点迷惑,就见到赫敏机械一样地转过头来,干涩地说道:“呃,艾德,我们是不是忘了个重要的事情,如果想练手的话,至少得有材——呃诶诶诶诶?”
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艾德变魔术似的从口袋中掏出熬制疖子祛除剂所需要的原材料,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快变成大白鹅了。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她不可思议地叫道。
艾德耸了耸肩:“我们伟大、天才、乐于助人的斯内普教授那里。”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我的意思是,你从魔药课上偷的。”
“嗨呀,读书人的事儿,那能叫偷吗?反正斯内普教授说怕我失败可以多拿点材料,我寻思他都这么客气了我也不好拒绝,就顺手多拿了点。”
艾德露出一副爽朗的笑容,将最后一块卷曲的豪猪皮从口袋中掏了出来。
对于做过暗器方面专业训练的他来讲,将卷起来的豪猪皮丢进特制的裤兜中且不让自己受伤,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赫敏僵硬地从艾德手中接过这块野猪皮,看着自己好友脸上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我算是知道了,不管是谁,只要惹到你,你肯定就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她顿了顿,想起了自己这几天从中文书中学到一个成语:“雁过拔毛……是不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赫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看到艾德的脸色越发灿烂。
“亲爱的水獭小姐,”
艾德笑意盈盈地说道:“虽然你的举例有点不合适,但意思确实大差不差。”
他用手比了一个y:
“另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水獭小姐好像还欠我两个条件吧?”
赫敏立刻警觉:“是又怎样,你想干什么?”
她脑子瞬间开始胡思乱想,这家伙这时候提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想用条件威胁我?自己刚刚应该也不算惹到他吧,这点小事情感觉也不需要动用那个条件才是。
小女巫莫名地心开始砰砰直跳,她不由地暗中啐了一下,尽力将自己脑袋中乱作一团的思绪抛开,佯装出镇定的神色,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艾德,棕色的眼眸眨也不眨。
艾德将她的神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他失声笑了起来:“怎么,怕我提出过分的要求?”
“哼,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条件必须得是我们都能接受的。”
赫敏尽力将自己的声音压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那是自然,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艾德佯做失望,故意拖长了声调:“我先提出条件吧。赫敏,要不要考虑做我的——”
咚咚咚。
赫敏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即使她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这么拉长声音真的很让人烦躁啊啊啊啊啊啊!
好在艾德自觉自己的恶趣味已经满足的差不多了,看着小女巫纠结为难的小脸,他洒然一笑,一字一顿地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专属魔药师?”
蛤?
小女巫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