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然送走了刺史薛江道,深深地出了口气,终于送走了。薛江道的一口地道的地方话很让李萧然感冒,简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注定今天是不平静的一天,走人来告状了。
击鼓鸣冤者被带上大堂,一干衙役左右站定,手持风火棍。李萧然整了整衣服,坐上大堂,第一场开始了。
“带击鼓者上堂!”李萧然惊堂木使劲砸了下去。
堂下跪着的是治下青石村的蒋大福和里正孙成。蒋大福,排行第六,人称蒋老六,老实地道的一个人,此刻是泣不成声。蒋老六的哭声引来了不少路人,一会的功夫,大堂外围满了人。这蒋老六越哭声越大,李萧然看不下去了。
“啪!”惊堂木重重的砸了下去,“你给我别哭了!”
蒋老六被吓住了,瞬间没有了声音,底下围观的人也没有了声音。
一番询问之后,事情整明白了。蒋老六的妻子宋氏被烧死,自家的家已经没有了样子。蒋老六昨天晚上正在跟朋友张林喝酒,没喝几口就有邻居来找,说老六家着火了。听到着火了谁也没说啥,赶紧回去。一帮人急匆匆地随着老六奔到了家,火已经烧的很旺了,有邻居已经在帮救火了。蒋老六傻了,哭着喊着媳妇的名字,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在众人的帮助下火是灭了,可是宋氏却死在那里了。
这运气,第一个案子就死人了,李萧然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蒋老六。第一场过堂就这么结束了。在李萧然一声“退堂”后,衙门又清净了。李萧然带齐了人手,随里正直奔现场。
现场,蒋老六家,几堵烧焦的墙,到处都是草木灰,还有未烧完的房屋骨架,地上到处有水,大概正屋的地方有具尸体。仵作此刻已经忙上了,李萧然四处转了转,没有什么收获。李萧然找来了蒋老六左右的街坊,取证后的结果跟里正说的一点都不差。这就怪了,言词一模一样。
仵作的结果终于出来了,死者,女性一名,周身衣物有烧着迹象,死于大火。李萧然听完仵作的验尸结果,突然间有了几分的怀疑,于是让仵作检查了一下尸体口中是否有草木灰。仵作这次很迅速,尸体嘴里并没有草木灰,显然蒋老六妻子宋氏不是死于火灾。李萧然怒斥仵作,并让其重新检验。
现场突然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一来就开始哭天喊地的乱嚎,说的话越来越难听,皆是骂蒋老六的话。来的二人是死者宋氏的亲姐姐和姐夫,姐姐宋佳,姐夫孙弱天。宋佳身材很胖,说话声音大,简直就一高音喇叭。孙弱天形如其名,身材肖瘦,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走到了一起。宋佳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蒋老六扭打在了一起,幸好被别人给拉开了,
“你个杀害我妹妹的凶手,”宋佳愤愤的话引起了李萧然的注意,李萧然让衙役把宋蒋二人带了过来。
“你是何人?”
“回大人,草民是死者的姐姐。”
“你刚才怎么说蒋老六是杀人的凶手?你知道些什么?他们两可是夫妻,蒋老六如何再狠也不能害自己的妻子吧!”
“回大人,这蒋老六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太凶残了。”
“你胡说,你个泼妇少含血喷人。”
“放肆!本官让你说话了吗?你给我闭嘴,宋佳你接着说。”
“是大人。”
蒋老六在边上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宋佳。
“大人,您要给我妹妹做主。说出来都不怕你们笑话,蒋老六就是一恶魔。当初我爹和妹妹都不同意嫁给他,当众拒绝了他,于是他怀恨在心,终于有天让他得逞了。一天夜里居然潜入我妹妹闺房,然后,,,然后就把我妹妹给侮辱了。,,,”
“不要太过伤心,你接着说。”
“之后父亲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妹妹嫁给他了,可是他是个禽兽,没过一年情况就变了,天天殴打我妹妹。妹妹只好趁他不在的时候突突跑到我家,每次看到我都哭。看着妹妹身上的伤痕,我的心都碎了,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没过几天,蒋老六就来把妹妹接走,说的好好的,可是还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发生。”
“你个贱人,你冤枉我,你冤枉我。”蒋老六急了,想上去修理修理宋佳。
“蒋老六,本官可没让你说话,再插嘴,我请你去衙门坐坐呗!”
“不敢,不敢!大人!”
“宋佳,你接着说!”
“是大人!上次妹妹又逃到我这里,恰巧我丈夫的朋友吴勇来家喝酒,在听完我们姐妹的诉苦,也气氛不过。没过一刻钟蒋老六来我家要人,吴勇看不过就鼎了几句,结果两人差点打了起来。最后蒋老六走的时候扬言要杀了吴勇,过了没多久,吴勇果然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首。我猜一定是他做的。大人,您一定给我妹妹主持公道。”
“里正何在?”
“小的在。”
“吴勇失踪确有此事吗?”
“回大人,有,小的已经上报了。”
“哦。苏墨苏大人!”
“下官在!此事为何没有卷宗?”
