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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观察、搜索
    主舰的空港中,一艘交通艇被抛射出十公里外,短暂的静止了片刻后,尾部爆发出一大团蓝光,在逐渐加速前进的同时,慢慢调整航向,朝着空天梭一号飞去。

    2多公里的距离对于使用离子喷射推进的交通艇来说不是很远,很快就到达了空天梭附近。交通艇慢慢地靠上去,底部吸附在空间梭的外壳上后稳稳停住了。探查者小队被依次从交通艇推出来,很顺利地被空天梭的外壳吸入内部。空天梭随即启动了宇航推进器,向着目标地点飞去。

    探查者小队的成员们在力场屏障的保护下,安静地聚集在空天梭的整备舱中。祥子坐在地上,斜靠着装备柜,沉浸重返空天梭时,发自内心的的那种熟悉感中,如同回到久居的客舍那种。毕竟,他和德福在这样的环境里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也多次依靠空天梭才得以逃生。唯一可惜的是,祥子无法分辨,现在乘坐的这艘与之前的是不是同一艘。毕竟所有的空天梭,里里外外都是一模一样的构造。

    就在祥子感慨不已的时候,以次光速飞行的空天梭一号,很快来到了武装侦察舰风光号的旁边,两者相距已经不到1千公里。风光号将目标的最新情况传递过来,一起发来的还有海量的情报分析数据以及指挥者的最新命令。

    超光速飞行模式下,无法接收信息,因为信息赶不上飞行速度;而次光速的飞行模式,会导致信息接收出现丢失数据的情况,为保证数据的完整性,重新发送这些数据,是最优解。

    做完这些事情的风光号,化作一道光飞快离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星空里。祥子听着公共频道传来的提示,不由的有些怀疑,“风光号不是应该等我们与目标接触后,才离开吗?”

    “没有这个必要。”探查者出页玉在公共频道回答道。

    “那我们的安全靠自己喽。”

    “放心吧!目标的技术既然还是在使用恒星镜幕时期,说明与我们的技术代差至少有2代,肯定打不破绝望的防御,也绝对防不住老东西的打击。”祥子看了看提示,这个问题却是令华立回的。

    “哦。”祥子这才意识到,指挥者敢只派一艘空天梭,一个探查者小队执行接触任务,还敢把自己塞进来,原来是有这样的底气。

    西多一直研究着最新情报,时不时还与主舰联系,没有吭声。而德福也一直沉默不语。祥子刚想着德福怎么不说一句话,就收到从辅脑发来了提示,探查者高德发卡正在连接空天梭自带的探测系统。祥子发觉与自己比较熟的两位成员都在忙碌着,自己与另外这两位并不熟悉,找不到话题干脆也沉默不语了。

    时间过去了良久,西多才开口说道:“任务已经开始,下面开始分派任务。我、探查者令华立、探查者艾特未互前往恒星镜幕,在1km处设立观察点,负责观察并,探查者出页玉带领探查者高德发卡拖后5km负责警戒、联络和支援,空间梭停留在距离目标5公里处,探查者爱慕普拉斯……”他停了停,继续说道:“跟随探查者出页玉。现在各自对进行装备检查。”

    在确认各自的装备没有故障之后,空天梭上用于隐形的波场偏转仪启动,推进器随后启动,逐渐向恒星镜幕靠近。

    在距离恒星镜幕5公里的地点,西多下令再次检查装备,然后各自启动点对点联络的重分子束通讯设备,并相互之间确认顺利连接,又依次启动单体波场偏转仪,单体维生装置后,各自携带着单体式离子推进器,离开了空天梭,分成两批飞向目的地。

    对于祥子来说,这次飞行在感觉上,起初是比较新鲜的。第一次以肉身在茫茫的星空中飞行,虽然他拥有一身装备才是这一切的根源。绝望隔绝了外部的冰冷,提供对外保护;维生装置提供了温度调节、氧气供给,单体离子推进器提供动力。但在祥子心目中,大约也属于肉身飞行了。但很快,过于空旷寂寥的星空,数百公里外,即使是16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在更加辽阔无垠的星空印衬下,看上去也不过指甲盖一般大小,毫无存在感。这一切,逐渐形成无形的压抑感,慢慢地在祥子心底凝结。

    随着时间的流逝,祥子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起初只是出现少许不安,但不知道这种不安来自何处。慢慢地,祥子感到自己被包围在一处嘈杂的封闭空间中,先隐隐约约听见微弱的风声、私语声,但听不清说的内容;然后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响开始渐渐变大。刚开始,祥子认为自己分辨出了机器轰鸣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海浪声、男男女女的哭泣声,但仔细听,却发现都不是,而越来越多的声音掺杂进来了。

