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神子早已止住了泪水。
从主人离开神子身边,走向她姐姐的时候起,神子就一直在观察着主人和姐姐的举动。
看着享受着超高待遇的姐姐,神子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此刻她无比希望,躺在主人怀里那个人能换成自己。
后悔。
非常后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西斜,金色的霞光挂在天边,白云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动。
椿躺在男人的膝盖上熟睡,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男人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拂动。
神子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膝盖间,影子被拉长成一条线,延伸到院墙上。
空气沉默。
良久,男人终于开口了,“还要等着我督促你训练?”
语气淡然,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神子抬起头来,打量着男人的表情,随即脸色一喜,“是!”
这一次,神子鼓足了干劲,不再逃避训练。
比起身体上的疲劳,她更害怕精神上被主人冷落。她需要主人继续给她“爱”——没有了这个东西,她便没有生存的动力。
明月高悬,星辉洒落。
随着体力不断流失,神子的呼吸愈发粗重,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疲惫,比之前任何一次训练都要疲惫,但神子不断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顽强地坚持着。
“奖励……我也想……被主人……奖励!”
“神子不会再认输了!”
“神子一定能完成任务!”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午夜——神子因为过于虚脱昏了过去。
虽然离任务目标还有距离,男人却依旧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表现。
任务本身不是男人的目的,男人的目的是让她们两个在极限锻炼中突破自我。
神子的体力天赋其实比椿要好一些,但因为连续几天的懈怠,她已经被自己的姐姐反超。
每天加训百分之十,是男人在过去的修行中所总结出来的最佳比例。
神子连续几天没有完成进度,想要一次性追上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强行要完成任务,即便意志力允许,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她才会在训练中昏迷过去。
……
第二天早上,琉璃川椿在榻榻米上悠悠醒来。
“主人又离开了吗……”
椿扭头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榻榻米另一边隔着一个身位的神子在熟睡。
这种场景她已经习惯了,即便是在恢复伤势的那段时间里,主人也会在陪她们姐妹入睡过后离开。
也许是去修行,也许是在做别的事情,总之她很少有见到主人老老实实在家里睡觉的时候。
椿闻了闻自己手臂。
嗯,没有汗液的味道,身上也很清爽,甚至衣服也被换过了。
看来主人已经在她熟睡的时候帮她们姐妹擦洗过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即便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椿还是脸颊发热,感到有些害羞。
但在害羞的同时,她又很开心:主人总是默默地把她们两姐妹照顾得很好——只要她们能按照主人的意愿行事。
等到椿起床叠被子的时候,她才发现了枕边有一个纸签,上面写着一段留言:
“饭菜已经给你们留好,不用你们自己做了。
隔壁房间有一个陌生阿姨,你们不要吓到,那是我新请过来的佣人,她会照顾你们之后的饮食起居,你们专心训练即可。
对了,你告诉神子,昨晚我认可了她的表现,她当时昏过去了,所以奖励延后。”
椿默默读完,随后去洗漱、吃饭,紧接着便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西流魂街第六区,极乐坊。
一个绿色头发的胖子摇着花折扇,慢步走向自家铺子,准备开门营业。
太阳刚刚升起,坊间街道人流稀疏,冷冷清清。
胖子打着呵欠,从腰间掏出钥匙,“又没啥生意,老头子非要这么早开门,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等到他走近铺门,突然发现有一个奇怪的人已经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华贵的衣服,留着金色长发,腰间挎着一把刀,背影笔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就站在他家店铺门口。
“喂,前面的那家伙,让开一点,你挡住我的路了!”胖子习惯性地用大嗓门喊道。
男人转过身来,“几年不见,已经认不出我了?”
胖子看到男人的正脸,顿时瞪大了眼睛,“龙马大哥,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考虑到你起床可能有点晚,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欸,怎么敢让大哥久等,您有事直接去叫醒我就好了!”胖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您这样搞,让我这个当小弟的还怎么做人。”
龙马摇摇头,“我刚来,也没等多久,你不用在意这种事。”
胖子连忙打开大门,“大哥请进,您先坐!”
说着,他扭着肥硕的屁股,屁颠屁颠地去烧水,砸开柜子上的锁,拿出了自家老爹珍藏已久的茶叶。
“大哥,您用茶!”胖子满脸堆笑地端来茶水。
“几年不见,你倒学会了礼貌。”龙马接过茶水,笑着说道。
“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不是形势所迫吗,老爹非要让我看店,要不是不改改脾气,生意可就要被我败光了。”
“也是好事,起码能少得罪人。”龙马抿了一口茶,“茶不错。”
“那可不,我老爹自己都不舍得喝,也就是大哥您来了我才敢偷他的!”胖子得意地说道。
“嗯,我这次来,是邀请你跟随我再做一次大事。”寒暄完毕,龙马开始切入正题。
闻言,胖子心情激动。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豹三郎当年也是铁打的汉子,跟着你干仗的时候从没怂过!
您有要求尽管提,就是拉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您一起去!”
“上刀山下火海不至于,但有一定的危险性。”龙马摇摇头。
“您尽管说,能跟着龙马大哥混,我就是死也值了。”豹三郎正色道,“不只是我,很多兄弟也在盼着大哥回来,重新带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