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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章 复仇的开端(6k大章)
    索尔珈蓝世界的今天,依然不太平静。

    姑且不说伯尔尼帝国的龙骑军团一反常态的集结,也不提北境长城之外兽人氏族们震天的锣鼓,更不谈法露恩王国中的暗潮涌动——

    今天的索尔珈蓝,最显眼的、为世人所瞩目的,莫过于那划过整个天际的赤色陨星。

    西起古老的精灵陆土,东至繁盛的大夏王朝,所有索尔迦蓝的住民,无一不看到了那贯穿整个天际的赤色光焰——那浩大的红色拖尾好似天空的伤疤,又仿佛神明的利刃,整整维持了一个下午才逐渐消散。

    这从未出现于索尔迦蓝历史上的奇景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与担忧,更有心思叵测者妄图以此大做文章。

    学者们翻阅典籍,试图解释这一意象所代表的含义;教堂的神父们聚集教众,声称这是神明的警示;更多人则是将其视作吹牛的资本,与自己的亲朋诉说着自己的道听途说……即使在这意象逐渐消散之后的半个月,也仍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据后世法师们的研究发现,这颗特殊的“流星”带给整个索尔迦蓝的,并不仅仅是一种奇景,在这一天出生的婴儿,在元素感知力、精神力等方面,也要比往常的孩童更为出色,至于这一天所引发的诸多世界政坛上的变化,则更是不胜枚举。

    总而言之,后来的人们为了纪念这一天的特殊,将其命名为“流火之日。”

    …………………………

    当穿越者伊恩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时,他这一世的便宜父亲,法露恩王国的北境大公多尔玛·伦道夫正在应对来自于边境的麻烦。

    “兽潮”——这种可怕的自然灾害要比法露恩王国还来得历史悠久,早在更为古早的开拓年代,这儿还不是伦道夫家族的领地,那时整个北方高原的拓荒者们每到深秋时节就要遭受“兽潮”的洗礼,魔兽们会像疯了一样从北方高原临近的长岭大森林中冲出,肆意虐杀、捕食周遭地区的住民,一直到了第一场冬雪降临,这些畜生才会逐渐消散。

    在法露恩王国建立之后,北境大公的任务之一就是处理兽潮带来的灾害。伦道夫家族历代家主有感于兽潮之恐怖,为保护北境人民在边境地区建立起一道名为“苍狼”的宏伟要塞,布置下重重军队。自伦道夫这一姓氏执掌北境后,3年间一直如此,从未有过丝毫放松。

    多尔玛·伦道夫,当代北境公爵,超凡位阶高达九阶的大剑士,只差一步就能够登顶传奇。此刻他正挥舞着一柄造型极度夸张的巨剑,在兽潮之中奋力搏杀,鲜血染红了他的斗篷,到处都是野兽的残肢断骸。

    也许是由于天空中那道流火异象的刺激,今年的“兽潮”威势要远比往昔规模更加庞大,甚至出现了一些九阶魔兽——在多尔玛担任公爵的这些年里,这是从未见过的事。

    好在即便是九阶魔兽,也不过是大一号、有些超凡能力畜生罢了,在人类魔导文明初步兴起的现在,只要你的实力没到传奇,就无法有效应对魔导炮这种战争杀器,那粗犷的外观、幽深的炮口以及在战场上轰然炸裂的深蓝色奥术炮弹,是人类文明登临新时代的证明,是长剑即将退居幕后的序曲。

    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是一炮杀不死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炮。

    总而言之,在多尔玛亲自下场、魔导炮左右轰鸣的情况下,苍狼要塞的士兵们士气大震,奋勇杀敌,很快就解决了这一波兽潮的冲击。

    士兵们在战场上举起武器,高声呼喊着“伦道夫家族万岁”、“法露恩王国万岁”等等诸如此类的口号——虽然兽潮只是暂时性的休止,但并不妨碍这群可爱的人们为这小小的胜利、或者说为了活着而庆祝。

    多尔玛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污,他虽然有些疲惫,但在这种氛围下也不由得心情大好。他是一个不错的领主,虽然贵族们大多都已遗忘了何为荣誉,但多尔玛显然还记得。

    他扛着那把宽的像个门板一样的大剑,向着要塞走去,人们注意到了他,纷纷像狂热的粉丝一样簇拥而来。

    但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多尔玛的脚步忽然僵住了,有一柄雪亮的刀光突兀地从他的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膛。