    他想逃出这个空间,离这些声音越远越好,到处都是粒子膜,根本不是他能够打破的。到了这个时候,连身体也开始感到不适,皮肤从轻微痕痒转眼变得严重,五脏六腑也觉得隐隐不适。

    祥子惊恐万分,刚准备呼救,感觉从左手腕、整条脊柱以及肩胛、后腰以及臀部两侧,涌出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全身,首先消失的是皮肤的很痒和内脏的不适感,你接着头脑清醒了,各种杂声同时也消失了。

    这是优优和植入芯片同时探测到身体出现异常状况,在自动调整身体细胞和组织。植入芯片虽然无法直接干预大脑活动,但通过干预细胞,组织,器官等活动,能够做到间接干预大脑。优优虽然不是植入芯片,但根据辅脑的提示,也能够向祥子的皮肤下的神经元细胞发送刺激性信号。

    祥子的身体和精神不适,时间很短,但发生了异常状况这一情况,还是被辅脑忠实的传递出去。

    探察者西多立即发问,“探察者爱慕普拉斯,发生了什么情况?”

    祥子把症状尽量简单地描述完毕,西多马上宽慰道:“这对于初次置身星空的生命来说,是时常发生的状况,无需过于担心。只通过探测数据了解外界情况,可以避免这类情况再次发生。你现在的状况还能够继续执行任务吗?”

    祥子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存在不妥的地方,“身体现在没有明显的异常状况。”祥子担心西多不相信,赶紧把身体检查结果发送过去。

    这时,德福发来了信息。“注意力不要放在远处,更不要盯着星空深处,注视前方的未焰能够减轻这种异常。”

    这一路上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没有再发生其他意外情况小队按照原定计划分别到达了预定位置。

    西多在到达位置不久,侦察图像开始陆陆续续的传送过来,德福转送至空天梭一号,再转送回主舰。

    很快主舰将分析结果发送过来。确认在整个恒星镜幕的范围内,没有发现生命活动迹象。后续命令是登上恒星镜幕,并搜索所有能够找到的资料,如何完成任务由探查者小队自行安排。

    即使是已经确认了没有生命活动迹象,但西多并没有掉以轻心,仍然按照标准的侦查程序分派的任务。将最边缘的一块镜幕作为目的地,并安排四位组员分两组负责警戒,这才带着探查者艾特未互登上了目的地。

    祥子最后一个登上了镜幕的子体块。对整个疑似控制区的外部,小队早已通过观察进行了精确测量。整体也是一个竖着的长方体,明显分作上下两层,长度3km,上层只占了1m,有一大一小两座气闸门;宽度8km,上层厚度4km,下层也只有6km。

    在对整个外围进行了仔细的搜索和用仪器扫描后,西多召集全体队员来到了方形气闸门前面。这座气闸门较小,祥子看了一下扫描数据,确认门高是5米,另一座圆形门,直径有2米。

    “可以初步确认在全部7万块子体上面,均没有生命迹象。”随后西多在全体成员的眼前投射出一幅图像,整体形状就如同在一个长方体最大面积的那面叠着一个小方盒。

    “这是根据我们分别探测的结果汇总出的整体外观图。除现在位置外,没有发现其他疑似出入口。这里,这里和这里,”随着他的话语,画面中出现了具体细节,位于下部的三个位置的细节分别放大,显示出更清晰的细节。“是机械臂,有两根已经缺失,只残留下基座。底部是飞行器停放区,未发现飞行器。从飞行器停放位的外形分析,是一种六角形飞行器,飞行器推进方式未知,所使用的能源类型未知。”随后他又指了指下半部分,“这里疑似是姿态调整喷口,共12处,喷口残留物正在分析,初步判断为化学能。样本已提取1处,成分分析结果未出。”

    在对阶段性成果略微总结之后,西多继续发布命令,他抬起一支支撑肢,指了指气闸门,“里面是生命生物活动区域和控制区域的可能性极高,为防止破坏里面的线索,要求无损方式开启气闸门,同时封闭内外一切物质交换。”接着西多抬起第二支支支撑肢和第三支支撑肢,分别指向了出页玉和艾特未互。“探察者出页玉负责找寻正常开门方式,探查者艾特未互负责隔断物质交换。”

    西多没有放下已经举起的三支支撑肢,反而又举起一支支撑肢指向了德福,“探查者高德发卡负责监视,探察者爱慕普拉斯,和我一起担任警戒,准备救援。”

    祥子听见自己的工作代号时,心中却没来由的为西多担心起来。真的挺担心他把五支支撑肢都举到空中,不知道西多仅仅留下一支,能否支撑身体。还好西多在说话的时候,没有继续举起肢体,而是陆续放下了,已经举起了,避免了一场祥子心目中认为可能出现的洋相。

