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朝廷的武林监管政策,执行比群臣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虽然各地时常爆出来有武林势力谋划袭击官府、刺王杀驾,但往往还处于谋划阶段的时候,计划就提前败露,被赶来缉武卫扑灭;
大规模的造反、叛乱,自始至终没有发生过;
武林泰山北斗的溟山观和空我寺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接受了这一结果;
诡异的状况让各地自诩看穿了未来大势的聪明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是这样,江湖武林的反弹比想象中要小太多太多;
难不成大月朝廷真的民心所向?
还是朝廷和江湖达成了某种协议?
零星的反抗出现,然后被扑灭,再反抗,再被扑灭;
循环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三年,中原地区的武林门派终于接受了现实,接受朝廷监管,每年向地方衙门报告弟子数量、武功境界等状况。
东阳省
湖海城
左兆和刚带领缉武卫剿灭了一个不服管教的江湖门派。
门外进来一个面色沉重的校尉,对左兆和一礼:“大人,我们在清点金刚宗收藏时发现一个东西,可能需要您亲自过目;”
“嗯,什么东西?”左兆和奇道,金刚宗在东阳省不算小派,宗门中的最强者是一个一流高手。
他们倒不是因为反对朝廷监管而被灭。
三年多,该认清现实的门派,早就认清现实了,接受命运;还执迷不悟的,也都已经被剿灭;
金刚宗明面上是一个武道宗门,背地里自恃武力,杀人、抢劫、强买强卖的事没少干过,只是处理的很干净,没有暴露出来,没被缉武卫盯上;
但这个宗门干了一件非常蠢的事。
金刚宗申请传武令屡不成功,无法招收新弟子,竟脑子糊涂的威胁朝廷地方官员;
然后这件事就被上报到缉武卫,金刚宗于是无了。
“大人您跟我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那校尉苦笑一声;
“带路。”左兆和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被带到库房,看到金刚宗积累下来的成箱成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并没有多大反应,比金刚宗富的多的门派他都见过,最多感慨一句武林宗门会捞钱;
“大人请看。”校尉从众多金银珠宝中取出一个,通体由黄金铸成的长着翅膀的四足猛兽,但最让人关注的还是猛兽的眼睛,那是两颗极其稀有的红色钻石;
“大人,我见过这东西,这是海外加德国在陛下大寿时,送来的礼品。”
“你确定?”左兆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头皮发麻,“会不会只是一个模样相同的仿品,或者被陛下赐给了其他人,机缘巧合落到了金刚宗手里;”
“大人,加德远在海外,那边流行猛兽图纹和我们大月朝流行的完全不同,而且属下当年机缘巧合接待过加德使臣,那使臣曾和我说过,红色钻石极其稀有,很难再找到大小相同的;”
左兆和也沉默了,金刚宗出现的黄金兽很有可能是宫里的那一个。
这背后的意义细思极恐;
如果是天元帝把黄金兽赐给了臣子,黄金兽出现在这儿,意味着朝廷高官中有人和金刚宗有紧密联系,毕竟皇帝御赐的东西可没人敢随便送人,更别提卖;
如果天元帝没赐下去,那就说明有人把皇宫里的东西偷出来卖了;
清洗朝堂和清洗皇宫,总要清洗一个;
“东西拿给我。”左兆和深吸了一口气。
黄金兽并不大,但拿在手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金刚宗还有活着的人吗?”
“有几个长老还活着。”
“审,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们的嘴;”左兆和面色狰狞;
“是。”校尉正想离开,忽然被左兆和叫住,“算了,我自己来,你们守着大牢;”
“遵命。”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大牢,地牢内关押着来自各派的高手,全身经络被毁,手筋脚筋被挑断,除了等死,做不了任何事;
哪怕看到有缉武卫出现,也只是挑眉看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左兆和把跟着来的缉武卫打发去看守,独自一人走进了一间牢房,来到一个金刚宗的长老面前,冷声道:“这个东西是你们门派的收藏吧,从哪儿来的?”
被问话的长老只是淡漠的看了左兆和一眼,一声不吭;
左兆和抓起金刚宗长老的脑袋,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告诉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比死更痛苦。”
“呵。”
左兆和的耐心消耗殆尽,体内的内气逐渐聚拢,粗暴的冲入金刚宗长老的大脑,金刚宗长老的表情逐渐呆滞,张大了嘴巴,口水顺着嘴角一点点滴落;
“黄金兽从哪儿来的?”
“买的。”
“从谁手里,谁把东西卖给你们的?”左兆和急切的问道;
“刘理之。”
左兆和眉头微皱,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一个商人。”
“他从哪儿得到的黄金兽?”
“不……不知道。”
接下来不论左兆和怎么问,得到的也都是这些答案,再去提审金刚宗其他人,答案也都一模一样;
“大人,您已经审问完了?”大牢外把守的缉武卫校尉看到左兆和这么快出来十分惊讶,金刚宗的人嘴巴这么容易撬开吗?
“已经审完了,东西是金刚宗从一个叫刘理之的商人手里买来的,你追着这条线继续查,我要回一趟京城。”
校尉拱手一礼:“属下明白;”
左兆和离开后,校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了一趟大牢,他很想知道左兆和究竟用的什么手段,轻易的撬开了金刚宗长老的嘴;
要知道那些人武功被废,对朝廷恨之入骨,绝不是轻易愿意配合的人;
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可当看到那些金刚宗长老的时候,校尉还是被惊到了,牢房的空气中泛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一群人目光呆滞躺在屎尿当中,大小便失禁,一拱一拱,仿佛蛆虫;
哪怕原先经脉被废,不能行动,也比现在要好上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