    公爵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刺客,刺客全身上下平平无奇,唯一的特征就是那戴在脖子上的一个小挂坠,那是一个拇指大的棺材,棺木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鹰。

    多尔玛终归是九阶战士,即便是被捅了个透心凉也还有一股生机,他猛地转身挥下巨剑,但刺客轻飘飘的一跃,就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国王向您告别,公爵阁下。”

    刺客幽幽的说完这一句话,身形便在空气中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无踪。

    而多尔玛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濒死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掠过许多想法:国王?哪位国王?是我的陛下吗?可是他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响起人们的惊呼声,这位伦道夫家族的大公爵逐渐合上了双眼,意识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

    …………………………

    “夫人——!走这边!”

    几乎在多尔玛死去的同时,北境公爵的府邸忽然烧起了一场大火,有数不清的身着黑衣的刺客从四面八方袭来。

    刚刚生产完的北境公爵夫人露易丝,她脸色苍白,几个亲卫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走向家族的暗道,随行的还有实力不俗的女仆长卡琳娜和一名八岁的小女仆安娜,安娜怀中还抱着新生的婴儿伊恩。

    露易丝是八阶的法师,面对刺客本该有一战之力,但奈何刚刚生育完的她身体虚弱;也好在她是八阶法师,能够依靠法术勉强奔跑。

    这些不知来路的刺客不仅数量极多,而且实力强大,这座公爵府邸本就没有多少护卫,为了保护露易丝,亲卫也逐渐折损了个精光。

    好在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暗道的入口机关,卡琳娜扭头看了一眼被乱箭射死的最后一名亲卫,拖着虚弱的露易丝,小女仆紧紧抱着伊恩,两大两小四人飞快的跳进暗门,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弩箭射在暗门上的声音。

    几人安定了些许,露易丝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本就是刚刚生产完毕,依靠法术才能透支身体逃命,此刻法术时间结束,反噬作用瞬间涌上。

    “夫人……”

    “别担心我……看看孩子……孩子。”露易丝气若游丝,但目光坚定。

    小女仆连忙把婴儿的脸露出来,穿越者伊恩此时意识清醒,他担忧的看向自己这一世血脉意义上的母亲。

    似乎读懂了婴孩的眼神,露易丝伸出手虚弱的碰了碰他的脸蛋:“没事的,小伊恩,我没问题的。”

    刚刚来到异世界没多久的伊恩并听不懂她所说的语言,但也粗略理解了她的意思,只能象征性的露出一个微笑。

    “好啦,我没事了,该继续走了。”

    仿佛是被孩子的笑容治愈了,露易丝不知从哪又来了一股子精气神,她奋力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逐渐泛起一阵嫣红。

    四人在漫长的暗道中一路前行,两侧的魔法焰火自动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露易丝一行人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光亮,女仆长卡琳娜说道:“夫人,我先上去,你稍等我一下。”

    露易丝点了点头,说道:“注意安全。”

    “好。”

    卡琳娜打开前方出口的暗门,伊恩动了动小耳朵,能听见门外有流水潺潺的声音和清脆的鸟鸣。

    卡琳娜警惕的左右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危险,便示意露易丝和小女仆出来。

    露易丝走出门,发觉这里是一处林地,脚边不远处还有一条清冽的溪水,远处可以看见公爵府飘起的浓烟,她眼神中带着担忧,喃喃自语道:“也不知多尔玛怎么样……”

    “大公阁下实力高强,想必不会什么事的……夫人小心!”

    忽然间从小溪对面的森林中泛起一道森冷的光,一支弩箭呼啸着向露易丝射来,危急时刻,卡琳娜毫不犹豫的纵身一扑,替露易斯挡住了这致命的箭矢。

    这等变故一时间惊呆了所有人,小女仆怔怔的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露易丝则最先反应过来,她一只手撑开一面魔法护盾,大喊道:“后退!退到密道中去!”

    下一刻箭雨呼啸而来,小女仆惊醒过来,连忙拉开了身后的密道门,露易丝一边捂着女仆长的伤口,一边将她也拉进密道之中。

    随着门的再次闭合,箭雨声逐渐散去。露易丝悲伤的看着卡琳娜,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心情,女仆长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

    “夫人……不要如此悲伤,我从五岁被老公爵……捡回来,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天,死而无憾……”

    小女仆在一旁轻声的抽噎,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将还是个婴儿的伊恩放在地上,走上前抱住卡琳娜。

    “小安娜……抱歉啦,妈妈照顾不了你了,我走了以后……你要像妈妈一样坚强,好好保护……露易丝夫人和……伊恩少爷……”

    “妈……妈妈……妈妈!”

