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湖城,
谭县令花费了半个月终于凑出了一支千人部队;
虽然战斗力堪忧,只能打打顺风仗;
不过武林世界的擒贼擒王的战争模式,决定高手在战争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加上也不是什么正规军万人大战,只是剿匪,命令传达下去,士兵能行动就够用了;
“出发,剿灭清茗山匪徒。”县令站在高台上,盯着散漫,连兵器都配不齐,一部分还拿着棍子、粪叉的乡勇,没有发表什么高谈阔论,大声吼道;
部队开拔,奔向清茗山;
只是这不动还好,一动立刻就暴露底细,行走散漫,走着走着就散了;
哪怕陈景一个门外汉,也能看出这支部队战斗力不佳。
“怎么,感觉和想象中不一样?”公羊止也随军行动,一眼就看出了陈景心中所想。
年轻人,对于战争的想象都是数万铁骑冲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流高手不可挡的宏大场面。
见到这仿佛村庄械斗的出征,难免有所落差;
“不论是大月朝,还是在北方的胡人,大多数时候打仗都和现在这一幕差不多,真正的需要铁骑冲锋,军团大战的时候,都是决定国运的时候,可不多见;”
“弟子明白。”陈景压下心中别扭,望着远处,调整好心态,脸上再次浮现兴奋,腰间的柴刀也微微颤动,手掌摁在柴刀上:“是吗?你也感觉兴奋吗?那这次就杀个够。”
清茗山离红湖城不算太远,三四个时辰的路,
临近黄昏。
部队抵达清茗山附近,县令下令扎营休息,明日进攻,安排斥候警戒周围;后勤分发粮食,都是干粮,可以干嚼,也可以泡水吃;
“公羊长老。”处置好营地事宜,谭县令找来清风门的武人。
这次随军出征的除了清风门太上长老公羊止、大弟子陈景外,还有一批弟子,由一个二流境界的长老带领,戒备清茗寨绕后偷袭;
这些武人是谭县令拿下清茗寨的信心所在;
“县令大人。”
“找各位来,还是想商量一下明天攻寨的事情,部队在前方进攻,牵制那些土匪的注意力;各位负责绕后,找到清茗寨的头目进行刺杀;”谭县令重复了一遍之前商量好的策略;
公羊止:“自然,为了避免鲁用被吓退,我已经安排弟子在河流沿岸监视,即便是他们想坐船逃走,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县令大人,可是还有什么疑惑;”
“如果鲁用狗急跳墙,主动进攻,公羊长老,可有信心斩杀鲁用。”谭县令问道,他一直考虑的是主动进攻,有些忘了,鲁用鲁直两兄弟,本身也是武林高手;
他们也有能力执行刺杀计划;
“县令大人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您出意外的;”
“那就多谢长老了;”谭县令松了一口气,他自己虽然也请了人保护,但远不能和公羊止相提并论,只是三流境界的武人。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几人对视一眼,冲出营帐。
远处山坡无数火把亮起,成群结队的土匪从四面八方冲来。
清茗寨居然真的主动进攻了,趁着红湖城部队休整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有什么用,不过一百来号人,来送死吗?”谭县令想不通,土匪头目来刺杀也就算了。
正面交锋,虽然乡勇战斗力不强,但一群没接受训练的土匪,又能好到哪里去;
事情正如谭县令所料,红湖城部队短暂慌乱后,在各领头队长的整合下,拿起身边的武器,做好了准备,迎了上去;
毕竟还没有短兵交接,乡勇不至于被一吓就溃散;
很快,谭县令就知道对方敢于正面交锋的底气来自什么了;
“铠甲,他们有铠甲;”
“有弩,有弩!!”
“我中箭了,让我到后面去,救我。”
“快跑啊!!”
一轮弩箭齐射,最前面的人像麦子一样被人收割,一排排倒下;
后面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土匪就已经冲到了脸上,一个乡勇下意识的挥刀去砍面前的土匪,刀刃就好像砍在了木桩上一样,不得寸进;
土匪狰狞大笑,一刀把他砍翻;
冲来的土匪像洪水一样撕开了一个缺口,冲进红湖城营地内大开杀戒,打的乡勇部队迅速溃散;
其实到现在为止,死的人只有几十个,更多的人是被吓到了,不停后退,又裹挟了更多不明就里的人后撤,形成了溃势、败势。
如果能及时止住溃势,收拢部队,红湖城部队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但那种能在败军之际稳住部队的人,一般被称为将帅之才,谭县令很明显不在其中;
“军械,这帮土匪怎么会拿到军械;”谭县令对溃败的发生完全手足无措,听到土匪有铠甲、有弩箭的时候,手脚发凉,惊怒不已;
虫豸,一群虫豸啊!!
那帮贪官污吏,居然敢贩卖军械,还落到一群土匪手里!!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败绩已显,人群乱成这样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擒贼擒王是不可能了,先走吧,等收拢了溃兵再返攻;”公羊止摇了摇头;
陈景正要接话,忽然心中一阵悸动,是柴刀再发出的警示。
“有危险!!”
根本没来得及多想,陈景下意识的拉走谭县令,公羊止凭借一流高手的直觉,察觉到危险,动作虽慢了一拍,但及时逃开;
几乎是在三人离开的瞬间,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一支弩箭插入地面;
“好胆。”躲过弩箭,公羊止立刻发现了偷袭的人,一个穿着黑衣的壮汉,藏在混乱的人潮中放冷箭。
清茗寨并不是真的打算正面对拼杀退红湖城部队,那只是幌子,鲁用和鲁直就藏在人潮中,趁乱偷袭;
“失败了,这办法果然没什么用。”鲁用一把丢掉重弩,朝着远方急速狂奔;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公羊止须发飘扬,一蹬地面,宛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追了上去;
谭县令死里逃生,下意识的看向陈景,希望他能留下:“贤侄……”
陈景犹豫了一瞬,也追了过去,一流高手的战斗,他不想错过,柴刀也在拼命的颤动:“县令大人,我过去看看,你保护好自己;”
一眨眼,消失在了谭县令视线中。
负责保护谭县令安全的几个武人面面相觑:“大人,我们……”
谭县令手掌尴尬的停在空中,面色铁青:“撤,撤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