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厚实的冰面,顾宁坐在马车里等着,两匹飞龙马卧在冰面小憩,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洛雪被孟小车用尽全力打进巨凌海生死未卜,以孟小车当时的全力一击,洛雪多半会被打进海底的暗流,凶多吉少。
孟小车潜进海底顺着暗流的方向寻找,只是巨凌海面积太大,海底的地形又十分复杂,如果洛雪在海里被淹死,或许早已被大鱼给吞进肚里。孟小车在顾宁附近破冰而出,环绕周身的冰障碎落一地,顾宁连忙跳下马车跑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顾宁在孟小车面前就像一只兔子仰头看着一头大棕熊,大棕熊耷拉着脑袋,拖沓着脚步走到马车边坐下,叹了口气。
“别丧气,你不是说大哥哥在小哥哥身上设下的封印遇到生命危险时就会自动解除,以小哥哥的灵力,肯定没事。”顾宁给孟小车一些精神上的鼓励。
“要是洛雪没事,都五天了,早就该回来了,我就怕化神丹对大王子的封印有什么影响,唉!你说我就老老实实去当个副先锋,非来这边找洛雪较什么劲,洛雪呀洛雪,你快回来吧,我以后再也不找你比武了,只要你平安回来,以后我给你当一辈子跟班都行啊。”
顾宁拍了拍孟小车的大粗胳膊,“好了,明天、明天再继续找吧,呜呜……小哥哥,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呜呜呜……”
孟小车听顾宁哭,他也跟着呜呜哭,旁边的两匹飞龙马抬脖子瞅了一眼,又继续躺下小憩。
虞沐初被绑着带去村长家,海防军缉查营的两个人已经在村长家等着。冷歌押着虞沐初,一路上,不停的打喷嚏。
“昨天给我送个饭怎么还给自己冻感冒了?不应该呀,晚上的温度也挺暖和的,要我说,就是你抓我抓错了,老天给你点提示,让你赶快放了我。”虞沐初趾高气扬地说。
“闭嘴,你个女细作,我们冷组长就是让你磨叨的,没完没了。”大强呵斥道。
几人走了一会儿便来到村长家,两名士兵身着军服站在院子里,看着被绑着胳膊扭送进院虞沐初,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贴在军营通知栏上面的画像闪现在脑海中。
士兵小刘刚要开口,旁边的老杨叔扒拉他一下,抢先开口:“搞错了搞错了,这小姑娘不是细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快给人放了吧。”
士兵小刘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老杨,伸手就要从怀里掏画像,被老杨一把按了回去。
“王村长,我俩回去了,小丫头给人放了吧,东西还给人家,谢谢支持工作啊,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老杨叔边说边给小刘拽走,出了村小刘问老杨叔:“那是公主啊,老杨叔。”
“哪个是公主?”
“就刚才那个小姑娘,和画像里画的一模一样,咱得给她送回无花城啊!”
“和画像一样就是呀?万一只是长得非常像呢?到时候报给主帅,主帅再好吃好喝送到王宫,最后发现不是,国王丢女心切,这失而复得,得而又不是,一股火上来还不骂咱主帅,主帅挨了骂,回来罚咱缉查营长,营长再赏咱俩一顿杀威棒,你以为那一万金币那么好挣呢?”
“明明就是公主,怎么可能被罚,咱们就按画像上写的,好吃好喝的招待,给公主送回王宫肯定会被奖赏,这立功好机会呀。”小刘说着就要再返回村里。
“小刘,咱俩也搭档两年了,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公主是什么身份,从小锦衣玉食,住的都是香薰的屋子,睡的是比羊毛还柔软的床,咱能拿出最好的吃穿公主也不会当成多好的东西。”
小刘好像是明白点老杨叔的意思,说:“就像啃过的骨头,在咱们眼里就是垃圾,在狗眼里就是宝贝。”
“对喽,就是这么个理儿,再说其它方面,公主偷偷跑出来就摆明了是不想回王宫,咱俩要是再给她送回去,公主还不恨咱俩?”
“也是啊,那王村长不是说给公主扔在草料间关了一宿,还没给饭吃,那家伙给公主绑的,像绑小猪似的,万一公主报复心强,最后在国王面前告咱一状,咱不就热带猴子了。”
小刘平复一下心情,真是收益越高风险越大,还好有老杨叔再身边,“走,老杨叔,进城请你喝一杯。”
星新村靠着海边,村民以晒海盐捕海鱼为生,王村长做了一个杂鱼煲,一个大白菜炒虾,一小壶黄酒,蒸了锅米饭。
也许是前一晚冷歌给她的面吃着没什么油水,虞沐初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
“王村长,你们村吃的可以,新鲜、味也好,菜码也大。”一口米饭一口大虾,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您爱吃就好,咱们这没有别的,海鲜管够。”王村长坐在一旁,拿起汤勺给虞沐初的碗里填满鱼汤。“小冷,别傻看着,快,陪小初喝一杯。”虞沐初没报自己的真名,跟村长说的是自己参加文考时候的名字“初沐羽”。
冷歌端起酒杯,王村长也给虞沐初的酒杯斟满。
“好酒好酒,比我在宫……供货站喝的有劲儿。”虞沐初一口干了。
“那的就哪能跟咱这比,咱这都是自己家纯粮食酿的,供货站场那边全是勾兑的,喝完上头。”王村长乐呵呵的解释“小冷,怎么蔫了呢,把抓流寇那精神头拿出来,赶紧给小初专家满上,不对,你给小初专家绑回来,你抓错了,得自罚三杯。”
“对对对,王村长说的对,你得自罚三杯,我哪像流寇派来的细作了?自罚五杯。”虞沐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点晕晕乎乎的。
冷歌撇撇嘴,王村长推推他,给他递个眼神“快喝,咱小初专家都发话了,自罚五杯。”
喝酒对冷歌来说跟喝水一样,他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酿酒的,被从海里救上来,冷歌就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了,冷歌这个名字也是村里救自己的辛喜姐姐起的,说这个名字符合气质。大热的天,给自己起一个冷字,也许是听起来能凉快点。
王村长见虞沐初喝的差不多了,拿出一个小布袋,从布带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七彩手环。
“哎呀,这,我的手环”虞沐初伸手去抓,“嗯?怎么有两支?三支?”虞沐初晃晃脑袋,还是两支。
王村长将手环套回虞沐初的手腕上,“小初专家,物归原主了啊,你看,抓你抓错了是我们的失误,小冷组长也给你赔罪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就是朋友了?”
“王村长,咱们本来也是朋友呀,是朋友,昨天晚上这个小冷哥还给自己送碗面,原谅他了。”
王村长乐呵呵的搓着手,说:“果然,专家就是不一样,大度,嘿嘿,既然咱们是朋友了,那小初专家明天能不能去帮我们改进一下晒盐的设备,你看,这支七彩手环都能带在你手上,我们那小设备对您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没问题,改进设备那是我强项,我明天……明天,就……”
噗噔一声,虞沐初话说一半,醉倒在桌子上。
“小冷,可得看住了,啥时候帮咱给晒盐的设备改好了啥时候才能让他走啊。”王村长安排。
冷歌点点头,给虞沐初扛起来,送到辛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