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一看向青年人,那人对他一笑,“你放心我帮你摆平!”
说着他伸出一只藏在衣袖的手,甩出一根细针。
迅雷不及掩耳间,卖草药的男人全身一软,向着石台前面扑倒。
白正一略微瞳孔震惊。来不及感慨男人死得潦草。
他面带苦笑。想来这不会是好人。
“多谢兄台出手,改日再谢。”
“不必改日,今日就谢!”
说着那青年人笑嘻嘻的伸出手。
白正一略带颤抖的后退。“大,大人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少年装出一副恐慌的模样,但眼神一直注意着那家伙甩针的臂膀。
正当他靠近时候了。白正一全身发力猛的抽出腰间骨刀。
狠狠扎在他的肩膀关节上。
男人瞬间眼眸充血。一声嗷叫。
他既然出手,就绝不给敌人喘息。
单脚踢中他下盘,疼痛让青年险些倒地。再一只手配合骨刀切割,扯断他的手臂。
伴随声声惊恐的嚎叫,青年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正一。
只见那少年鬼魅般袭来。
“你,你不可以杀我,我是暗使大人钦定的才子!”他惶恐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骨刀毫不犹豫的刺中他的喉咙。
白正一麻利的擦了擦刀身上的鲜血。
“下次注意,跟人说话的时候,悄悄握紧武器。”他调侃的对尸体说道。
说着他翻开青年的人衣服,果然找到一枚青铜色的无字令。迅速收进自己的裤带中。
他抬头看向周围,摆摊的和买药的人一个不剩,全部跑光了。
他若无其事的在草棚中闲逛,看得上眼的东西就装进他的麻布口袋。
之后他提着一大包东西原路返回。
就在白正一离开后,草棚中飞过一个人影,停在被杀死的两具尸体之间。
他将嘴张开到诡异的宽度,提起地上沾满鲜血的手臂,一口吞下。
列开的大口脸上,露出诡异的怪笑,看着白正一离开的方向。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了然于心。
白正一跨进药堂的大门,重重将一包东西放下。
只见一个陌生的老头端坐在正堂的木椅上,白发霜鬓,眼皮垂暮。一双瞳孔散发精光。
“小伙子就是新来的医徒。”他慈眉善目的笑道。并没有看上去那般不尽人意。
“你的情况,长歌已经给我说清楚了,只要你不嫌弃,
白正一面带笑容,点点头。
他起身踱步走过来,将少年旁边的大口袋打开。
老脸一变,“小伙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草药。”
“我买的。”他脸不红心不跳道,说着从中抱出一垛,“这是孝敬您的!”
反正上面的一些草药对他无用,索性顺水做个人情。
老头笑呵呵的接过,“果然是好孩子啊。”
“房间我已经叫黄生打扫过了,快去后院看看吧。”
“要是不满意,就让黄生来找我,同他换个房间。”
灰衣少年正好端着一盆污水路过。
听到师傅如此迁就他,竟然还要让他跟他换房间。
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手中乌黑的水盆差点拿不稳,刚才他才在给那个让人厌的家伙打扫房间。
“哈哈,不必了,想来黄生住惯了自己的房间。”
“哈哈,岚生不必为他着想,那孩子睡哪里都一样。”
灰衣少年端着一盆污水经过,白正一面带温暖人心的微笑看着黄生。
黄生也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不过那眼神瞟向白正一,就像蓝星上过年,看到上门的别人家小孩,被家长各种优待,再看看自己的待遇。比不上路边的野狗的仇恨。
这种匪夷所思的仇恨,让他恨不得将这盆水泼在他脑门上。
在老医师看来,两人对面一片祥和,不由会心一笑,看来以后两个后生会相处得很好!
