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一把拽住龚紫的胳膊。
“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声音低沉,低沉的让龚紫不知------
直视那深邃的眼神------
仿佛是——
舒书!
她像是被一股电流穿过。
“走了傻子~。”
拉着她的手,拉着愣愣看他的龚紫就走。
龚紫无法抗拒内心的激动------
她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
这种感觉------就这样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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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林天的手机这几天都快被打炸了。
全部都是莫山矿上的各种请示。
矿难人员的善后,以及对外合作客户等等一系列关于爆炸事故的种种关联。
此刻的蔡林天血压升到了26,只能先把手机关掉。
蔡林天在空旷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徘徊-------
乔丽潘一身金色的锦绣睡袍,云鬃发髻就像一只老凤凰,端着托盘催着蔡林天吃早餐。
“林天,在烦也是要吃早餐的呀,我煲了莲子百合粥,你去去火气。”
女人自然永远都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已不是貌若18,已是年过五旬的乔丽潘,无论她曾经多么精致也抵不过岁月那把杀猪刀!
乔丽潘从来就不信命,两次婚姻失败后依旧翘首弄姿------35岁时嫁给了奥新矿冶集团的掌门人蔡林天。
乔丽潘放下托盘,挑着妩媚------挽过蔡林天坐下。
乔丽潘毫无掩饰,清风云淡。
“我看呀没什么可愁的,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嘛,该陪款就陪款走程序就是了,你不是总夸舒书有能力吗,让他去处理好了呀。”
---------蔡林天满目愁楚的一言不发,端起碗默默的喝着粥。
乔丽潘继续斡旋。
“你要是不好意思叫他回来,我给他打电话?”
蔡林天抬起皱眉。
“蔡玮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他人。”
乔丽潘马上把准备好的台词脱口而出。
“这不是我爸要来住些日子嘛,前几天小玮正好要出差,我就让他顺道去接一下外公。”
蔡林天想起他不着调的亲儿子就冒火。
“哼!去得可真是时候。”
蔡林天拿眼珠子棱着乔丽潘。
这眼神让杵着的乔丽潘------不得不心虚‘这么个烂摊子还能派谁去,派谁去也是无力回天,这个黑锅舒书不背谁背,一个外人而已。”
书房门是开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舒书走进了书房,他担心义父的身体一早过来看看。
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站着的乔丽潘就没打算和她打招呼。
“爸。”
蔡林天见到了舒书,眼睛一亮,绽出了惊喜。
“呦--回来了。”
蔡林天喜出望外的挂着笑脸。
舒书担忧的看着,蔡林天脸色发灰褶皱的眼角散着黯然的目光已是风烛残年。
“不放心您的身体,过来看看您,您身体没事吧。”
舒书心里很清楚这次爆炸事件的严重性。
可他更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老爷子给了他单独的公司,并且从集团拨离出来,就是想让他自立门户。
所以这事他就不能主动请缨,听老爷子的安排就好。
慈眉善目的蔡林天,拉着舒书的手轻轻拍了拍。
“呵放心吧~我身体没事的都挺好。”
“昨天我回总部去办事,说您这几天都没去公司。”
“唉公司的事--------这两天新闻还在持续发酵,股票下跌了15%,接下来公司的资金周转很快就会出现拮据啊。”
舒书还是先说了出来。
“爸,要不要我过来帮忙?”
“你就别操心了,把你自己那摊管好不让我操心就行。”蔡林天不想舒书再分精力。
乔丽潘嘴一撇,“哎呦林天你看看你,血压都高成什么样了,每天着急上火的,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住啊,我看这事就交给舒书去处理,再说交给他你也放心的呀。”
乔丽潘和颜悦色的笑脸说得油光水滑。
“哐当”一下,放下手里的粥碗。
蔡林天怒瞪着乔丽潘。
“怎么!你要替我做主吗?”
乔丽潘故作镇定。
“哎呦我怎么敢做你主哇,你不要发火吗,我这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嘛。”
情形稍稍有点僵,舒书给了乔丽潘一个冷眼。
“爸,我那边您不用担心,我就算去处理矿山的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这事就交给我吧。”
蔡林天“唉!”的叹着长气-------
眼神里闪出一抹宽慰。
“好吧~你去处理爸爸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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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窗边的龚紫。
这一夜是那么的漫长,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一次她将心底的那只箱子打开,就又是一次彻夜未眠。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五年里她盼望,希望,到无望------
又盼望-----
希望——到无望——
周而复始,从未停止过。
魏冉和舒书太像了,像到她愿意去相信舒书只是换了一张脸。
---------------楼下,在车里等着的魏冉。
看了一眼手表,都快1点了还不下楼,真是个猪宝宝能吃能睡。
魏冉脸上划出了纯真少年般的发着光的笑容。
放在中控台上的那份阳光早餐,皮蛋瘦肉粥散着淡淡的热气,弥散着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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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走出楼门的龚紫一脸惨白,两只红肿的眼睛无法掩饰哭过的痕迹。
嘀嘀------
魏冉按了两下车喇叭。
魏冉叫着没精打采的龚紫。
“公子!这呢。”
‘呃---魏冉------’龚紫悠过了片刻愣神,朝车边走去。
看见龚紫惨白的脸上眼周泛着红肿,魏冉匆匆下车。
“怎么回事?眼睛都哭肿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魏冉心里眼里都心疼。
稍稍邹起眉心,力交瘁之后的平静,让她清醒如初。
“你怎么又来了。”
“送你上班啊,我还能干嘛,先上车吧。”
魏冉拉开车门把龚紫塞上了车。
看得出龚紫不想吐露半句,魏冉嘴角自觉的绷紧。
默默的给龚紫系好安全带,端起中控台上的皮蛋瘦肉粥塞到她手里。
“先吃点吧,我开车”。
空茫无神的双目缓缓眨了一下,纤长睫毛微微颤动,良久,龚紫终于吐出一个字:“嗯。”
车在低鸣行驶,车里飘扬着舒缓的贝多芬钢琴曲。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魏冉此刻觉得龚紫的心简直比万丈深渊里的针还难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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咤蓝的天空,漂浮着变化莫测的朵朵白云。
莫山,白雪皑皑连绵起伏的山脉巍峨的屹立着,耀眼的光芒洒向大地。
一人一往一城,漆逆逐流。
舒书趿拉着步子------
独自一人坐在达波的坟前。