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一洗完澡,在石台上拿起一件澡堂免费提供的白衬衣穿上。
迅速向门外走。
谭云已等候片刻,身着一身素衣布甲。
“白小友随我来吧。”
白正一点头行礼跟在他身后,向长廊外走去。
“我看谁敢招惹我们地火帮的人,定要他皮开肉绽!”壮硕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撩起袖子,随后扭头笑着对旁边的女人说,
“放心,乔妹妹,我二龙在地火帮怎么也算个二把手,这口恶气我绝对给你出得响当当!”
那女人眉开眼笑,娇羞的靠在他的麒麟臂上。“二哥哥真好。”
他顿时心中一咯噔,难以言说的情绪让他控制不住身体抖动。那是高兴坏了。
后面两个小弟不长事,多看了一眼,就被二龙训斥,“看什么看,再看打爆你们的眼珠子!”
随后几人从长廊拐角转去。
正好与面前两人碰面。
“二哥哥就是他!”女人第一眼只注意到少年,便指道。
见二龙并未有反应,扭头一看,男人脸上乖张气焰顿消。强撑出苦笑,紧迫道,“大,大人好巧。”
潭云面无表情,“二虫最近越来越嚣张了,你想让谁皮开肉绽?”
“我?”他眼眸闪出厉光。
二龙瞬间腿软,下一刻就要跪下去。眉头冷汗直流,“不,不敢!”
“还是说我旁边的小兄弟!”
“不,不!我,我只想来洗个澡!洗个澡!”
旁边看二龙如此委曲求全,姓乔的女人也知道自己闯了个大祸,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竟然能跟这个大人搭上线,何德何能!
事已至此,只能将功补过,这位大人最好说话,只要先认错,还有回旋余地。
不然真让事态发展下去,死得最惨的一定是她。不说二龙遭殃,她没有好果子吃,就是那少年她也得罪不起!
“大人,都是小女之过,是我欲让二龙报复这位小哥。”
她扑通一声跪下,满眼婆娑,感觉犯了弥天大错。
“与我何干?”谭云并未心软,道,“既已知错,便改。”
那女人还算机灵,随后转头跪叩在白正一面前。
上世为华人的白正一可受不住这叩头的动作,至少心里过不去。
不过也没给她好脸色,“我并未怪罪,让道即可。”
“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她叩了两个头,迅速起身靠墙站。
谭云见他不追究就没有多说什么。
“二虫,跟我过来。”
二龙也靠在墙边与女人并臂,等待两人先行再跟在后面。
谭云龙行于前,白正一跟在后面。
女人注视着少年离开。
白衫飘逸,气质清冷,略显青涩的面容没有过多的棱角,就如玉雕初成,正是蓬勃之时。走过身旁檀香拂面,如鹤子谪仙。
哪能与刚才那灰头土脸的矿囚相提并论,她在心中真想扇自己几个大耳光,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三人排成一队,出了石屋,向左侧走到群木阁。
一眼扫过这里不下十个木阁,谭云走到一栋木雕门前。
推身入门,室内陈设简单不大,一个木塌,一张书桌靠窗,上面摆放毛笔几只,墨砚一只,几叠宣纸。
一盏灯,一盆小树。
白正一有些好奇的看着盆栽内的小树。
虽小却如百年老树一般,盘根交错,枝繁叶茂。上面结出几个小朱果。
“这是一株灵植,结出朱果正合适血麒麟食用。”谭云见他好奇,便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释。”
“无妨,若是小友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与我询问。”不过还得缴费,当然这句话不适合明面上说。
“我的确有诸多事情想询问大人,但怕一次问得太多,有些唐突,等下次,我想好几个问题再来问大人。”今天没带够丹药,下次再问。
“随时恭候。”
谭云做出请的手势指向唯一一张待客的木椅。“小友请坐。”自己则坐在书桌配套的檀木红椅上。
白正一顺势坐下,与其并肩。
“二虫在我这多久了?”
壮汉矗立在旁,叩首言,“回大人,已有三年。”
“嗯。”谭云若有所思,打开抽屉,取出堆放在黑色盒子上方的一垛宣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一些中上矿层的矿囚案底。
“白小友,你觉得此人如何?”他问。
白正一看了眼低头站立的壮汉,“不敢妄下定夺。”他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那人怎么样。
“此人蛮力有几分,或许可以帮助小友办事。你意下如何?”
安排个跑腿给他,那感情好,“乐意至极。”
谭云笑道,“好!”转头看向二龙,“这位是白正一,白小友,今后你在他手底下做事。”
二龙低头回答,“是,大人。我一定为白大人马首是瞻!”
白正一看这大汉不禁鄙夷,刚才还要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现在就马首是瞻了。能混到这层的还真是有点头脑。
不过多一个帮他挖矿跑腿的,需要揍人的时候出得了手。倒也不必在意他是个什么人。况且还有个谭云大山压着,量他不敢乱来。
之后白正一带着二龙离开木阁。
二龙与白正一并肩,拱手道歉,“刚才鲁莽,不知大人底细,还望大人海涵。”
“没事,出来就别说鬼话了。”白正一也不装腔,直接给他说明,“现在我带你去挖矿,有事让你打打架,没事挖足一天的量,随你往哪里跑。但确保我找得到你。”
“一切听大人安排。”虽然他嘴上答得好,但心底还是不舒服,要不是谭大人的命令他可不想听这小屁孩的话。
他自然不服,这小子何德何能让大人如此重视。
白正一向石板房走,去小厮那里取心脏。
远远见小厮等在门口。
笑口相迎,“小爷,这是你要的货。”
“多谢,明日我要得更多。十个。”
那厮大喜过望,“小爷当真!”
“明天连债先给票!”
“好,小爷拿好!我肯定准备妥当!”
取了货,白正一转头向绳梯走。
旁边的二龙自然认识这小厮,也知道这家伙的买卖。
他们之间也时常有交易来往,不过那家伙仗着一家独大,没少给脸色,都是好声好气求他办事,但少年竟然能跟他谈笑风生,甚至略压一头。
着实让他不解。不过想到,他能同谭云大人平头而论,心中再稍加思考,便觉得少年绝不简单。
他心中细微变化不自知,但看少年的感觉大有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