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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其六 茫然
    刀疤脸青年急忙提起了裤子,臭骂着面前坐在坑里的少年。

    而许满也算是反应了过来,急忙从坑里爬出,连带着一身的污秽。

    一边爬。一边被令人窒息的味道冲得呕吐。

    “唔呕!!!”看着呕吐的许满,站在一旁的刀疤脸青年没能忍住,满脸嫌弃地跑走了。

    半晌后。

    许满在附近的湖中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衣服随意地丢在了湖边。

    将近快搓掉了一层皮,身上的恶心味道才终于散了些。

    怎么回事,怎的莫名其妙就坐粪坑里了?

    许满嫌弃地扯下了头上的几根发卷的头发,随手丢到了一边。

    这种情况与上次遇到那死刀疤脸时如出一辙。

    也同样是面前的景色突然扭曲,随后自己便到了另一个地方。

    只不过那次去到的地方看模样明明就是城南,却挂着鼎城的名号。

    许满顶着一身水上了岸,一旁的青年递过来一套衣服。

    “多谢啊。”许满顺手就接过了衣服套在了身上。刚打算抬头道谢。

    青年脸上贯穿眼部的伤疤让许满顿时心里发寒。

    怎么回事?怎么又碰上他了?

    许满心脏砰砰乱跳,他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还能碰上那个疯子刀疤脸。

    回想起那日刀疤脸将刀切进他脖子时的场景,许满不禁汗毛竖起。

    “兄弟哪儿人呐,口味如此独特。”刀疤脸青年眼睛皱眯着,不敢回味刚刚所见。

    随口问出的问题却还是让许满一下愣住。

    他不认识我?

    许满有些迷惑。

    明明那天他都叫嚷着要杀了自己,说自己是妖人什么的。

    今天这下见面却还给自己送衣裳穿。

    他心里在想什么?

    许满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刀疤脸青年的模样,他猜测对方或许是真的对自己没有印象。

    又想到那日里说自己是武陵人的后果,许满顿了顿,开口说道。

    “啊……我鼎城人。刚方便的时候没站稳摔里头了。”许满说着,一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模样仿佛他真是一个不小心摔倒茅坑的鼎城人士。

    他妈的,要不是为了活命,谁愿意说自己上厕所不小心摔茅坑里了啊!

    刀疤脸听到许满的回答却是突然变得谨慎起来,两眼狐疑地盯着许满。

    不会吧,说我是鼎城人也不行?

    许满的心脏快吊到嗓子眼了。

    且先不谈自己是如何又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就单单现在的情况,若是不解决刀疤脸心里的疑心病,自己恐怕又得让人捅死在这里。

    “你说你是鼎城人……可我怎么从来没在鼎城见过你呢?”刀疤脸玩味地看着许满,显然许满的小伎俩并没有瞒过他。

    许满被这轻易的反问便打乱了阵脚,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应。

    看到许满慌张的模样,刀疤脸青年似乎心里有了答案。

    长刀利落地斩下了少年的头颅。

    意识消散前,许满依稀听到那青年似乎口里念叨着什么。

    “画师画师,这年头谁他妈乐意当画师?更何况是这荒郊野岭的。”

    噗嗤。

    鲜血脑浆从七窍流出。

    许满忽的从床板上惊醒,失神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疼痛,也没有伤口。

    刚刚被斩下头颅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脑海里也没有炸响奇怪的人声。

    看着窗外,此时似乎已经到了下午。

    这次死亡并没有回到初九的早晨。

    难道自己终于从幻觉里逃离出来了?

    许满迅速地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若是这幻觉真这么容易逃脱就好了。

    自己只是一味地被人当做牲口宰杀,根本没有过任何行动。

    但是刚刚的这一次死亡让许满心里有了些新的头绪。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去到那边的契机是什么,但似乎自己在这边的位置会影响到穿越过去之后的位置。

    自己在武陵城内穿越到了鼎城的城南。

    那自己在家里穿的那个位置又是鼎城的哪里呢?

    许满心里细细思考着。

    鼎城的建筑在武陵似乎都能找到相似的。

    至少鼎城的城南与武陵的城南相差无几。

    那自己刚刚看到的那片湖又会是哪里呢?

    武陵城内可并没有湖。

    许满想了好一会,却仍旧没有半点头绪,他实在不是推理的料子,给他的这点线索他并没有办法想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模样。

    哧啦。

    木门突然被推开,许满一惊看向门外。

    这个时间不可能会有人进出才对。正是下午,王乐平此时应当还在值班,不可能会回来的。

    可门虽然突然打开,门外却并没有半点人影。

    许满紧张地靠近了木门,将头探出去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了并没有人。

    咔!

    房间的梁柱上突然多了一道刀痕,碎裂的木屑擦过了许满的脸颊,留下一道血印。

    转眼间,刀痕布满了整个房间。

    轰隆轰隆的车轮声炸响了许满的耳畔。

    “不会吧!灭城是从下午开始的!”

    刀痕逐渐蔓延到了许满的身上。

    少年的身体顿时变得千疮百孔。血肉四溅。

    “除灵……安世……”

    疼!

    太疼了!

    怎么会这么疼!!

    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样。

    全身上下到处都被撕得稀烂。

    “除灵……安世……”

    饶了我吧!你另请神通好不好?

    许满瞪大了眼睛,但下一刻连他的眼球也被刀痕贯穿。

    无数的刀痕将他撕得血肉淋漓,却是没能让他死去。

    远超常理范畴的疼痛让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无法正常思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嘶!

    蛇吐信子的声音充斥耳畔,只是现在的许满完全无法听清。

    他的头已经被刀痕碾碎,只剩下了半副身躯。

    只是如此残破的身躯却仍旧未能死去。巨大的痛苦让这具身躯不断挪动。

    叮咚。

    意识戛然而止。

    “怎么还没起床?!你今天还要测试灵根忘记了吗?”

    许满茫然地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注视着正对面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一把沾着些许发丝的铜剪。

    他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之后便放弃了自我了结的念头。

    “结束不了吧?”

    “结束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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