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老旧而坚固的石桥,横跨于宽阔汹涌的布拉河之上,一头连着坎恭恩,另一头连着贝菲尔德城邦。
这天,道路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两个黑斗篷骑着马,一前一后缓缓向石桥走过来。
正是莱恩与猎魔人杰洛特两人,他们一路从南边过来,准备通过这里去贝菲尔德。
“站住——”两个身穿纽扣皮外套,外罩锁子甲的长戟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人翻身下马,只见这边桥头架了栅栏,两个三角架子上面横放着一根长长的木头,拦住了桥面。两个士兵板正地站在桥的两边,持戟挡在他们前面。
看他们的着装,两人分辨出这是坎恭恩士兵,只是一般入城、入境才拦路盘查或收费,怎么从坎恭恩去贝菲尔德的路也有人设卡?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难道是河港镇事发了,他们心想道。
“奉伟大坎恭恩统治者的命令封锁这里,过河请出示通行证!”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哦,原来不是通缉他俩的,两人松了一口气。随即两人又对这“通行证”产生疑惑。
灰发年轻人牵马上前问道:“什么通行证?”
另一个士兵回道:“根据命令,我们只负责检查通行证。其它的你可以去找我们的长官询问。”
“他在哪?”白发猎魔人问。
“那边。”这位士兵指了指他们身后。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树后面有一栋小木屋。房屋前面立着一根高高的杆子,上面飘着一面绯红色的旗帜,一只银色的狮鹫图案在旗面上若隐若现。
两人牵着马走过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眼过去并不宽敞的屋内尽收眼底。房间被隔开成里外两间,外间简单摆放了一张桌子并几个凳子,而透过门框还可以看到里间,那里联排地摆放着几张木板床,上面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窗边挂着一个鸽子笼,里面一只白色的鸽子正瞪着豆子般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闯入的两人。
房间里没有人。
但他们却隐约听到房屋后面有声音传来。
两人绕过小屋来到后面,这里有一位战士在习练剑技。那人辗转腾挪,手中的长剑飞舞,在两位行家看来,这人虽然远称不上大师,但已然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好手。
同为练剑之人,两人知晓不宜打扰训练中的人,所幸行程也不急这一时片刻,他们便准备去树荫下喝口水修整一下。穿过木屋后面的干草堆,他们却发现那下面蹲了一个人。
从上往下看,瞧不见那人的脸,只看得见头上那顶花哨的紫红色帽子,上面一根长长的白鹭羽毛翘得老高,旁边干草堆上还摆放着一把鲁特琴。
干草堆下的人正聚精会神地用树枝在地上作画,而画的是个女人。虽然这地面算不上平坦,但那个女人却被他画得惟妙惟肖。她头戴王冠,佩剑着甲,在这人,那丰满的身体即使披着铠甲也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弧度,冷峻的容颜成熟中又透露出一股逼人的英气。
所谓的人文七艺也包括绘画艺术?莱恩心中纳闷道。
猎魔人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你同意让我过去了。”那人头也不抬地回道。
“丹德里恩!”猎魔人再次拍了他。
那人惊讶地回过头。“哦,杰洛特,诸神啊,这真是一个惊喜。”
“你好,丹德里恩。”莱恩打招呼。
“哦,还有你小子,真是好久不见。”丹德里恩转头也看到了莱恩。
“你们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们从坎恭恩过来,准备过河去贝菲尔德。”猎魔人回道。
丹德里恩露出一双快活的蓝眼睛,兴奋地说道:“你们也是为那条龙而来。”但看到两人牵着马走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他尖叫道:“见鬼,你们也没有通行证对不对?”
“丹德里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过河需要通行证。”杰洛特问道。
“你们不知道?”
诗人看了看杰洛特严肃的脸,接着说道,“好吧。那我慢慢给你们讲。”
“长话短说。”猎魔人十分了解丹德里恩那发散性思维,所以提前打个预防针。
“据说贝菲尔德附近的牧场经常飞来一条绿龙,吓跑牧羊人,然后捕食羊群,每次吃饱后绿龙又迅速飞走。这偶然一次还好,但这条绿龙却频繁来拜访,这不仅给周围的农场造成重大损失,还让附近的居民的恐恐慌不已,这严重影响了城市的正常运转。贝菲尔德民兵组织多次联合克里夫神殿对其进行驱逐,但都失败了。最终贝菲尔德市长不得不将这个难题汇报给了亨佛斯联盟会议,以期联合整个联盟的力量解决。”
“他们准备如何解决?”杰洛特问。
“最开始由佣兵工会召集佣兵或者佣兵团去对抗巨龙。”
“结果如何?”
丹德里恩耸耸肩说道:“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这些佣兵团中有些我也听说过,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因为巨龙力量强大,善于飞翔,且对刀剑、魔法和火焰都有很强的抗性,远非那些寻常的亚龙可比。不过……”
“不过什么?”
“确实有一次,差点就成功了。”丹德里恩很会卖关子。
“具体怎么回事?”
“有一个叫柯左耶德的鞋匠,杀了一只羊,将它的内脏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将里面塞满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毒药,还有两夸脱本地药剂师调配的混合毒药,最后他发挥鞋匠的手艺将羊缝合好绑到农场的羊群里的木桩上。”
“这不对。塞那么多毒药,那条绿龙鼻子如果没问题肯定能闻出来,她那么多活羊不吃,怎么会选择那只明显不对的死羊?”莱恩皱着眉问道。
“问题就是在这里。没人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在上千只羊中挑选出那一只来吃掉。据目击者说是连羊带木桩一起吞下去了。”
“然后呢?丹德里恩,继续说。”杰洛特说道。
“那条龙吞了羊之后不久,便突然开始在地上打滚,嘴巴屁股一起冒烟。她想振翅起飞,但努力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勉强飞起来,升上去不远,便怒吼着往下坠落,然后又努力向上飞,就这样一飞一落缓慢地飞行。大胆的人跟着那条龙,发现她一直向着布拉河的源头飞,直到最终消失在凯斯卓山脉北段的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