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些亡灵好像变得厉害了!”
伊恩和安娜两人脚不停歇,一路向墓园深处走去。
似乎是随着逐渐接近深处,两人所遇到的亡灵也越来越强。
这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那些骷髅的骨架变得更加坚硬,隐隐散发着黑色,僵尸的行动也变得更为迅捷,至于幽魂这种亡灵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却出现的更为密集了,这种亡灵不会受到物理伤害,只能由伊恩吟唱法术造成杀伤,也幸好伊塔蕾娜在他出门前传授给他火焰弹这种弱化版的火球术,虽然释放不了几发,但胜在一发就能灭掉一群,清理速度极快。
这种亡灵强度的变化,让伊恩更加确认了此地的变故必然有人为因素,要不然怎么会出现亡灵扎堆变强的情况?不合理的。
好在虽然变得吃力些,但两人还算能够应付。
当然主要战斗力还是安娜,伊恩也就当个辅助。
“安娜,这里的危险已经超过了当初那个任务评级,我猜想公会的斥候没有深入到这种地步。”
冒险者公会在计算任务等级时,除了结合任务发布者的描述,还会自己派出斥候对任务地点进行确认,这些斥候实力虽然不强,但胜在善于隐蔽气息、跑的还快。但这些斥候终归是不够强,没办法完全探清任务虚实,因此任务的难度评级出错也是常有的事,但冒险者公会对这方面并没什么补偿措施,作为冒险者就只能自认倒霉。
“我们得考虑撤退。”
伊恩思索一番,捡了几只变异骷髅的头骨,又装了一些僵尸爪子:“有这些材料作为证据,也能够向政务厅那边说明情况了。”
安娜点了点头,她当然是全听伊恩的,伊恩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她想到回去以后就能和伊恩独自相处,甚至还有些开心。
两人便回头向墓园外走去,一路上又遭遇了许许多多的亡灵,安娜虽然敲了一路这些鬼东西,但体力并没有损耗多少,依旧是一锤一个,看的伊恩微微有些羡慕。
他安慰自己,没事,法师都是前期贫弱,后期发力。
但很快伊恩就发觉不对劲了——他们走了十几分钟,但眼前的景象却有点“似曾相识”。
墓园虽然粗略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差别,但伊恩作为法师,能够注意到寻常人所注意不到的细节,记忆力也要更为出色。
他心中略微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的景象,确定脚下这片土地正是十几分钟前他们决定向回走时的出发点。
“稍微等一下,安娜。”伊恩想了想,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根短绳和两个骷髅骨头棒,用了一个“活化绳”法术将骨棒捆成十字架形插在地上。
安娜有些迷糊的问道:“少爷这是做什么呀?”
“等一会再告诉你,现继续走就好。”
“哦。”
两人继续前行,伊恩则在心中默默计数,约莫又过了十五分钟,伊恩的眼前果然出现了那个骨头捆成的十字架。
安娜小嘴微张:“少爷,这是……”
“我们遇到结界啦。”伊恩微微一叹,摸摸她的脑袋:“嗯,也可以叫做‘鬼打墙’。”
“总而言之,我们往回走是离不开这片大墓园的,只能继续前进,看看有什么猫腻了。”
“这样啊。”
安娜心中微微有些不高兴,能够和伊恩在一起她固然已经很满足,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此刻更想要和伊恩……
想到此处,她偷偷看了伊恩一眼,俏脸微红。
……………………
当伊恩和安娜正受困于墓园时,弗雷兹则刚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诺莱镇。
她身上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神色木然,一路上一言不发,一些和她熟络的佣兵在路上看见她这幅模样,调侃她是不是在野外被哥布林玷污了,但弗雷兹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向冒险者公会的大厅走去。
她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些“火烈鸟”小队的队员临死时的惨叫。
实际上那头红色巨蜥追她到后半程就由于不知名的原因没有继续追了,但是那时,除了她自己,其他队员都已然死了。
跑在最前头的游侠瑞芬不是死在巨蜥手上,而是因为慌不择路,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被一条剧毒的毒蛇所咬死。
克伊和弗雷兹职业相同,但发展的路线完全不同,他身穿重甲,手持剑盾,跑的最慢,被巨蜥一口咬掉了脑袋。
最为灵活的游荡者芬迪娜死的也最为凄惨,她被巨蜥的冰霜吐息冻住了一条腿,眼睁睁的看着巨蜥靠近,对着她进行摧残虐杀,那凄厉不绝的哀嚎让人心神俱颤。
等到后来巨蜥虽然不再追击,弗雷兹却已经陷入了崩溃,她发疯一样的往前跑,一直跑出了森林才逐渐慢下来,就这么茫然的走入了冒险者公会的大厅。
许多人转过头看向她,在诺莱镇,作为五阶高手的弗莱兹颇有名气,今天忽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禁让许多人有些错愕。
她直直的向一个招待窗口走去,那里原本还坐着个冒险者,看她这幅模样连忙起身,
半精灵招待看弗雷兹这幅模样也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问:“您好,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弗雷兹从宽广的胸怀中取出那张“清扫冰牙巨蜥”的任务单,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任务,等级错了。”
“啊……您能详细说一下吗?”
“那里有一条变异的冰牙巨蜥,实力最少有九阶。”
九阶!
这一消息过于震撼,大厅之中正侧耳旁听的冒险者瞬间沸腾,议论纷纷。
“九阶?怎么可能,扯淡的吧。”
“我不信,冰牙巨蜥这玩意虽然难缠,但撑死了等级也就七阶。”
“也不一定,万一是真的呢?”
种种声音杂乱纷纷,半精灵女招待皱了皱眉:“那个……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的吗?”
“证据?”
弗雷兹忽然惨笑起来,笑着笑着就逐渐带了哭腔:
“我们火烈鸟小队,除了我,全死了,算不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