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要这么丧。入我门下必定不会亏待你。”老头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总给人一种狡诈感。
“你要知道,整整五百年,来这里的人不说多了,也至少有双手之数往上。”
“但我只收了两人,我收徒可不止看资质,还要看机缘气运,心性品行。”
白正一无所谓,在这种情况下,能讨个便宜师傅还算好的,至少能在这绝境中对他起到帮助。
而且他深知越是老怪物,说出的话越不能信,老头所求绝非只是收个徒弟这么简单。
“好了,我现在去找黑菇。”白正一打断老头说话,“等会儿再说。”
说完他将手伸向怪鸟。
不过那鸟迅速扑腾躲开。
他怒目盯着老头,“不是借我用吗?”
老头缩着手,勉强摊开,“我可没说我能控制得了它。”
“草,死老头!”
白正一怒骂一声,转头又牵强的面带微笑,看着怪鸟,“来,过来。”
大概是板脸板久了,刻意做个微笑出来,看着还怪吓人。
那怪鸟嘎嘎叫道,“魔鬼,别过来,魔鬼,别过来!”
白正一忍不住冒黑线。跟那老头一样嘴瓢。
转头将手伸进小笼子中,不顾老头惊讶的目光,在他身上翻来覆去的摸索。
“你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
他怒道,“你管得着!不是你这贼偷了我的药,我自然要拿回来!”
“哎呀,年轻人,脾气不改改,像个烈珠一样。”
白正一疑惑的看着他,“烈猪是什么?”
“是一种一次性的蛊虫,一碰就会爆炸。”
白正一眼眸一亮,已经摸到了。随后一把抓在手中,拿出来。
他看着手中红色的丹药,看能不能贿赂到那只怪鸟。
他用拿着药的手捏了捏脸,放松一下面部僵硬的肌肉。
将为数不多的丹药放进裤兜,留下一颗在手心。
这次的微笑他精心控制了一下,看起来就人畜无害多了。
“来,过来。”他伸出手,摊出血红的丹药,笑着看向怪鸟,虽然他并不知道能不能行。
怪鸟歪了歪脑袋,犹犹豫豫的伸出脖子。看着面前这个笑得还算真诚的人。
尽管他不知道那笑容下,正在想以后有机会怎么把它拆烂。
它是一只用秘法蛊术构建的拟态机关鸟,本身以吞噬血肉为动力,最原始的行动力就是吞噬血肉。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对血丹的诱惑,向白正一靠拢,一口吞下血丹。
磅礴的血气之力贯穿它的周身,仿佛获得新生的感觉。
“嘎嘎,好吃,好吃。”它兴奋的挥舞着翅膀居然产生飓风。
白正一用手挡住风沙,就肉眼看,这家伙可能很厉害。
他保持笑容问,“特别好吃吗?”
“嘎嘎,特别好吃,特别好吃。”
他掏出裤兜中一半的血丹,摊开手,笑道,“这里一共还有,一、二、三、四、五。”
“总共只有五颗丹药了,要是吃完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白正一露出无奈的表情。
“没有了!没有了!”怪鸟似乎很沮丧的重复。
“但是你还想吃到更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可以。”
“我可以炼制更多丹药。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指挥。不然我死了,你也没有吃的了。”
白正一就像哄小孩儿一样,好言好说。
“更多,更多,听指挥,不让你死,吃。”怪鸟扑朔翅膀,总结了指令。
他笑道,“过来吧。”
怪鸟就乖乖过来了。
看来是洗脑成功了。
白正一拉住怪鸟的枯枝脚,一道道微弱的蛊纹闪烁在上面。
并非枯枝的脆弱感,反而感觉如岩石般坚硬。
他心中不免感慨,这种感觉也太古怪了。
怪鸟煽起翅膀,将他托起来。
他现在一只胳膊经过处理暂时不能动弹,只有一只手能动。
不过还好,在矿场几个月,服丹加上锻体,完全能单手拖动身体行动一会儿。
“走那边。”他艰难的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左边。
老头看着白正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满意的点点头。
他上个徒弟可没指挥动这只鸟。
当然这跟白正一恰巧有血丹有很大关系。
他有能力控制怪鸟,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为的是考察徒弟的应变能力。
不然什么都给他做了,那不是师傅,那是爹。
而且他可不想要一个废物徒弟,他需要的是帮手,能帮助他逃脱这里的帮手。
说到底,两人建立的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
头顶是翅膀扑朔的呜呜声,下面是见不到底的毒瘴。两侧则是一望无际的崎岖岩石壁。
白正一发现这里并非他想象的只是岩石壁围绕的深渊,他望向前方,逐渐脱离紫红的光泽,漆黑的前面似乎听得见磅礴的流水声。
或许一直往那边走,是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
但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好奇心将他置于未知的危险中。
他就在紫红光泽内活动。
他让怪鸟往上飞。
扑朔一会儿,光线愈加黑暗,本来他已经打算换个方向了。
但发现头顶有一块突出的石面,他想上去看看。
“再往上飞一点。”
“嘎嘎,往上飞一点。”
由于石面过于突出,且与光亮点太远,他们悬在空中望过去,只看得见隐约有一点东西,但完全看不清。
白正一在犹豫,万一这下面还有什么古怪的生物生存,贸然冲上去,不是让别人打个牙祭。
“嘎嘎!”
“等等!”
他有点慌,但是这个蠢鸟不听使唤的往那边落地。
“好累,休息,好累休息!”
“别过去!”怪鸟是枯枝做的,倒不怕被吃,但他是血肉之躯,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尽管他现在很慌,但不能脱手,不然这个高度掉下去,成型还有点难度。
没地方跑,只能想办法如何抵挡。
他摸了摸腰间,骨刀还在!
白正一严阵以待的看向逐渐靠近的漆黑平面,或许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