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绳梯缓缓停到矿层，早就等了许久的矿囚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捏着自己的票往卖饭小厮那边挤，喧闹不绝于耳。

    倒不是饭不够，就是喜欢这个氛围。

    “活呀！我好了！”突然一声大吼叫从小角落传来，有人往后匆匆看一眼又扭头抢饭，

    瘸腿虚弱男手舞足蹈的嚎叫，不像是腿上有伤的人。

    “感觉怎么样？”白正一问。

    “感觉全身都有力气！特别是这儿！”他一脸猥琐的样子指着下面，当然不是腿。

    “而且，腿也不疼了！”

    白正一愣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药效这么古怪。强身壮阳还可以止痛。或许这个效果是暂时的，再看看。

    他露出一抹冷色，“这丹药算我卖给你，五张票。想再买也是这个数，还有，管好嘴。”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不想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内。

    虚弱男混迹风月圈子多年，这药简直是他的再造之恩。一时间感觉整个人生都有希望了。

    “好好！大人，这药还有多少啊！我想多买点！”他激动得双手抽动。

    白正一就等这句话，健体药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一个矿囚都是致命诱惑，尤其是像虚弱男这种力不从心，但放不下温柔乡诱惑的人，哪怕明知道有副作用的情况下，也会趋之若鹜。

    这东西虽然成得蹊跷，但可以帮助他得到不菲的收入。

    他故意摆出一副鄙夷的脸色问：“你有票？”

    “暂时没有，但我朋友有啊。要我说，这男人之宝，绝对不只值五张，这个数，怕是都有人争着抢。”男人比出一个十数，眼神露出精芒。

    “好，这里还有两颗，你给我卖二十票，多出的算你的。”白正一从兜里掏出剩下两颗大的，交给男人。

    男人连连低腰点头，双手慎重的捧过，迅速收入口袋中，笑道，“多谢大人信任，小的绝对给您办妥当，我叫伟大扬，大人叫我小伟就可以，对了，不知道大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个矿组。我之后好跟您联系。”

    “名字就不必知道，晚上休工的时候我来找你，就在这里。”

    “好！”

    交谈一会儿，买饭的人大多匆匆离开，回到各自矿洞内吃饭。

    白正一手中拿着伟大扬的衣服，向小厮走去，“一份标准餐。不，两份。”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服。

    衣角掠起，微风浮动，一股恶气冲击不太新鲜的空气，并迅速趋于上风。

    当五张票完全暴露在空中，小厮的鼻孔已经被恶臭占领。

    白正一抽出那两张票，摇晃在他的面前。他也同时间拿起两盒竹织盒饭。

    小厮矗立，盯着眼前缓缓浮动的票，度日如年。那一刻他仿佛被定格在满是恶臭的空间，无法动弹。

    一念而过，他还是将票收下，“两盒饭，还差两张票。”眼中的敌意不要太过明显。

    这小厮不是早上那人，早晨的微壮，中午这个巨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食堂工作真的好。

    “来一份。”他忘记了用公家的竹盒饭是要多一张票，大多矿囚自己带盒装饭，只要一张。

    在白正一要将一份饭放回时，伟大扬在旁边开口，“等等，我，我没有票了”

    他委屈的看着盒饭，白正一微眯着双眼，思虑一秒，还是将一盒饭给他，又交了两票。

    一个是他抄了别人老底，二是把别人腿刀了，现在没能力干活，再一个还要他卖丹，要让驴拉磨还得喂饱饭，所以，他施舍了男人一盒饭，仅此而已。

    拿着饭盒他自顾走回炼丹的矿洞，一边走边吃边想，第一种姑且叫做壮阳丹，第二种可能就是血丹。他不打算让人试药，让某个陌生囚犯得到力量无疑是为自己树敌。

    “咯吱。”

    一只阴暗的灰老鼠出现在白正一面前，他眼疾手快，捏住小家伙的命门(脖子，难得乐道，“皮凯秋，有没有兴趣参加一场盛大的实验，或许让你就此改变命运！”

    老鼠：我信你个鬼！

    它咯吱叫了一会儿，白正一干脆捏住它的嘴巴，恶狠狠的道，“再叫，把你剖开割了心炼丹。”

    老鼠：论变脸的速度。又铭，人间无爱。

    白正一几口掏完饭，将竹盒子随意丢开，取下腰间的水壶喝了口水，速走回矿洞。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操起骨刀破开伟大扬的衣服撕成条状，拧成一条绳。

    挑了块大岩石，把老鼠摁在石头上用衣绳捆紧，老鼠被贴在石块上动弹不得，只露出一个脑袋，方便等会儿喂药。

    他从右裤兜掏出一颗丹药，考虑到小老鼠特别小，他用骨刀把丹药十字切成四份。

    取出其中一份塞进老鼠嘴里。

    “吱吱。”

    老鼠干叫了几声，扭头昏死。身上灰色的毛发逐渐脱落，取而代之的是纯黑油亮的毛发，体型倒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许有，但肉眼看不清。

    看了老鼠的变化，白正一可以确定，这至少不是颗毒药，索性也取出一小份吞服。

    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延续进腹部，随后一股暖意从腹部扩散到整个身体。

    他想起吞服那颗血丹的场景，简直大相径庭，第一次吞药是折磨，那这次就是享受。只是药效很小，身体基本没有变化。

    暖意持续了片刻消失，他将剩下两份吞下，这次灼烧更强烈，能感觉到疲劳感消散，整个身体轻盈。

    之后他将整颗药吞下，火辣的感觉就像有烈焰在口中燃烧。

    就是这个感觉，他不禁一笑。确实是幸运啊，在没有配方的情况下一次就能成丹。

    接着他将剩下的材料全部炼制成血丹。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一次练六颗，大概练了四个时辰炼制十四颗丹药。

    最后一次糊锅只出了四颗，不然全部练完是十六颗。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服用了自练的血丹，身体并没有服用了血书献祭给的那颗血丹那样夸张的变化。

    只是感觉非常有力气，血液充沛。或许是药效抗性，但从某个角度来说，恢复气力就可以有更多时间锻炼体能，变相强体

    他唤出黑书再次看了遍血丹介绍。

    “血丹，服用可恢复气血”

    血丹只有恢复气血的功能，只是那次他太虚弱所以显得服药的效果夸张，或者说黑书给的药与自制药有本质区别，从他强化了力量和灵活度来看，他更乐意相信后者。

    他思虑一番觉得与材料和炼丹的手法也有一定关系。

    简而言之，一个颗丹药的药效与众多因素密不可分，简单的分析并没有太大的卵用。就好比人为什么生下就不一样，哪怕是双胞胎也有差别。

    或许看脸来得最有信服度

    不过他再翻看黑书的时候，发现书中多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