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烟,阿仁突然意识到一股危机感。
此时已经弹尽粮绝,看了看杂乱的出租屋,阿仁在满是垃圾地板上翻找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根烟屁股解解瘾,突然一股便意袭来,他嘶啊的念叨着急忙冲到了厕所,开始打起了标枪。
“靠!喷射战士果然名不虚传,这通便效果堪比巴豆,不去卖泻药简直是屈才了……哦……”
阿仁自从上海一行失利之后就回到了农村老家,原本在几年前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发展的不错,老板看他人挺好也愿意提携他,努力了一年的时间,终于从一个月薪两千五的普通职员一步步的走向了部长的位置,眼看就要当上部长了,谁知疫情突然袭来,全国各地开始封控。
他就这样被强迫呆在家里一个月,公司里的项目都黄了,他的倒霉生涯就从这里拉开了序幕。
本来都已经够倒霉的了,27岁的大龄青年,没有对象也就算了,没车没房,兜里一点存款都没有,上海之行已经掏空了积蓄,自己身负好几万的外债,虽然说多不多,但是对眼下的自己来说,毫无疑问是雪上加霜。
现在倒好,公司黄了,自己的部长也没了,又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这疫情的四年来,自己可以说是什么都干过,酒吧打杂、ktv服务员、外卖小哥、后厨…甚至连密室npc都干过,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干啥啥倒闭。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漂泊不定,最近由于失业潮的影响,他又失业了,呆在十多平的出租屋里,天天吃穷鬼套餐,吃到快吐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倒霉呢。
这时厕所里放厕纸的盒子里有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卧槽!这…”
是一盒被自己遗忘在盒子里的烟,还没拆封,他赶紧打开来,点起了一根。
在这烟雾缭绕而又冰冷的厕所里,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倒霉生活,也只有这意外的小惊喜能让他感到一丝丝的救赎。
“哎哟卧槽!”
突然感觉下面一阵剧痛,阿仁整个人从马桶上弹了起来,发现马桶上已经被溅满了自己的血花,仔细一看,原来马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肥鲶鱼竟然在自己的杰作上打滚,而自己刚刚的那一阵剧痛恐怕就是它干的好事。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擦了擦pp,打开马桶的开关把那货给冲了下去,随机赶忙抓起了一大卷厕纸止血。
“我去,什么鬼东西,搞偷袭暗算卧槽!”
骂骂咧咧的跑出了厕所,他急忙趴在地板上,然后找来一把椅子,把脚放上面,试图垫高自己的下半身来让血液回流,来达到止血的效果。
该说不说还是有点作用的,他一边用厕纸捂着受伤的部位。一边从一旁的垃圾堆里翻出了一瓶过期的二锅头,一咬牙就倒在了伤患处,现在也没钱去看医生了,先消消毒先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血貌似是止住了,自己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就觉得下面越来越痛,半夜被热醒。
“怎么…怎么回事…好热啊,又热又冷,啥情况…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该死的鲶鱼,卧槽…是谁这么缺德把鲶鱼丢在下水道里面养……法克东西卧槽…”
阿仁打开了不亮的小灯,自己的检查伤患处,果不其然,刚刚的消毒措施并没有起作用,伤口已经溃烂了。
看样子是要马上送医了,不过刚拿起手机的手却又放了下去,毕竟余额不足以支撑自己去看病,想到这里,阿仁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瓶二锅头,他想,现在必须要用刀刮掉溃烂的部分,然后再挤出脓血,接着再消毒,不能再让伤口再度恶化,否则自己百分之一百会死在十几平的出租屋里。
打定主意,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恍恍惚惚的朝厨房走去,由于动作太大,伤口又裂开了,这一下简直疼的他撕心裂肺,不过强烈的求生意志还是在催动着他的身躯。
他一步一晃的走到了厨房,抄起了菜刀,接着再去冰箱里拿来了二锅头,然后再去拿出了一些绷带和医用棉,自己平时工作的时候经常会受工伤,所以家里会经常被用一些医用物品,只是此时碘伏已经用完,只能用二锅头来代替了。
提起刀,他就想起了关羽刮骨疗毒,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可是看着患处,整个都已经溃烂了,如果要一点一点刮的话,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撑得住,就是那个流血量都能致死,而且烂成这样就算刮了以后估计都不能用了,还不如整个切……想到这里,心里简直是怨气冲天,不免骂着这只恶心的臭鲶鱼真毒,同时也在诅咒着这个放鲶鱼的人不得好死,在这一刻他犹豫了…因为真的好痛诶…
他抄起二锅头拼命的灌了几口,想把自己灌醉,他想起了曾经在某音上看到的一条新闻,一老汉为求生用小锯子硬生生的锯断了自己的腿,突然好像有一点勇气上来了,接着还双手合十向佛祖祈祷,趁着酒劲,用打火机给菜刀的刀刃做了个简单的消毒,随即看着发烂的部位,心一横,手起刀落…
就这样,虽然喝了那么多酒,他还是被硬生生的疼的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仁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下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在这个梦里,他见到了今生今世所有遇见的人,又重新快速的进行了一遍今生今世所有做过的事,而在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手起刀落的那一幕……
他发现现自己呆在一个充满水的地方,而且周围还有一层薄膜,他奋力的冲破了这层薄膜,突然一股恶臭袭来,他发现自己好像呆在一个巨大的臭水沟里,这里简直奇臭无比,自己每吸一口气,每喝一口水都是臭的。
但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会吐,而且也发不出声音,周围传来稀里哗啦的动静,阿仁扭头看去,竟然有无数只类似蝌蚪一样的物体在集体蠕动,而且那动静简直震耳欲聋。
阿仁猛地一惊,他认得这东西,这长得好几条胡须的魂淡,根本不是什么蝌蚪,这就是让自己痛的撕心裂肺的那东西!
而这玩意,就是鲶鱼!
卧槽,我在哪里?为毛我会跟一帮鲶鱼呆在一块?还有这地方好臭啊卧槽!
阿仁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他四处乱撞,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奇怪。
他想看自己的手,却只能看见鱼鳍,他想看自己的脚,却只能看见一条尾巴,而且自己只能左右看,想看天只能翻过身来看,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直叫他大呼不妙…
自己好像变成一条鲶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