    出页玉走到了气闸门前,弹出了腕足上的几根触手,在气闸门的门框周围探寻着。这些触手外表都有制服的材料包裹住,绝望在触手所套着的制服上面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探查者艾特未互来到出页玉的身后,走到气闸门前面约一米的地方仅用两支腕足固定身体,抬起了其余四支,然后全部腕足上的绝望带着粒子膜同时变形,连同弹出的触手一起,伸出到了气闸门的门框外围,将整个门紧紧围在了中间,不留一丝缝隙。在整个过程中,艾特未互的躯干也慢慢的离开地面移到了门中心位置,最后的景象就像一只趴在捕猎网中央的蜘蛛。

    祥子又一次目瞪口呆!绝望居然还能这样用,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哦!

    开门究竟是属于出夜玉的自身能力还是装备能力尚不得而知,就听见门边传出机械运动所特有的摩擦声,紧接着,每个成员的视觉感应器官上投射出了同步影像,同时响起了出夜玉的通报,“气闸门已经打开,门内无任何物品,无攻击性武器,判定为缓冲舱室;舱内除出现声频信号外,无其他信号;声频信号无攻击性,初步分辨出18个单独音节,频率在11赫兹至3赫兹范围内,音调变化丰富,音量在4至5分贝之间波动,判定为逻辑语言,语言含义无法确认。内进1米,有第二道外表相同的门。探查者西多,下一步如何行动?”

    在飞船的进出位置,安装a\\b门的这种设计,在星空中属于标准设计。为了维持生存的空间环境,要保证两道门始终有一道处于关闭状态,看来无论什么类型的文明,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共性的。即使是久恩星系的星舰,出入星舰的门也是如此设计的,这种设计传统来自初临星空时的实际需要,虽然现在依靠束缚力场,就能够达到同样效果,其效率更甚。但设计时,即为了纪念,也为以防万一,仍然作为冗余保留着。

    但现在,这种门却给探查者小队带来了一点麻烦。第一道门的外面,必须保留警戒力量,不能全体成员都进去。以往在面对这种情况有预案,但现在多了个祥子,如何安排就有点费心了。

    西多没有考虑太久,就下令按原计划执行,由令华立带领艾特未互在外面警戒,其余队员进入内部执行搜索任务。

    祥子又是最后进入第一道气闸门,然后这道门被关上,出夜玉才打开了第二道气闸门。第一道门外的艾特未互才恢复了原来的形体,开始执行警戒任务。

    第二道大门刚刚露出一道缝隙,从缝隙中就涌出一股气流,附加在绝望上的侦查设备迅速得出检测结论,在使用语音投射至听觉器官的同时,也将结果用文字图表的形式投射在视觉器官上。在确认空气中的氧氮氢氡各占25%,无伤害、腐蚀性,大家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1平方米的房间,高度与门的高度持平,地面还算干净,过道在房子中间穿过,尽头又是一道关闭着的气闸门。过道两侧,各有两个巨大的柜子,柜门敞开,里面固定着几个架子,但架子上空荡荡地,没有任何物品。

    祥子负责检查左边最外面的柜子,那里面同样没有任何物品。走到柜子前,才发现柜里面有不少连接插口,大小形状不一。祥子在确定视频采集、空气采样已经完成后,才提取了柜体及插口的材料样本向西多复命。西多汇总了各自的检查结果,确定在这个房间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下令继续进入。

    果然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出夜玉在开启第三道气闸门时就出现意外。出夜玉按照流程,先关上第二道门,然后准备打开第三道门。意外是在两个门都处于关闭状态的时候发生。

    出夜玉按照开启前面两道门的方式,尝试开启第三道的时候,门没有如愿打开,反而是房间内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全部队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各自就同时收到绝望发出的提示信息:“截获红外线光束,波长xxx-xxx,接触时间2秒。”随后,房间内的出现新的声频信号,重复着发送一段语音,绝望继续提示:“声音频率xx万赫兹,音量15分贝,五个单独音节,已经重复4次,意义不明。”就在这时,房间的上下共计8个角落,同时打开了一个小孔,并响起了抽气声。当队员的注意力被墙角的声响吸引时,第三道气闸门上紧跟着传出咚咚咚的3声闷响。

    祥子的心,一下子绷的紧紧的,下意识地操控着老东西,指向了他自己面前,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危险在哪里,显得有点茫然不知所措。随着他的心理活动的变化,老东西时而指向左边的墙角,时而指向右边的墙角,但很快被西多制止了。

    绝望又做出新的提示:“室内空间中,氧氮氢氡含量下降,现已经下降了2%,下降幅度为每秒5%,预计2秒含量降至,室内将接近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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