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佩斯先生”克里斯汀露出一个笑容，“这么说还蛮简单的，我只要去刨开他的坟就好了。”
“孩子，你知道不是这回事，我们要找的不是可怜的老图佩斯，他已经去往了神国，而是我们的小图佩斯阿霍达先生。显然，我想你应该在报纸上见过类似的报道，是的，我们在找他。”马克叹息道。
图佩斯阿霍达有两位，一位父亲一位儿子，出于某种不知道的原因，这位父亲选择给自己的儿子取一个和自己相同的名字。
克里斯汀的心却掉了起来，平心而论，克里斯汀并不想和马克这种成精的人和工会这种快成精的会扯在一起。更别提怎么看现在的工会都处于风口浪尖上了，克里斯汀可不想要过几天多出一个或者一堆仇家。
“我能方便问一句为什么么？”克里斯汀问道。
“不好意思，孩子，这是机密，就像是所有人都有秘密一样，你也不会喜欢别人追究你的秘密吧。”马克先生说道，语气中有明显的为难。
“我如果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会造成什么影响，我想这份工作我很难做。”克里斯汀丝毫不让，皱起眉头说道。
“阿多乃，你和你的父亲真的很像，值得尊敬，有着高尚的品德。但是你们都少算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遵循你们那套规章的人，并不多。”他说着，转身看向窗外。语气重了起来，“阿多乃，我想我给你开出的价码已经足够大，如果你不去做，这件事情有的人会去做，我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想要帮你一把而已，你要是不知好歹我也没办法。”
克里斯汀有点克制不住自己本就不是很温顺的脾气，讥讽到了嘴边，随机一道灵光闪过了克里斯汀的意识中。
马克为什么要说这些，表面上是在说明自己可有可无，实际上是在保证自己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的同时极力挽留。或者说，如果自己真的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他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安排一次隐蔽的会面么。
克里斯汀不这么认为，复眼的白眼已经翻了起来。克里斯汀看向那个肥硕的身影。
他到底是伪装成猪的狮子还是伪装成狮子的猪？
克里斯汀回头看向那一柜子浮夸的奖杯，复眼走到她的身边，克里斯汀随即轻笑了一声：“为我考虑，如果你真的这么在乎我，把我的父亲当作朋友，又为什么在我父亲去世后一次都没有拜访过。”
马克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但是克里斯汀能看出他隐藏得极好的紧张。
“对我的帮助？如果真的是帮助何必让我搅合进你这一滩浑水里。”马克说着，惊讶得发现柜子里奖杯少了一个，在他下意识上前两步的时候，有人点了点他的后背。
“你在找这个么？最优秀工人奖，五年前的。”克里斯汀出现在他的身后，摇了摇手上金色的奖杯。
马克颤抖得接过奖杯，克里斯汀心道果然如此，马克知道复眼是非凡者，而且把自己当成了复眼。哪怕知晓，甚至熟悉非凡者这种与常人不同的人，在真正见到他们与常人不同的力量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恐惧。
马克斌不是会站在前面的人，一直以来，他躲在各色的人身后，这带给了他神秘的气氛，也让他习惯了狐假虎威。
但非凡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太大了，用对付其他人的那一套虚张声势得压迫非凡者与之合作。这种行为更算得上鲁莽。
更贴切的说，这是马克先生自己都没底的赌博。
想到这里她瞄了一眼复眼，那家伙正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得仗着隐身坐在马克那张堪称华丽的黄桃木桌上，手上摆弄着一个小小的银像，上面正是马克先生坚毅的脸庞，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
既然明白了马克的想法，接下来怎么应对就显得简单多了。
“我不是来求着你来帮助我的，事实上，先生，我想我们最多是合作关系，而合作伙伴总是相互信任的，相互信任的基础是诚实。”克里斯汀步步紧逼，她换上一副更加轻松的态势，嘴角扬起一抹细微但是张扬的笑容，手上随意甩着什么东西。马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同时在他柜子里的银像。
这个东西刚刚应该还在柜子里才对。
马克一步步后退，盯着在原地的克里斯汀，她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好像是撕下了伪装的虎鲸。蓝色的眼睛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旷的感觉。
空旷，是的，不像是在看着一个人，不想是在看着自己同类的眼神。
“你为什么找我合作，不就是因为别人做不了的事情我能做么，而我为什么找到你，先生，你莫非真的以为我走投无路了，错了。”克里斯汀随意得坐在桌子上，把银像放在他的桌子上，就像是棋手摁下了一枚棋子。
“我那么长时间被那些人追捕都没有被抓到，你以为我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的理想主义？靠的是我的美学？都不是，我来告诉你是因为什么。”克里斯汀凑近了马克那张已经憋红汗流不止的肥脸。
“因为我是复眼，我和你们这些东西，从本质上具有差别。”
克里斯汀转身坐在了对工会会长那个她来说过于肥大的皮椅上，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
“你们的物种确实也足够有趣，弱小的东西总是有趣的，我喜欢有趣的东西，东区里爬来爬去的像是被砍成两半的蚯蚓一样的残疾人和快饿死的人，还要像是蚂蚁窝一样的工会，都很有意思。”
“不是我在请求你，也不是你在邀请我，我出现在这里没有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想。”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
“你为什么要找图佩斯先生。”
“”
说这些话的时候克里斯汀刻意没有看向马克，在表演的最后，听到对方的沉默，克里斯汀心里不住得打鼓。
难不成我的表演过于极端了？
“您我”马克先生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
错了，自己错得太离谱了。
