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鲁用和鲁直,剿匪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
清茗寨的土匪虽然拿到了军械,但毕竟还只是普通人,面对武林高手没什么抵抗能力;
加上鲁用和鲁直消失后,土匪群龙无首,方寸大乱;
章明林带着清风门弟子和谭县令请来的护卫,在夜间突袭了几次,杀了十来二十多个人后,这群土匪就变得人心惶惶,濒临崩溃;
面对官兵、乡勇的进攻,连有效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一冲就散,溃败的模样与之前乡勇败退一般无二,甚至更加不如;
剿匪行动的第三天,
谭县令带兵顺利拿下清茗寨,下令把所有抓到的土匪斩首,把清茗寨能用的东西带走后,一把大火将这寨子烧了个干净;
三天后,
夜晚,
县衙,
谭县令坐在案台前,手上笔尖墨迹已干,但他却迟迟无法下笔;
清茗山的土匪虽然已经剿灭干净,但收尾工作才刚刚开始。
乡勇手上的兵器需要收集,登记之后存入武库;
失踪、战死、受伤的乡勇需要登记造册,衙门需要核实他们的身份,按照不同标准分发抚恤金;
要追查土匪手上军械的来源,以及……
思考怎么对待清风门;
公羊止重伤,功力大减,没了一流高手庇护,清风门就像一块可口的肥肉,疯狂吸引那些想要练武,却苦于传承不完善的江湖散人;
他们或许不会和清风门正面对抗,但暗地里的打探、偷窃、腐化清风门弟子的事一定不会少;
甚至一些大派也可能会产生想法,用别人的传承和自己的传承对比,能更好印证道路,增加底蕴;
此时,官府的态度此刻就显得很重要;
他可以推波助澜,让更多江湖人士去骚扰、袭击清风门,推动清风门衰败;也可以伸出援手,用朝廷的力量震慑有心人,给清风门喘息之机;
两种方法都有利有弊,
前者清风门衰败,可以提高官府在地方的话语权,增强官府对地方的实际控制能力,但有碍名声,趁火打劫、翻脸无义总是不好听的;
后者虽然维护了个人名声,但会让他被打上温和派的标签,可能会被朝堂上主张打压江湖的激进派敌视;
灯笼内,烛火摇曳,
大堂忽然出现一个陌生声音:“县令大人,在苦恼什么。”
谭县令猛地惊醒,灯焰也似乎被吓了一跳,明灭不定;
一个陌生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堂下,面色苍白。
“你是什么人?想刺杀朝廷命官吗?”谭县令强装镇定,右手一点点摸向案台下;
“如果你觉得案台下的短剑能给你安全感,你可大大方方的拿;”男子瞧了谭县令一眼,左手扔出一面令牌;
谭县令没接,令牌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你,你就是那个偷袭清风门公羊止的人。”男子把令牌扔过来的时候,谭县令分明看到了他没有右手;
“是我。”男子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本名左兆和,隶属于武安卫,你能顺利剿灭清茗寨,主要还是我的功劳,鲁用和鲁直可是我杀的。”
谭县令依然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武安卫又为什么要对清风门动手?”
武安卫,直属于皇帝;
乃是本朝太祖皇帝创建的一支专门针对江湖的部队,初代成员是太祖皇帝收养的孤儿,岗位世袭罔替,所有成员自小习武,有资格进入皇家宝库中翻阅皇室收藏的各类武学秘典;
可以说,武安卫是皇帝对付江湖最锋利的刀。
“令牌就在你面前,至于理由,武安卫办事需要理由吗?”左兆和嗤笑一声,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武安卫名声极差,他们不只针对黑色帮派,有时也对名门正派下手,偶尔还在皇帝需要时执行抄家灭族的工作;
谭县令脸色极其难看。
“你还有什么问题?”
谭县令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极其无奈,出于个人感情,他不想和清风门对上,但朝廷命令,不能不听:“需要我做什么,再发兵围剿清风门吗?”
左兆和上下打量一番谭县令:“你有这个能力吗?”
不是左兆和瞧不起谭县令,而是谭县令真的没那个能力,清风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没了公羊止这个一流高手,但还有三个二流,数十个三流,还有众多弟子;
这些人聚在一起,同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冲进县衙,杀光红湖城所有官吏,不在话下;
谭县令气的脸色发青;
“公羊止身受重伤,就算不死,恢复过来后也没有以前的功力,暂时没有威胁,可以不用继续针对清风门;”左兆和没有理会谭县令,淡淡说道;
火雷子依靠爆炸杀伤敌人,近距离产生的冲击波会冲击人的内脏,哪怕一流高手,内脏被搅烂,该死也得死;
公羊止居然能在近距离爆炸下活下来,实在让左兆和不得不感慨其生命力顽强;如果没有这么一出,让他继续活着,大概率能打通全部九窍,踏上宗师之路;
谭县令:“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为清风门雪中送炭。”左兆和冷笑一声,“清风门内忧外患,只有朝廷能救他们,刚好陛下征讨胡人,需要更多武人,也该到他们报效家国的时候了。”
谭县令心中一凛,重伤了人家太上长老也就算了,还要把人家的弟子送上战场当炮灰;
这简直……
他不由握紧了拳头,左兆和完全不在乎谭县令的不满,“你可以过段时间再出手,等他们左支右绌,那个时候效果会更好些。”
“还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陈景必须死!”左兆和脸色忽然变得极其狰狞,气血上涌,胸口和右手都隐隐作痛。
差一点,他只差一点就死在了陈景手里,被那把古怪的柴刀一分为二;
谭县令:“杀陈景?!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任务必须?”
面对谭县令的问题,左兆和淡淡说道:“武安卫在任务过程中具有自主决断权。”
他的想法,就是任务;
“……我知道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