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恍惚间，李智一感觉自己飞升到了仙界。此时的他漂浮在半空中，脚下是有着古典国风审美但科技感十足的建筑群，似乎是一片宫殿。

    建筑下方没有陆地，只有飘渺的云雾和透明屏障。天上则是宇宙星河，以及小舟形状的小型飞行器。

    一个名词在李智一脑海中浮现：天庭。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李智一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会变换的学校探索一番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而现在却清醒地来到了这个自己只在神话中听说过的天庭。

    思考间，景象变化，灯火通明的天庭刹那间变得暗淡，不少建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有的直接变成了废墟。天空中也再无小飞舟，只有各样的机械残害。

    现在的景象是，毁灭的天庭。

    李智一感到身体飞速下坠，他“看到”了漂浮在虚空中的建筑，和天庭有着同样的建筑风格，像是世外的修仙门派。

    “尘霄阁……”

    “尘世的文明，必将重归天霄……”一句似乎在哪读过的话在记忆的海洋中掀起波澜，李智一感觉亲切又熟悉，但相关的记忆愣是一点没有。

    李智一心中一万匹草泥组成的马奔腾而过，总是让他不舒服的像是被锁上的记忆终于松动了，但只松动了一点。

    未等李智一缓过劲来，更多的信息如潮水般侵入脑中。

    “虚妄”文明、“薪火计划”、“天道”系统仍在运行、“尘霄阁权限”、“降临者”、“不正经的上门按摩服务”……

    嗯？好像混入了些奇怪的东西？

    海亮的信息同时涌入脑中，仿佛有上千个“键盘侠”同时出手对自己发起进攻。李智一双手摁头，青劲爆起，艰难地消化这些似乎能让他多长一个脑子的信息。

    “啊！”李智一猛地从床上坐起，清晨的阳光给他带来了超过以往任何时期的温暖。“梦……吗？”

    李智一跳下床，来到阳台观望，学校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至少乍一看和记忆中的没有差别。

    昨晚心惊动魄的“探险”历历在目，刚才的梦境更是让他的脑子混乱成一摊浆糊，要不是打开自己的柜子后能看见被血染成红色的破损校服，李智一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待会再去问问连贯校园异闻的事，查查是谁传来的。”

    宿舍楼的一个杂物室。

    连贯推门而入，老旧的床板上坐着一个高瘦的帅小伙，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他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没有，他抗住了信息轰炸，而且似乎记起了什么东西。”连贯摇了摇头，“非要说异常的话，那就是他对降临者这个词有来自潜意识层面的负面情绪，比较强烈。”

    “新来的，记忆缺失……有趣……”

    学校饭堂。

    李智一端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坐到连贯面前，一边吃早餐一边询问连贯校园异闻是听谁说的。

    “这种奇怪的故事当然是来自牛逼哥啊。”连贯一边大口吃着炒面一边回答道。

    牛逼哥？这什么鬼名字？果然人类起名是自由的吗？李智一表示理解，但难以接受。但不管别人叫什么，他总得去接触一下。于是，他下定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

    “牛逼哥是谁啊？”

    连贯差点被一口面条噎死。

    “你都来着里一周了，同班同学你不认识啊？高高瘦瘦很帅那个，上周五一天领了三张罚单。”

    李智一终于在最后一句话的提示中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他对一天领三张罚单的“高端操作”有着深刻的印象。但他毕竟有些许社交恐惧症，所以只是眼熟，但不熟（其实就是不认识

    第一节下课后，李智一鼓起勇气，走向了那位正拿着一本青春言情小说读得津津有味的“牛逼哥”。

    像是发现了李智一的到来，牛逼哥放下手中的书，“李鸡？有什么事吗？”

    “哟！早上好，牛逼哥，我听说你对校园异闻很有了解，我对这个有点兴趣……”李智一双手比作手枪指向牛逼哥，还用“枪头”在空中画起了圈圈，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样。

    “这你就问对人了。”牛逼哥没有理会李智一的行为艺术，邪魅一笑，“但是，你想知道的，真的是校园异闻吗？”

    李智一一愣，听明白了牛逼哥的言外之意。“你知道多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中午到44宿舍来吧，另外，小心卫兵！”

    牛逼哥迅速结束了话题，再次拿起了他的小说，不愿在教室里多谈。

    “卫兵……”李智一知道，有些同学对老师听言从记，从不提出质疑，宛若忠心耿耿的舔狗，于是被其他同学们成为卫兵。而牛逼哥这位曾一天斩获三张罚单在底线跳舞的“大哥”理所应当的，是卫兵的死对头。

    怪不得他不愿在班里多说，李智一立刻明悟，这是在为避免麻烦。但自己明明没有招惹任何“卫兵”，他们根本不可能去老师那里打他小报告，虽然他也不怕老师就是了。

    体罚学生犯法，骂几句又不会怎么样，老师有啥好怕？

    不过牛逼哥的特意提醒让李智一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有人昨晚溜出宿舍的事情暴露了，可能会引起不好的后果，他极有可能被“认真正直”的卫兵通过走访抓出来。

    谢过牛逼哥，李智一默默离开，但走之前，他忍不住看了看牛逼哥桌上的卷子，他实在好奇牛逼哥究竟叫什么名字，毕竟“牛逼哥”显然是个绰号，总不可能是真名吧？

    但他失算了。

    在卷子的左上角，有用狂放草书写的三个大字，赫然是：曾牛逼。

    曾牛逼？真牛逼？牛逼！

    李智一不由得感叹，人是自由的，不能总使用刻板印象判断事情。

    没法立刻知道更多关于学校的情报，李智一也不着急。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抽出课本假装看书，实际上开始思考“梦中”涌入自己脑中的信息，他确信这些信息以及特殊名词绝不是来自自己的记忆，而是因某种特殊原因特殊途径“传输”而来。

    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分析一波，看看给他“传输”消息的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消息”打断了曾牛逼看书的沉浸。

    牛逼哥，确认了吗？他真的是没有获得尘霄阁的权限的异能者？

    曾牛逼望向连贯的方向，轻轻点头，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