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还活着,的确让吾意外。”谭云还是像往日沉稳的口气道。
“劳烦大人操心了。”
白正一笑得很标志。心中不免感觉他说的话,很怪。
两人还是如同几天前一般交谈,但似乎都大有改变。
谭云走在前面领路。
他叹了口气,“小友实在是让吾不知道如何处理。”
走在后面的白正一不免一愣,他想说什么?
如何处理?
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种心跳悸动,以前从未有过。
老头说,两个携带令牌的人在范围内会相互感应。
他本来没有过多怀疑谭云。
但他说的话,就像友人变成敌人一样无奈,甚至赤裸裸的说要如何处置他!
白正一陷入纠结。
或许他现在很危险,但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如果发生意外,他就再跳一次。
“快快!”
一群身穿软甲的士兵,从绳梯上飞出,直直朝着白正一而来。
“大人!”
为首一个士兵,先向谭云行了个礼。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少年。
白正一也注视着他,冷瞳幽幽,倒也不想再装什么。
“你们上来干什么。”
“大人,这个囚犯他逃上来了。”他指着白正一道。
“嗯,回去吧。”
士兵略微有些诧异,“可是”
“吾说回去。”
“是大人!”他微微再低一头,行礼后带着几人离开。
“小友不必理会。”谭云回头笑道,“想必跟他们也解释不清,不如不解释。”
“嗯。”
他们一路走到旁边一座木阁。
一声吱呀开门。还有淡淡茶香。
“小友随意入座。”
白正一站在门口,双脚像生根一样扎进土里。并没有前进半步的打算。
“大人,我想问”
谭云坐在最里面,拿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小友想知道如何出去?”
“是。”
他从木桌的抽屉里面,取出一张宣纸。
“小友不必如此拘谨,吾并没有半分想要害你的打算。”
他抬起头,眼眸的光芒从昏暗的烛光中闪来。
俩人四目对望,似乎是确定了各自的身份。
白正一点点头,缓缓走向明黄的烛光。
谭云将那张宣纸交给他,
“在几天前,我已经给上面汇报了小友的情况。”
白正一低头看向宣纸上,红色朱砂写的卒字。
“意思是,现在我是一个死人。”
谭云略微点头,拿起手中的茶水,“或者说,小友现在是一个黑户。”
“不再受到云骑城制度的约束,但也不会受到庇护。”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点点头。
随后拿起笔写下一张通行条,递给他。
白正一接过纸条放入裤兜。
“我会帮小友隐瞒身份。”
“但小友在外也切莫张扬,若是被有心之人查到身份,或许有些麻烦。”
“谢谢大人提醒。”
少年将那张些着卒的案底宣纸,捏在手中。
转身从昏暗的阁楼跨出,向右边的澡堂走去。
手中召唤出微弱的白怨火,一点点将薄薄的纸张蚕食,随后灰飞。
他走进熟悉的双面廊道,还是像上次一样选择走右边的廊道。
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不过这次并没有那般嚣张。
他从旁边经过,女人只是打量了他几眼,看清了来人,便没有阻拦。
他很顺利的将澡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白布衫。
走到向上面移动的绳梯,将谭云写的通行条交给旁边的男人。
他横竖看了几眼字迹,点点头。示意通过。
白正一独自踏上这段特殊的绳梯上。
随着咯吱声响起,矿场内的一切在他脚底变小。
他呆滞的矗立,凝望着眼前不断变换的场景。
心中却在谋划着老头的事情。
那老头并没有跟他说,要如何去救他,只是告诉他,十年之后再回去找他一次。
也好。
免得压力太大,让他承受不住。
现在他打算将老头给的两门简单秘术练成,再一边学习药理知识,一边尝试炼制丹药。
至于那柄剑和心经,他也会练习。
但修行的占比怎么选择,还要看他之后的生存环境是否给他喘息的机会。
光线越来越刺眼。
这与他上次对光线的眩晕感,有本质的区别。
这光线起码强了百十倍。
他基本不敢睁开眼睛,会瞎。
少年将衣角最底部的布料撕扯下来,遮住眼睛。
虽然这样很碍事,但总比强光刺痛双眼的感觉要好。
很快光线达到了最耀眼的时刻。
他听到有人的喧闹声响。
“这批货绝对不错!”
“那边的,别在这里扎堆。”
“王家采货,高价收购精品原石。”
嘈杂的声音大多在谈论如何买卖矿石,还有管理治安的声音。
也对,这里矿石众多,必然会有矿石交易。
聪明的商人都知道先到优选。
但这些不关他的事。
白正一强忍着不适,将白布掀出一条缝,微眯着眼,摸索着往木板上走出去。
跨出一脚,踩在柔软的泥土地上。
他迅速走向前方的一片树荫。
依靠在树干上,将白布放下,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等适应了强烈的光照后再离开。
“小朋友,小朋友。”一个怪异的像干鸭子叫的声音传来。
白正一才躺下一会儿,自然不想理他。
别过身,又自顾睡觉。
“小伙子,不要不知道啊。”另外有一个尖锐的老太婆的声音传来。
白正一暗自皱眉,睡个觉都有人来烦。
那男人继续言道,“小朋友,我们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闭着眼不耐烦的回答,“说。”
“你那布包裹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不能。”他干脆利落的拒绝,并不想跟他们说话。
“既如此,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着老妇刻薄而尖锐的声音,就是不看,他也能想象到这老太婆嚣张跋扈的样子。
“来人,将这小崽拉住。”
说着几个壮汉走上前来。
附近做买卖生意的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这边。
但并没有一个人上前,想要阻止什么的。
只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议论。
“王家人做事,果然还是这么霸道。”
“当然,这少年,看起来就没权没势。这才刚从里面出来,大概身上藏了不少好货。”
“害,怀璧其罪。”
白正一听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显然这种事情没少做。
不过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鱼。
他将手随意伸向腰间的骨刀。
要是他们敢出手,有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正好搜刮点钱财,好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