沉浸在自己过高的位置和人群的保护中，让他忘记了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东西交流。他甚至想要逼迫一个非凡者？马克擦了两下额头。
“我们只是想要和他谈一谈提一点微不足道的要求我们需要图佩斯先生给工会一定的股份将工会划入董事会中。”
“？”
克里斯汀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什么微不足道的要求？
“老实一点。”
“不是，你得把我的手铐放开。”毒蛇站在一扇门前，扭着肩膀对身后的凯瑟琳说，文森特在一边紧张得看着。
“别耍花招。”凯瑟琳警告道。
文森特也捏紧了手枪。
“放心，我在我的姑娘们面前自然不会动手脚。”毒蛇叹了口气，说，“还是说你希望我进去跟她们介绍你有些喜欢玩的特别癖好？”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抉择，然后利落得给毒蛇摘了手铐。
“如果你想不开想要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了。”毒蛇扭了扭手腕，“你也注意一下不要在姑娘面前说不该说的，例如说，警察啊，蛇啊什么的。”
“我受过专业训练。”
“啊对，我差点忘了这个了不是么。”毒蛇说着，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少女的声音：“谁？”
“除了我还能有谁。”复眼没好气得回复道。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文森特还是在紧张中捏紧了枪。
随即他感到袖口被人拉了一下，他抬头看去，看到的是被金发挡住的凯瑟琳的左脸。
一种信任混合着安心的感觉让他放松了下来，他看向复眼光秃秃的后脑勺，做出更加自然的样子。
那扇门被推开了，里面站着的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年龄在十四岁上下，她身上的裙子不像是给她这种女孩穿的，过于宽大，只能用手把衣服紧在身上。
即使如此，曼妙的曲线和露出的肩膀和胸膛还是让她身上多了几丝这个年级不应该有的气息。
“萝丝和黛西呢。”毒蛇问道。
“萝丝还在房间，黛西在睡觉，爱丽和蒙丽在休息。”她回答完，怯生生得看向凯瑟琳和文森特，在看到文森特的时候脸上明显流露出惊讶。
“怎么了？”
“他们，是你带回家的么。”
“当然，我说过别管老子的屁事，你还在门口堵着干什么。”复眼不耐烦得说。
女孩下意识畏缩了一下，从门口迅速让开了，凯瑟琳和文森特跟在毒蛇身后走了进去。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布置上很温馨，放了有足足三排沙发，毒蛇在其中一个上躺下，凯瑟琳和文森特端正坐在一个上，女孩则消失了一会，回来时手里端着茶水。
“请慢用。”
她说完就逃走了，文森特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她走入了阴影中好几道紧紧关闭的房门其中之一，他猜测其他几个人应该也在不同的房门后面。
文森特从凯瑟琳口中得知了毒蛇是拉皮条的，但是在他的想象中，遇见的毒蛇所谓的姑娘应该是浓妆艳抹的妇人，而不是这样的孩子。
“你这里几个月前死了一个女人。”凯瑟琳的入题方式依旧非常的简单粗暴。
“是的，上一个爱丽死了。”毒蛇说道，语气像是在谈论某只邻居家的小狗去世了。这让文森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时的样子特别凄惨，身上有四十多道或深或浅的刀伤，唯独没有伤害到脸颊。”
“看来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知啊，我们处理尸体处理很快的，我还以为除了这些姑娘没有别的目击者呢。”
“谁干的？不会是你吧！”文森特惊恐得站了起来，手枪却从手中滑落了，他看向自己的掌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黑色粘稠的液体。
“放轻松，杀死我的姑娘对我除了少一份收入没什么好处，谁会闲的没事放一把火烧了自己家？”毒蛇说话的时候盯着凯瑟琳，话语却像是在对着文森特说的，过一会，他抬起头说，“文森特先生你考不考虑去和艾达谈谈心，你刚才见过她的。”
“我？不”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凯瑟琳说着，语气不善，双眼死死盯着毒蛇。
突然间，文森特觉得这里似乎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他摆了摆手，正打算走，毒蛇又一次叫住了他。
“拿着这杯果汁进去，她肯定口渴了。”
文森特看了凯瑟琳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后端着果汁走了，等到关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凯瑟琳才缓缓说道：
“是谁杀了她。”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把那个狗娘养的切碎了喂狗。”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的女人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别用激将法，婊子，即使是我也不得不说那个犯人确实干得漂亮，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让我想起来最近风头很大的那一位。”毒蛇说着手腕处有一只小小的黑蛇冒出来，吐着漆黑如墨的信子。
“复眼是吧，听说你们二十年都没有找到他。”
“如果是这种人，我想我找不到他还是很可以被理解的。”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看向那只冒头的小蛇，说：“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哪个非凡序列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读到过你们这种能力，你是序列九？”
“哦，非凡序列。你们官方非凡者总是有些误区需要来个人给你们好好解释清楚。”毒蛇捏着黑蛇的蛇头，说道：“非凡之路从来不是所谓一条相互交叉的小径，而是一棵树，这棵树上有分叉，有着没有别的树杈长的枝条。”
“我的路是没有中高序列一条细枝，序列九，弄影人。”
“没有中高序列意思是根本不存在？”
“是的，告诉我魔药配方的人这么称呼这条序列。”毒蛇顿了顿，说：“β-3”
“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