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全友夫妻俩从外公坟地下来,每人喝了一瓶水。
今天真热啊!天空一丝云彩都没,太阳照着的地方,好象放一张纸上去,轻轻一晃都能点着。
章全友开车带着妻子去了岳母吴青梅坟前。
程淼母亲的坟地离外公坟地二公里远,外公坟地在连队的驻地旁边,从连队驻地往山里走,大约三里地,就是太外公家的墓地,母亲又离太外公墓地一里地。
母亲的坟孤怜怜地在半腰山上。
二月份来时,程淼看到母亲坟头上草少,可是下了两场雨,母亲坟头草也长满了,四周的草也快遮住墓地。
看来,今年表哥还没来清理杂草。
母亲坟前有很多蚊子,刚才在外公那有许多蚂蚁,蚊子在程淼两人身边环绕着,手上,脚上一下子就有几个蚊子叮上来了,程淼用手拍打着蚊子,又帮章全友打,
“蚊子太多了,动作快点!”
程淼只好快速清理坟前的泥土,又用湿毛巾擦净墓碑,章全友也在加速铲草清理。
十几分钟后,坟前后一切收拾好了,程淼摆上香烛,炮仗,钱纸,衣服,桔子,给母亲叩了头,告诉母亲:
“妈,今年天干物燥,我就不给您烧钱纸了,等到七月半多烧点给您!”
章全友给岳母叩头后,拉着妻子下山了。
章全友又喝了一瓶水后,程淼夫妻俩回到舅外婆家,俩人用户外的自来水冲洗手臂和洗脸。
程淼发现章全友手臂上有十几个蚊虫叮咬的疱,程淼也是手上,脖子上都有疱。
“奶奶,我把锄头还给您,谢谢了!我妈妈坟上蚊子太多了!”
程淼扛着锄头来还老人,边递锄头边说:
“山上蚊子多,你们没见过,我们年青时天天被蚊子咬了,习惯了!你等下,我拿点药酒给你!”
老人接过锄头,回屋去拿药酒,老人把药酒倒在程淼的手掌心,
“自己擦,一下就不痒了!”
老人又叫来章全友:
“来,后生崽,你也擦点!”
章全友用手心接过药酒擦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药酒带着酒味和药酒浸入肌肤,凉凉的,擦过药的地方一下就舒服起来,刚才程淼手臂和脖子又热又痒,十分难受。
“奶奶,谢谢您老,今年怪了!我外公坟上蚂蚁多,妈妈坟上蚊子多!”
“下次你擦点花露水!妹几,在我屋吃饭!”
“谢谢奶奶,我要去表哥家,表哥准备好午饭了!”
章全友乘妻子和老人聊天把放在后备箱的饮料提了出来送到老人家门口。
老人发现礼物,和儿子提了要还给程淼,程淼叫章全友快开车,
“奶奶,谢谢您的药酒,牛奶和饮料留给您慢慢喝!”
“这老人是什么亲戚?”
“老公,我也说不清!反正应该有亲戚关系,最差也是外公的同事!”
“这老人真好!”
“是的,没想到她会拿药酒给我们擦!”
程淼在学明表哥家去了一趟,表哥正在房外吃饭,
“表妹来了,快来吃饭!我们今天也刚上坟回来!”
“表哥,我们不吃了,今天下午有车肥到jh,我们要快回去接货!”
在路上程淼就问了章全友要不要在表哥家吃饭,章全友说不饿,程淼只好编谎话骗表哥。
因章全友的原因,程淼和表哥说了几句话,饭也没吃,俩人就回慌张地回jh了。
今年清明四月五号是星期三,所以很多人都提前到四月一号,二号星期六和星期日扫墓。
其实对于程淼来讲可以四月五号来,但这几天在百度上看,很多文章讲:今年是润二月,说今年清明那天扫坟会祸事临门,程淼也不知这句话的真假,心中有点隔应,就只好提前来,m信这东西不得不信!
但有一点,程淼不得不信,真不敢烧钱纸,那个天气和厚厚的干橡胶叶,如果放炮仗,如果烧钱纸了,绝对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真是祸事临门,这觉得不是吹的!
程淼觉得章全友做的对!
四月三日,星期一,程淼和章全友又去仪殡仪馆寄放处拜祀了父亲程立武。
程淼还专门去百度上查了一下去寄放处拜祀的流程。
三号早晨,程淼和章全友在仪殡仪馆停车处下了车,两人以为只有自己来。
事实上,也看见别人也大包小包提着供品和鲜花,钱纸来看望亲人。
两人上二楼寄放处用寄存记登记后取出父亲的骨灰盒,章全友抱着来到楼下,楼梯口的工作人员递上一束黄菊:
“这束花是免费的!”
“谢谢!”
程淼接过黄菊和章全友来到楼房左侧。
这里有一排石案,石案上可放骨灰盒。
这里已有早到的拜祀者去拜祀逝者,程淼在父亲骨灰盒前摆上祀品,并叩头:
“爸,我们来看您了,对不起,没让您入土为安,听说妈妈那里要迀走,只好让您等一下了,等妈妈那里重新整好,我们在让您们在一起,今年天干物燥,外公和妈妈那里没敢烧钱纸,我在这给您多烧点,您分点给外公和妈妈!”
在回去的路上,章全友问程淼:
“吴粮会上来拜祀吗?”
“生前都不来,死后还会来?”
“他没有寄放证!”
“不会来,如果是我,没证也拿得出来或可以去看下,用自己身份证来看不就行了,他不会来,老公,父母只是我一个人的!”
程淼说到此,泪水一下涌到眼眶,鼻子就酸了,程淼右转过头去,不让丈夫发现自己的眼泪!
程吴粮是什么人?这五十年来,程淼终于看清了,从ml到jh一百多公里,又是过路费,又是油费,天气又热,这劳心劳力费钱费力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如果要是上来拿钱,那道是会来!如果请他吃饭,那也会来!如果祀拜父亲,不用想,这出力不讨好的事,不是他这种人会做的!
程淼俩回到家中吃了中饭,洗碗刷锅打扫厨房卫生,章全友则去门市守店。
下午三时,王文芳又来电话了:
“姐,我看到你发的微信了,辛苦你们了!”
“前几年都没这么多草!今年怪了!”
“有什么怪!舅外婆去世时下了两场雨,草一下就长起了!”
“对,今年辛苦你姐夫了,被蚊虫叮咬了十几个大疱!”
“我觉得以往每年上坟,都是我们家为主,去年吴建还发视频说他祀拜了,真是脸皮厚!现在又是姐夫为主,姐,你看是不是象屋檐水点点滴!”
屋檐水?
有句俗语:屋檐水点点滴,点点滴来无差异。
《增广贤文》中的语句“孝顺还生孝顺子,忤逆还生忤逆儿,不信但看檐前水,点点滴滴旧窝池”。
说的是孝顺的人生的孩子也孝顺,不孝顺的人,生的孩子也是逆子,不信就看屋檐流下的水,一点一滴都留在以前的坑里。
程淼想笑:
别看王文芳这个初中生,肚里还有点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