三人的思绪仅在一刻而过。
“那我就先到后院去看房间了。”他微鞠一躬言道。
老医师笑着点点头,指着后院的方向。
白正一将剩下的一大包药提走,走进后院。
这里是个简化的四合院,在他眼前有一个三面房屋环绕的药圃。用一些青竹做的栅栏围绕。
里面熙熙攘攘种着一些独株。
他透过竹栅栏看到里面一些上了年份的好药材,想来这里栽种的都是些珍贵的草药。
“喂,你不要乱走。”黄生急匆匆跑上来,走到白正一前面。
“这边才是你的房间。”
他领在前面指着左边的一栋木梁房子。
白正一自顾走开,觉得这家伙有点烦人。
房门被咯吱一声打开,他看了看,房间的陈设简单,倒是很干净,他用手摸了摸桌角,还有微微的水迹。
他将草药全部倒在桌上,再把背上的白布包裹放在床上。
盘膝坐在床榻上,从身上取出自己的令牌和抢夺的令牌,缓缓将它们扣在一起,夺来的无字令化为银白的液体,逐渐融合进他的令牌中。
心神空间内,几颗淡黄的虚窍的颜色似乎微微有些变化,但完全不能同他第一次获得令牌时天赋提升带来的异变比较。
或许是因为这人太弱了,还是说祖令分拨下来的子令更加强大?
他倒没有太大的得失心,以他现在的状况,能获得一点天赋提升都是赚,他绝不会嫌蚊子腿肉少。
白正一缓缓起身走向红漆黑木桌子。开始挑选修炼灵阳指需要用到的草药。
阳性的草药单凭感觉他就能能知道一二,叶片都偏浅色,摸起来有微微的炽热。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一边查看了书籍。
这时候黑书略微在心神一动。
他将黑书召来,不知名金属质感的黑色书籍浮现在他手心。
哗哗的翻过空白的牛皮纸。
前几次黑书的出现都有不错的收获,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
“献祭书籍。”
他疑惑的看了看另一只手拿着的识药书籍,犹豫片刻放置在黑书的上端。
紧接着献祭品消失,那些文字却出现在黑书的空白页上,一字不差。
“你可以尽可能的收集知识。当你需要它们的时候或许会从中找到答案”
他在心中想到一些那本书上看过的片段。
空白的泛黄牛皮纸上逐渐浮现几段文字。
“长鸣仙。一转蛊虫,在夏季出没,声音具有魅惑性,常常群居而行,诱导其他蛊虫伺机群攻。”
随后他拿起一株草药在脑海中想象它的模样。
“通火草,火灵气浓厚,容易爆炸。”
这和他在另一本书上看到的描述要简略得多,但内容大致相同。
他摸了摸下巴,“移动的智能化图书馆?一书多用。”
这功能对他来说相当有用,以后有什么需要查阅的东西都可以迅速找到,可以省去很多查阅资料的时间。
他随手一甩,黑书消退。
他已经在心中计划好,以后看到任何书籍都不会放过,全部给黑书吞噬,让他成为一个百科全书。
白正一从中桌面上找出几种阳性的草药,打算开始练习阳灵指。
在此之前他去房间正对面的厨房偷了一个药罐。
陶土色的厚实土罐,没有太多的孔洞,正适合密封炙烤。
他将各种草药放入罐中,召来火焰将他们从罐子内部灼烧。
真气被运转入白色的火焰中,猛的白光大显。
尽管有些新鲜的草药中含有水分,也能被强行点燃。
随着火焰炙烤,罐中散发若隐若现的药香,他看着密封的罐子,没有犹豫,将食指和中指伸了进去。
紧随而来的灼烧感让他想猛的抽回手。他咬紧牙关,心中回忆起老头在他手指尖留下的蛊纹。
他运转着细微的真气,想要模仿下来。仅尝试了一次,果断将手抽了回来。
刻画蛊纹,他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其中难奥。
他要将真气控制成丝线,还要极速描绘出复制的图案。
要么真气保持不了成丝,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将图案冲垮。要么就是描绘错误,或者半途心力不足,中断了输送。
看来这灵阳指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容易练成,他还是操之过切了。
白正一将药罐打开,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他将这些废药渣倒掉,打算先开始练习绘画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