    卡琳娜将手放在小女仆的脑袋上,似乎想要抚摸她,但终于还是没了力气,直直的垂了下去。

    密道之中一时只剩下小女仆悲伤的哭声,伊恩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中只感到一阵阵无力。

    这就是异世界吗?没有力量就会死的异世界吗?

    这样的想法如同种子,在他脑海中回荡。

    ……………………

    留给露易丝和叫做安娜的小女仆悲伤的时间并不多,不知何时,密道之中忽然泛起了阵阵浓烟。

    这是刺客们要以烟逼露易丝出暗道,一大一小两人似乎已经退无可退。

    安娜面露绝望的神色,她咬着嘴唇,看了看卡琳娜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带哀色的露易丝,忽然坚定的说道:“夫……夫人,你带着小少爷跑吧,去找老爷,我想办法给您断后。”

    露易丝回头看着安娜,忽然笑了,她摇摇头:“傻孩子,我知道你会一些武技,但是和那些穷凶恶极的杀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可保护不了我呀。”

    她垂下头去,声音低沉,像是在与安娜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凡人啊,挣扎一辈子,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个死字罢了。”

    “等一下,我会释放一个很厉害的法术。”露易丝想了想,接着说道:“以后……小伊恩可能就要拜托你照顾啦!”

    “夫人?!”

    “没什么的,你说得对,我们出去,就这样死在这也太憋屈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魔力撑起一面护盾,将自己和安娜罩在其中,随后拉开了暗道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安娜哀伤的看了看卡琳娜的尸体,又看了看露易丝的背影,幼小的心灵虽然还很懵懂,但这一刻却对死亡没有丝毫畏惧。

    她抱起更小的伊恩,穿越者看着女孩脏兮兮的小脸,心里苦笑:“想不到刚刚穿越就又要死翘翘,我这不是白穿越了嘛。”

    “也没觉醒个外挂什么的,算了算了,本来就是捡的第二世,能看看异界的蓝天白云也算是赚了。”

    安娜抱着他跟在露易丝身后,此时岸边站了十几名黑衣刺客,中间还有个八字胡的中年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眉宇与多尔玛有七八分相似。

    安娜看见他,惊呼一声:“卡维大人!?”

    卡维与多尔玛年龄相近,但辈分上却是多尔玛的叔父。他是庶子出身,按照法理,不具备公爵爵位的第一梯度继承权。

    但此刻的卡维看着露易丝,神色之中颇有春风得意:“露易丝!受国王手谕,叛国者多尔玛已然伏诛,我受命将继位北境大公爵!”

    “?!”露易丝瞳孔微微瞪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多尔玛?叛国者?伏诛?!”

    “你在胡扯什么!”

    卡维哈哈大笑:“胡扯,我可没胡扯?这可是国王亲自下的手谕。不信的话,你大可上王都面见国王问一问,不过嘛,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一定了。”

    他又色眯眯的看着露易丝:“按理来讲,你和那个孽子今天就该处死,不过嘛……如果你愿意以后都服侍我,饶了你和那个小鬼也不是问题。”

    露易丝的表情一变再变,从不敢相信,到困惑不解,到愤怒,再到鄙夷,最后逐渐平静,她冷笑道:“多尔玛与我少年相识,游历大陆,他好歹算是英雄一世,最后死于奸计之手,也不过是我们夫妻二人疏于防备——至于你,跳梁小丑,又算哪来的癞蛤蟆?”

    她微微侧头,对着安娜说到:“小安娜,日后伊恩若是步入传奇,你便告诉他杀他父母的凶手是法露恩的王室,让他为我,为多尔玛,为卡琳娜,为公爵府的上上下下报仇,但如果他平凡一生,那便让他平凡一生就好。”

    被安娜抱在怀中的伊恩闻听此言,心头微微一振:我这便宜老妈的意思是她能保我一命?

    他不由得大喜,同时心里暗暗应下:放心吧老妈,只要你能让我今天度过这一死关,我日后一定为您报此大仇!

    安娜年纪还小,她没听出露易丝话语中的意思,心中苦笑道:“夫人,您说什么胡话,我们都要死啦。”

    对面的卡维脸色铁青:“你这臭婊子,看来是一心寻死了,杀了她和那个小崽子!”