“大人,这吴勇才失踪了几天,未曾立案。”
“这样啊!”苏墨的解释很合情合理,李萧然找不出啥问题。
“宋佳,你说的虽然很真实,但是不能作为证据,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证明不了什么。”
“这个,,,大人,,,”
“本官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而定罪,希望你明白。天理昭昭,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们都下去吧!不能再生事端。”
“是,大人。”
就在此时,有衙役来报,走了发现。墙内有东西,昨晚屋子着火,掉下来的几根木头正好砸到了墙上,虽然只是小小的裂口,但是还是被发现了。看到有发现,李萧然赶紧命人挖开。仵作重新检验的结果出来了,女子的烧伤很轻微,应该是救火及时所致。脖子处有明显的勒痕,从勒痕的大小看应该是布带之类。女子周身另有十八处伤痕,是旧伤,均不至命。另外女子已经身怀有孕,腹中婴孩已经死亡。悲剧啊!
听到这些之后罪伤心的莫过蒋老六了,嘴里喊着孩子,哭了。
墙挖开了,一具尸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外形依稀可以辩认出来,是个女人。一时间炸开过锅了,这个是什么情况。李萧然立刻命人锁住了蒋老六,在场的人一个都暂时不能离开。里正过来看了看,这女人居然是本村失踪的袁青青,里正赶紧向李萧然汇报。李萧然命人找来袁青青家属,确认此人是否是失踪的袁青青。仵作再次检验,死因跟蒋老六妻子宋氏一样,被人勒死,勒痕的宽度也一样。这个时候袁青青的父母来了,一番辨认之后,是袁青青。该审审蒋老六了。
“蒋老六,你有什么话说?”
“大人,,,,,我无话可说,,,,”
“此人是谁?”
“袁青青。”
“你可认识此人?”
“回大人,认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只求大人给我个痛快的。”
“这么快就承认了?那你说说你的原因吧!”
“对!杀人我都承认了,问别的还有意义吗?”蒋老六必要不语了。
蒋老六不肯开口了,李萧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命人把蒋老六收监。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
李萧然一直觉得太顺利了,很多的疑点都没有解开,于是命苏墨带队先回县衙,自己再去现场一趟。
现场还是那样地凌乱,一些好事的村民看到官老爷回来了,于是又围了起来。李萧然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于是边看边和村民聊天。很快的,村民觉得这位官老爷很亲,话越说越多了。
“那个袁青青,你们都认识吧?”
“当然啦!一个村的咋能不认识呢?”
“袁青青跟吴勇可是青梅竹马的两人。”
“可是失踪的那个?”
“对对。就是可以了这两人了,一个失踪,一个被人害死了,命不好啊!”
“平时蒋老六是个什么样的人?”
“蒋老六平时是一个很好的人,没有想到啊!老六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人面兽心啊。”
“你他娘的现在说这话,咱们村哪家没有老六帮过忙的时候,你们拍拍自己的胸脯说说,敢说没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
“打死我都不相信老六是这样的人。”
“老六平时对自己的妻子怎么样?”
“老六家里虽然不怎么地,可他对媳妇可是没有说的,舍得花钱。”
“这个是了,你们看屋前的花花草草都是老六每次集市回来之后买的,亲自给媳妇种的。”
“还有家里那些陶陶罐罐的都是老六自己做的。”
李萧然随手捡起来了一只茶杯,有点残缺,不过上面的内容依稀可见。拙劣的花朵,不堪入目的“宋心”两字。加之屋里的布局摆设,虽然现在很凌乱,但是李萧然能想象出原来的模样。
松散的木头又有落下的了,幸运的是砸在了墙上,可还是溅起一层灰。李萧然拍打拍打身上,准备回去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间一道光一晃而过,是什么呢?李萧然没有去想,赶紧顺着方向去找,在挖开的墙里面空地上有一块玉佩。李萧然捡起了玉佩,是普通的玉佩,背面只刻了一个字“吴”。会不会是那个吴勇的?可是怎么又会在这里呢?时间也不早了,李萧然回去了。
李萧然骑马到了一块荒郊的地方,突然间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飞身下马并狠拍了马一巴掌。马儿一吃劲,拼了命地跑,跑了到能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突然跌倒,伴随而来的马的惨叫声。之后道两点有火光冒出,接着火光移动到了路的中间,来了不少人。李萧然看都没看就知道马被人家的截住了,是什么人呢?李萧然赶紧追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够进了,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哪天的那几个杀手。苏墨又要杀自己了。
“老大啊!这哪有什么人啊!就一匹马。”
“我们暴露了?不可能啊!”
“老大是不是人走别的道或者别的?”
“会不是我们中有内奸通风报信?”
“内奸个屁!都兄弟,说啥呢?八成我们被发现了,赶紧撤,我们到苏大人那再说。”
几人拉出藏在别处的马,一溜烟跑了,李萧然呢施展陆地飞行术一直跟着他们。
轰隆隆,变天了,要下雨了。李萧然的跟踪要取消了,这个时候有个天气预报多好,赶紧抓紧时间回去,要不然该淋雨了。
回到衙门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大有不停的意思。李萧然还是淋湿了,刚进屋,就被凌儿抓个正着。凌儿没有更多地去责备李萧然,埋怨了几句就赶紧给李萧然准备衣服还有热水。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李萧然穿戴整齐得出现在了冷凌儿面前。冷凌儿还是挑出了毛病,伸手帮李萧然整理了一下,整理完后朝着李萧然吐了吐舌头。李萧然见状,伸手去摸冷凌儿的头发,手还没有碰到,人就闪远了,两人呵呵的笑了。李萧然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冷凌儿,包括最后路上的小插曲。
“那个苏墨太坏了,幸好老天爷保佑萧然哥哥才没事。”
“那是那是。谁让咱人品太好了!”
“说你胖就喘上了啊!说真的,我们要怎么办?”
“苏墨呢,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以后什么事情都多多注意,主要是凌儿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日常的饮食什么的都是。”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