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劫匪黑虎直直的躺在地上,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手持血虎短剑在劫匪黑虎的脖颈上狠狠的刺了下去,然后再拔了出来。见劫匪黑虎没有反应,才放心下来。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那股气突然泄了,秦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谨慎是秦川跟随索克亚打猎学到的一项优秀的品质。索克亚只有等猎物在自己明确死亡的前提下,才会放下戒备。刚开始,秦川还会有所疑问,认为有些猎物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还要去补上一刀或者一掌有些多此一举。直到有一次,一个村民射杀了一头云豹,秦川看云豹僵直的从树上掉下来,他认为这只云豹应该已经死透了,兴冲冲的跑去捡尸体。没想到等他伸手去拿云豹时,这只云豹突然迅猛的起身,咬向秦川的脖子。秦川当时一脸震惊,身体僵直,完全没有做任何反应。所幸这只云豹当时受伤严重,让秦川捡回了一条命。因为这件事,对秦川一向和蔼的索克亚在他背上狠狠的抽了两鞭。并让秦川和这只死掉的云豹同床睡了一个晚上。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鞭打,让秦川做了几天的噩梦。更让他牢牢的记得这次血的教训。从那以后,秦川面对每一只猎物都非常谨慎,一定要再补上一剑才敢放下防备。
卡尔把巨剑当成拐杖,慢慢的向秦川走来。他把自己的大手伸到秦川的面前,秦川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秦川开心的笑道:“合作愉快,谢谢你的帮忙。”
卡尔认真说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秦川看着卡尔全身带着伤,鲜血还不停的往外流。关切的问道:“卡尔,你没事吧?”
卡尔摆了摆手,说道:“小伤,不碍事。你没事吧。”
秦川学着卡尔的神态,说道:“小伤,不碍事。”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秦川对着车厢喊道:“老头,出来了。那个劫匪已经被干掉了。”
安德鲁因为劫匪黑虎吃了狂化药剂,实力大增,所有又躲进了马车车厢里。秦川有些不明白安德鲁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你这躲着车厢里,跟鸵鸟碰上危险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里有什么区别。
听到秦川的喊叫声,安德鲁才慢慢的从车厢里面走出来。他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么快就打完了。看来这劫匪也不怎么样嘛。”
秦川差点没被安德鲁的吐槽的话语气的晕死过去,他骂道:“死老头,你是想把我气死,继承我的遗产么。”
安德鲁嘿嘿一笑:“好徒弟,为师怎么会盼着你死呢。我以后的生活还要指望你呢。”
秦川骂道:“你大爷的。别磨蹭了,赶快给我俩包扎一下。”
卡尔说道:“我包裹里有些伤药,效果不错。”
安德鲁从车厢里找了一些衣服,撕成布条,笨拙的帮两人伤口做清理和包扎。卡尔带的伤药效果确实不错,秦川感觉药粉一敷上去,血就止住了。
安德鲁把秦川和卡尔包扎好后,用劫匪黑虎的长刀在树林里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安德鲁从劫匪黑虎的身上仔细的搜了半天,搜出了一个钱袋子和两瓶狂化药剂。他把搜出来的物品往怀里揣,然后把劫匪黑虎的尸体扔进挖好的土坑,并覆盖上泥土和一些枯草枝叶。一场雨过后,这里将了无痕迹。
秦川和卡尔互相搀扶着来到马车上,其实更多是卡尔拄着他那把巨剑,秦川拄着卡尔。两人坐进马上,靠在车厢上直喘气。卡尔高大的身体一进到马车车厢,车厢瞬间感觉非常狭窄,他的那把巨剑只能斜靠在车厢的对角。
秦川问道:“卡尔,你这是去哪里?”
卡尔回答道:“斯图加特。”
秦川高兴的问道:“难道你也想进斯图加特初级魔法学院?”
卡尔摇了摇头,说道:“斯图加特不仅有一座初级魔法学院,还有一座莱茵公国最著名的皇家骑士学院。”
“这样啊,那我们正好顺路。”
秦川因为不能修炼武气,对骑士学院并没有太上心。
安德鲁收拾好了一切,也钻进了车厢。然后问道:“你们谁会驾车?”
秦川和卡尔摇了摇头,秦川问道:“老头,你不会想让我们两个伤员来驾车吧?”
安德鲁完全没有一点自觉,厚着脸皮说道:“我也不会驾车,所以问问你们。再说我也不认识去斯图加特的路。”
秦川从包裹里拿出之前买的那份斯图加特地图,扔给安德鲁说道:“老头,你实力不行,不来帮忙也就算了。现在连马车都不会驾,那要你有什么用?”
安德鲁接过地图,唉声叹气的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没想到我刚把秘籍传给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那个孽徒却要赶走自己的师傅。”
秦川此时不是身上有伤,都恨不得给安德鲁来上两脚。他说道:“老头,你不驾车就算了,大家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秦川一说散伙,安德鲁立刻老实的钻出车厢。坐在车夫的位置嘀咕道:“好不容易找到个长期饭票,想要摆脱我门都没有。”
安德鲁挥动马鞭,大呵一声:“驾。”
马匹吃痛,疯狂的往前跑。秦川直接从软凳上滚落下来。卡尔用手撑着自己的巨剑,所以没有像秦川这么狼狈。
秦川怒骂道:“老头,你大爷的。能不能好好驾车。”
秦川感觉自己和安德鲁是天生相克。在圣魔大陆这段时间,没碰到安德鲁之前,一切都比较顺利。一碰到他之后,自己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步步往坑里走,直到现在被彻底套牢。
安德鲁抓着缰绳,尽量控制着马匹。他说道:“早就说了我不会驾车,你偏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为师怎么会骗你呢。”
斯图加特的一条省道上,一驾马车疯狂的在奔跑,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原本应该在前室坐着的车夫,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意识到车厢里还有两个伤员,只见他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挥着马鞭,兴奋的喊道:“驾,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