    刺客们一拥而上,露易丝神情冷淡,她从怀中拿出一只造型奇特的银匕首,毫不犹豫的向自己胸膛捅去!

    “魂去归来!以我之灵,传我之声!”

    “老师!请您现身,为我报仇!”

    她撕心竭力的大喊,那自捅胸膛的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是一种秘术,施术者以灵魂为代价,呼唤某种存在降临,唯一存在的优点是无需任何魔力即可释放。

    喊完最后一个字之后,露易丝的身体就笔直的倒了下去,随后化为一团清灰,随风四处飘散。

    与此同时,伊恩只感觉到某种自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席卷了全身,万里无云的苍穹骤然被乌云覆盖,雷霆轰然作响,狂风拔地而起,暴雨倏然直坠而下,仿佛昭示着某种存在的降临。

    突兀的,一个头戴巫师尖顶帽,身着黑袍,脸上挂着一副单片眼镜的银发美人凭空出现,她身材婀娜,眉眼魅惑。

    她背对着卡维和刺客们而站,神情中有些许的哀伤,似是在缅怀,又好像是在感慨。

    她想了想,不知从哪拿出一簇小白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安娜和伊恩怔怔的看着她,那个美人似乎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不用怕了,我来了,就没事了。”

    卡维打了个激灵,看着面前的女人,大吼一声:“不对劲!快杀了这个家伙——!”

    但他的话没说完,就再度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到失声。

    暴雨忽然停了,所有的雨滴都静止在空气中不再落下,就好像时间的长河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银发的美人缓缓转过身,朱红色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启。”

    某种漆黑色的存在自她的后背蔓延而出,像是一对羽翼,又像是一双巨爪。

    这对巨爪轻而易举的撕裂了两个距离最近刺客,而女人自己则抬起一只手,仅仅是一个手势就释放了一个法术。

    群体化塔莎狂笑术。

    有五个刺客立刻中招,他们站在原地开始狂笑、不停地狂笑、用尽全身力气的狂笑,笑到再也握不稳武器,笑到手脚脱力,笑到昏厥,可即便他们的意识昏迷了,身体却还在狂笑。

    她如闲庭信步一般向前走了几步,抬手间又是几个法术。

    索伦恶意变形术。

    几个刺客变成了形状不规则的方块,静静的落在原地。那些方块是肉色混着血色的,有几个方块上还能清晰的看见扭曲、惊恐的人脸。

    闪电锁链。

    耀眼的银光自她的指甲跳跃而出,最后几个刺客被闪电长蛇烫成了焦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银发的美人对着卡维魅惑一笑,但在卡维的眼中,眼前却是比地狱还要诡异的奇景——

    静止的雨中,那不知是神是魔的女子站在一群笑到抽搐的人中间,身后是被撕扯成数半的尸块,左手边是一对人肉色、还能看见人脸的方块,右手边则是几具全身被电到发焦的尸体。

    他骇的一动不敢动。

    仿佛是看穿了眼前男人的心思,银发的美人微微一笑,如此说道:“我不杀你。”

    卡维如蒙大赦,后知后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是——”

    他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我要你记得今日的秘密,又不得告知他人。”女人高傲的扬起下颔:“如果你有违背,我便要永世剥夺你的五感,令你看不见、听不得、闻不着也摸不到,余生沉浸于无止境的黑暗中,直到死亡。”

    听着神秘女子如同魔鬼一般的宣言,卡维连忙称是,于是她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那好,你可以滚了。”

    卡维连忙驾马而逃,等他走的够远了,她才回过头对安娜和伊恩说道:“我是露易丝的老师,传奇法师,‘黄昏之魔女’伊塔蕾娜。”

    接着她俯下身,在安娜有些惊恐的眼神中亲吻了一下伊恩的额头。

    名为伊塔蕾娜的魔女如此对伊恩说道:“我将收你为徒,教导你超越你的母亲、父亲,甚至超越我,最后去亲手复仇。”

    说完,她抬手召唤出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

    “走吧小女孩,抱着那个男孩,我们一起回家。”

    安娜看着那道传送门,又看了看怀中的小伊恩,她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传送门中。

    伊塔蕾娜微微一笑,也迈入其中。

    传送门逐渐合并,有虚白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很快就讲刺客的尸首焚烧殆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一束小白花在风中轻轻晃荡,仿佛在诉说着这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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